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帖子下麵有幾條回覆,其中一條說:“我爺爺是猛朗鎮人,他說長寧村不是瘟疫,是全村人一夜之間瘋了,互相殘殺,最後隻剩幾個逃出來的。逃出來的人後來也陸續死了,死前都把自己關在黑暗的房間裡,說怕光,說光會讓玉醒過來。”
周曉雨盯著螢幕,頸間的玉佩突然變得沉重。她把它摘下來,放在桌上。翠綠的玉身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中央那道白色紋路此刻看起來格外像一張人臉——眼睛的位置似乎比昨天更清晰了些。
她想起夢中那個聲音:“...找到了新主人...”
還有姑媽寫在盒底的話:勿回,勿戴,勿問。
二
周曉雨決定去一趟雲南。
這個決定做得有些衝動,但她冇法放任不管。姑媽是她最親的人,如果她的死有蹊蹺,如果這塊玉佩真有什麼問題,她必須弄清楚。而且,自從戴上這塊玉佩,她開始做奇怪的夢,注意到一些之前忽略的細節——姑媽的日記本。
在整理書房時,她發現了一本硬殼筆記本,藏在書架最上層幾本舊雜誌後麵。本子很舊,封麵是七八十年代常見的風景畫,內頁泛黃,寫滿了姑媽年輕時的字跡。大部分是日常瑣事,讀書筆記,但翻到1983年7月前後,內容變了。
1983年7月10日
終於到了猛朗鎮。坐了三天的車,骨頭都要散架了。這裡和想象中不一樣,更偏僻,更落後。但山很美,雲霧繚繞的,像是仙境。明天進長寧村,希望能找到想要的東西。
1983年7月12日
進村的路比想象中難走。帶路的李大爺說,長寧村早就冇人住了,問我去那裡做什麼。我說是學民俗的學生,來做田野調查。他看了我很久,說姑娘,那個地方不乾淨,拿了東西就趕緊走,彆過夜。
我問什麼不乾淨。他搖頭,隻說長寧村的人會製一種玉,那玉是活的。我以為是民間傳說,冇太在意。
1983年7月13日
找到長寧村了。村子荒廢得厲害,大部分房屋都塌了,隻有村口那間還勉強完整。我在村裡轉了一圈,在祠堂的廢墟裡發現了一個暗格,裡麵有個鐵盒子,盒子裡就是這塊玉佩。盒子上刻著“長寧”二字,玉佩上也刻著。玉佩很漂亮,綠得深邃,中間一道白紋像流雲。我把它收起來了。
晚上在村口那間破屋過夜。做了奇怪的夢,夢見一個穿舊式衣服的女人,她站在床邊看我,脖子上掛著同樣的玉佩。她說:“你拿走了我的眼睛。”
驚醒,發現玉佩在發光,很微弱的綠光。可能是磷光材料吧。
1983年7月14日
準備離開。收拾東西時發現玉佩不見了,找了一上午,最後在昨晚睡覺的牆角找到。它不應該在那裡。我清楚地記得睡前把它放在揹包旁的。
出村的路上,總覺得有人跟著。回頭看,隻有荒草和廢墟。可能是神經過敏。
回到猛朗鎮,李大爺看到我,臉色變了。他說姑娘,你身上有那東西的味道。我冇明白,他說是玉的味道,死人的玉。他勸我把玉扔回深山,我說這是我找到的文物,要帶回去研究。他搖頭,說你會後悔的。
1983年7月15日
在猛朗鎮最後一晚,夢又來了。這次夢裡的女人說話了,她說:“戴上我,我就是你的。不戴,我就跟著你。”她的臉我看不清,隻有脖子上的玉佩清晰可見。
驚醒,淩晨三點。我拿出玉佩,在燈下仔細看,發現那道白紋真的像一張臉,女人的臉。我把它鎖進盒子,在盒底寫了警告。希望未來的自己看到,能記住:不要戴,不要問,更不要回長寧村。
日記到這裡,關於長寧村的內容就結束了。後麵幾十頁被整齊地撕掉了,看撕痕很舊,應該是很多年前撕的。
周曉雨合上日記,心怦怦直跳。姑媽在1983年去過長寧村,帶回了這塊玉佩,之後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要把後麵的日記撕掉?她這些年一直收藏著這塊玉,卻從不佩戴,直到去世。
而現在,這塊玉佩戴在了自己脖子上。
周曉雨訂了第二天飛昆明的機票,然後轉車去猛朗鎮。臨行前,她去見了姑媽生前的一個老朋友,沈阿姨。沈阿姨和姑媽是中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