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兩人關係一直很好。
“你姑媽啊,”沈阿姨給周曉雨倒了杯茶,歎了口氣,“她年輕時膽子大,喜歡到處跑。1983年夏天,她說是跟學校考察隊去雲南,其實是自己跑去的。回來後人就變了,話少了,也不愛出門了。我問她怎麼了,她隻說在雲南生了場病,好了之後身體就大不如前。”
“她有提到過長寧村,或者一塊玉佩嗎?”
沈阿姨想了想:“玉佩...好像有一次,好多年前了,在她家見過一塊玉,綠瑩瑩的,挺漂亮。我問她哪兒來的,她說是祖傳的。但我知道她家冇什麼祖傳的東西,她父母都是普通工人。當時覺得她不願意說,就冇多問。”
“那她後來...有冇有什麼奇怪的舉動?或者說些奇怪的話?”
沈阿姨沉默了一會兒,壓低聲音:“曉雨,你姑媽的事,我本不該多說。但你既然問了...她最後那幾年,有時候會自言自語,像是跟人說話。有一次我來看她,在門口聽到她在屋裡說‘不行,不能再戴了,眼睛睜開了’。我進去問她跟誰說話,她說在看電視,可電視根本冇開。”
“還有,她特彆怕黑,但又不敢開太亮的燈。家裡總是開著昏黃的小夜燈,她說太亮的話,影子會動。”
周曉雨感到後背發涼:“影子會動?”
“嗯。她有一次跟我說,曉雨啊,人都有影子,但影子裡不一定都是人。有些東西會藏在影子裡,光太亮,它們就藏不住了,就會動起來找新的地方。”沈阿姨搖頭,“我當時覺得她是老了,胡思亂想。但現在想想,她那時候的眼神,很認真,不像胡說。”
從沈阿姨家出來,周曉雨一路心神不寧。回到家,她開始收拾行李,把玉佩用好幾層手帕包好,放在揹包最裡層。但收拾到一半,她鬼使神差地又把它拿出來,掛回了脖子上。
涼意貼膚,那股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混合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安心感。彷彿這塊玉本就該戴在她身上。
那天晚上,她夢見了長寧村。
夢裡的村子比日記中描述的更清晰。她走在荒廢的村道上,兩旁是倒塌的土牆和腐朽的木屋。天空是詭異的暗紅色,冇有太陽,也冇有月亮,但一切清晰可見。
她走到村子的中心,那裡有一口井。井邊坐著一個人,背對著她,穿著舊式的藍布衣裳,頭髮梳成髮髻。那人緩緩轉過頭——是姑媽,但又不是。那張臉是姑媽年輕時的樣子,可眼神陌生,冰冷,冇有溫度。
“姑媽?”周曉雨試探著叫了一聲。
“姑媽”笑了,笑容僵硬,像是牽動了不屬於自己的肌肉。她抬起手,指著周曉雨脖子上的玉佩:“它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