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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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黑暗的客廳裡,手指懸在回撥鍵上,顫抖著。
三秒後,我刪了照片,拉黑號碼。
我拜托林薇幫我查了那個號碼的歸屬地和基站位置。
可號碼是境外虛擬號,最後一次基站定位在緬甸北部。
“那邊是器官販子的老巢。”
警方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來。
“陳女士,這很可能是誘餌。他們想引你出境,一旦你離開中國——”
“我知道。”
我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海平麵,“但萬一......萬一是真的呢?”
“就算是真的,你一個人去也是送死。”
我冇說話。
茶幾上擺著暖暖週歲時的照片,她笑得眼睛彎彎的,手裡抓著我的手指。
“張翠芳帶回去的孩子,墳裡埋的是誰?”我突然問。
林薇愣住了。
“警方當時隻憑村民的口述就確認了,冇有開棺驗屍,對吧?”
“你的意思是......”
“我女兒可能冇死。”我站起來,“那隻是一個騙局,騙我們放棄尋找的騙局。”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視頻通話請求。
畫麵裡是一個昏暗的房間,水泥地,鐵欄杆。
剛纔照片裡的小女孩蜷縮在角落,臉上有淚痕,但眼睛很亮。
然後畫麵切換,一個戴黑色口罩的男人出現在鏡頭前。
“陳女士,看到你女兒了嗎?她很想你。”
“你要什麼?”
“很簡單。”他笑了。
“你手上有徐家案的完整證據鏈,包括那份還冇公開的境外買家名單。把它給我,你女兒還你。”
“我怎麼相信你?”
畫麵又切回女孩。
她拉起袖子,手臂上露出一塊胎記,和我記憶裡暖暖的一模一樣。
“明天中午十二點,湄公河三號碼頭。一個人來,帶上硬盤。”
男人說,“彆耍花樣,你女兒的命,在我手裡。”
視頻斷了。
登機前,警方遞給我一支口紅。
“防身用的,旋開底部是強效麻醉針,能夠放倒一頭牛。但記住,隻有一次機會。”
飛機穿過雲層時,我看著窗外的藍天。
暖暖,媽媽來了。
這次,我一定帶你回家。
三號碼頭破敗不堪。
烈日把湄公河水曬出腥氣,岸邊堆著生鏽的集裝箱。
幾個赤膊的搬運工打量著我,眼神像打量貨物。
十二點整。
手機震動,“往前走,第三個集裝箱,綠色那個。”
集裝箱門虛掩著。
我推開門,裡麵堆滿了麻袋,空氣裡瀰漫著黴味和藥材的味道。
“陳女士很準時。”
聲音從陰影裡傳來。
戴口罩的男人走出來,身後跟著兩個持槍的壯漢。
“我女兒呢?”
他揮揮手。
壯漢從麻袋後麵拖出一個小女孩——正是視頻裡那個。
她被膠帶封著嘴,雙手反綁,看見我時眼睛猛地睜大,發出嗚嗚的聲音。
“硬盤。”男人伸手。
“先放人。”
他笑了。
“你覺得你有談判的資格?”
我盯著女孩的臉。太像了,眼睛、鼻子、嘴巴......都和暖暖的照片一模一樣。
但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我要檢查她的胎記。”
男人眼神閃爍了一下,“可以。”
壯漢撕開女孩袖子。
蝴蝶形胎記露出來,在昏暗的光線下清晰可見。
我走近兩步。
然後看見了胎記邊緣,有極細微的暈染,像是文身,而不是天生的。
“這不是我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