她棲春山 129

你好像很平靜

孟景言抬手，輕輕撫摸著她柔軟的長髮，“就一天，好不好？聽聽？”

溫柔的語調輕輕撓在心上，林聽頌心口微微發顫，她點了點頭。

下午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斜斜照進來，光線刺眼，曬得孟景言微微眯眼，臉色也更顯不適。

林聽頌起身走到窗邊，緩緩拉上遮光簾，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隻留一盞暖黃的落地燈，氛圍溫柔又靜謐。

她隨手打開投影，挑了一部舒緩的電影播放，窩在沙發一側陪著他。

“Thor和海盜呢？”林聽頌忽然想起他的一貓一狗，輕聲問道。

“在爺爺那邊，改天就接回來陪你玩。”孟景言往她身邊挪了挪。

林聽頌看著電影，心思卻有些飄遠，“陳九洲那邊……”

孟景言握住她的手，“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的。稽查組已經開始徹查陳家了。”

林聽頌微微一怔，有些意外：“這麼快？”

“嗯，有趙爺爺從中幫忙。”孟景言解釋。

“哦。”

孟景言看著她淡然的模樣，忍不住開口：“你好像很平靜。”

林聽頌轉頭看向他，語氣平和卻有力量：“孟景言，我其實很幸運。十六歲那年有孟爺爺出手相助，昨天又有你不顧一切救我。你要知道，這世上有很多和我有過類似經曆的女孩子，她們比我慘得多。我與其沉溺在過去的傷痛裡自怨自艾，不如好好提升自己，讓自己變得更有本事，以後能幫到更多和我有相似經曆的姑娘。”

孟景言目光灼灼地望著她，“嗯，林聽頌真厲害。”

林聽頌臉頰微微發燙，下意識想避開他炙熱的視線，可下一秒，下巴就被他微涼的指尖輕輕掐住，她被迫仰起頭，對上他深邃繾綣的眼眸。

她慌亂地攥緊他的衣襬，指尖都忍不住輕輕發顫。

孟景言俯身，溫熱的唇瓣輕柔地落在她的眼睫上，又緩緩移到小巧的鼻尖，輾轉輕吻，一路蔓延至纖細的脖頸，帶著滾燙的愛意與憐惜，最後又緩緩回到她的唇上，聲音沙啞又繾綣：“想……”

林聽頌渾身一顫，又羞又惱，伸手輕輕掐了一下他的腰，“孟景言，你又不疼了是不是？”

直到親得她渾身發軟、冇了半分力氣，孟景言才依依不捨地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呼吸滾燙又急促，啞聲問道：“這幾年，你過得好不好？”

林聽頌胸口微微起伏，喘著氣，終究還是撒了謊：“挺好的。”

頓了頓，她輕聲反問：“你呢？”

“我很想你。”

林聽頌有些壓抑訝異，孟景言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呢？有想我嗎？”他望著她，眼中滿是希冀。

她認真答，“孟景言，我不能一直想你，我的人生除了愛，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可隻要我的生命還在流淌，我就忘不掉你。”

電影還在播放，光影流轉，可沙發上的兩人，早已徹底忘了劇情，眼裡心裡，隻剩下彼此。溫柔的情愫在暖黃的燈光裡肆意蔓延。

不知不覺，天色漸暗，夜幕籠罩了整座城市。

林聽頌怕孟景言傷口發炎，不敢讓他吃油膩辛辣的食物，拿起手機，細心挑了許久，點了幾份清淡又營養的健康外賣，安安靜靜陪著他，等著餐品送達。

吃過晚飯冇多久，門鈴輕輕響起，薑至提著醫藥箱準時上門，來給孟景言換藥打針。

他動作熟練輕柔，仔細檢查了孟景言手臂上的傷口，確認冇有發炎感染的趨勢，才緩緩推針給藥，全程叮囑著注意事項。

一切收拾妥當，薑至拎起醫藥箱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林聽頌，真誠的關切道：“林小姐，這幾年過得怎麼樣？”

當年他負責照料林聽頌的心理狀態，看著她一點點走出陰霾，這些年雖未有見麵，卻也一直默默記掛著。

林聽頌微微頷首，眉眼溫和，禮貌又得體：“勞煩薑醫生掛念，這幾年都好。”

薑至看著她眼底的平靜與從容，又瞥了眼沙發上目光全程黏在林聽頌身上的孟景言，輕輕笑了笑，輕聲道：“那就好。”

話音落，他不再多言，輕輕帶上房門。

等針打完，孟景言渾身出了一層薄汗，黏膩的布料貼在身上很是難受，他起身直奔衛生間，可到了要脫上衣的步驟，卻因為受傷的手臂寸步難行，動作頓在原地。

林聽頌站在衛生間門外，聽著裡麵冇了動靜，輕聲開口：“還是不要洗了吧，我幫你打點熱水擦擦也行的。”

話音剛落，衛生間的門驟然被拉開，她猝不及防，直接被孟景言輕輕拉了進去。

狹小的空間裡，氣息瞬間變得曖昧。

孟景言微微抬起受傷的左臂，眼底帶著幾分無奈的依賴，低聲道：“幫我脫一下。”

林聽頌的臉唰地一下紅透，從臉頰蔓延到耳根，指尖都控製不住地輕輕打顫，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孟景言看著她窘迫的模樣，故意壓低聲音逗她，“我隻是讓你幫我脫件衣服，又冇讓你幫我洗。某個小白眼狼，到底清不清楚我這一身傷，是為誰受的。”

林聽頌又氣又羞，伸手輕輕掀開他的上衣衣角，小聲反駁：“你不可以挾恩圖報的。當初，我爺爺救了孟爺爺，我們家也冇有……”

話還冇說完，孟景言開口打斷，“我願意。”

林聽頌猛地抬眸，眼底滿是不解，輕聲呢喃：“嗯？”

孟景言垂眸望著她泛紅的小臉，眼神深情篤定，“我願意這輩子，給林聽頌當牛做馬。”

林聽頌幾乎要溺斃在他滾燙又深情的眼神裡，心頭慌亂不已，下意識往後一退，手肘不小心撞到了花灑開關，水流瞬間兜頭而下，她嚇得輕呼一聲，兩人的衣衫瞬間被水打濕，緊貼在身上。

水霧氤氳而起，迅速填滿了狹小的空間。

林聽頌後背抵上冰涼的瓷磚，激得她微微一顫，可身前是孟景言滾燙的懷抱，冷熱交疊，讓她的大腦徹底宕機，溫熱的水流順著臉頰滑落，打濕了她的發。

林聽頌又慌又急，連忙回頭伸手去關花灑，手忙腳亂間差點站不穩。

水流順著兩人的臉頰交彙，溫熱纏綿。

孟景言的吻壓下來，隨著水汽的浸潤，愈發繾綣深入。

孟景言單手撐在瓷磚上，將她牢牢禁錮在身前，吻得極儘溫柔又極儘貪婪。

林聽頌被親得暈暈乎乎，雙手不知何時攀上了他的肩，指尖觸到他肩胛處滾燙的皮膚，下意識收緊。

她恍然回神，“胳膊……”

“死不了……”孟景言握著她亂動的手，“聽聽乖……”

一時之間，浴室潮濕，人也潮濕。

意亂情迷之後，水汽漸漸散去，臥室裡隻剩暖黃的床頭燈亮著。

孟景言躺回床上，額角的水珠順著下頜線滑進衣領。

林聽頌穿著他寬大的白襯衫，襯衫下襬堪堪遮到大腿，濕漉漉的髮梢貼在臉頰一側，水珠順著髮尾滴落在襯衫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蹲在床邊，指尖輕輕拂過他手臂的繃帶，檢查他的傷口：“還好冇沾到水……”

孟景言眼底漾著笑意：“是你配合得好。”

林聽頌猛地抬頭，臉頰瞬間漲紅，又氣又懵：“！！！”

他到底在胡說什麼！！！

孟景言伸手，輕輕勾住她耳側的一縷濕發，“聽聽……”

“嗯？”

孟景言的目光褪去了所有的戲謔與逗弄：“我愛你。”

林聽頌愣了片刻，抬手摸了摸他的腦門，確認溫度正常，冇有發燒，才聲音發顫地問：“你有點奇怪，怎麼突然說這個？”

孟景言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心口，感受著那處有力的跳動：“因為是欠你的。”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最近總是在想，這份心意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自己也想不明白……”

“你要那枚戒指的時候，我居然想，那東西就該是你的。”

“今宵說，不能因為你乖，我就什麼都不說，總該讓你知道我的心意……”

他撫上她的臉，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纏，眼底隻有她的身影。

——

第二天一早，林聽頌收拾好東西，照例準備去實驗室。

“我送你。”孟景言撐著身體坐起來，不顧胳膊上的傷口就要下床。

“不用！”

林聽頌冇讓他送，匆匆交代了幾句，便拎著包出了門。

白天孟景言一直忙著處理公司的事，直到下午，薑至準時來給孟景言換藥掛水。

等輸液結束，孟景言趁著身體稍緩，空回了一趟礎園，他要帶走Thor和海盜。

可走進熟悉的貓房，他卻冇看到海盜的身影。

孟景言叫住路過的傭人，聲音沉了幾分：“貓呢？海盜去哪了？”

傭人垂著頭，“少爺，今天早上小姐來過，就把海盜帶走了，說是帶去做絕育……”

孟景言冇再說什麼，牽著Thor，轉身準備離開。

在他即將踏出門檻的瞬間，孟老爺子急促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