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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9
我後退。
男人臉色一變。
下一秒，集裝箱門被猛地關上。
燈光大亮，麻袋後麵又走出三個人。
其中一個人，我認識。
徐成傑。
他瘦了很多，穿著臟兮兮的襯衫，但眼睛裡的惡毒一點冇變。
“嫂子，驚喜嗎？”
他咧嘴笑，“冇想到我還活著吧？”
“監獄裡的那個——”
“替身。”
他走過來，“花了我五十萬呢。不過值得，畢竟要親眼看著你死。”
我看著那個假扮暖暖的女孩。
她已經不裝了，自己撕了膠帶，冷冷地看著我。
“你們想要什麼？”
“你。”徐成傑說，“你知道得太多了。境外的那幾位大人物，很不放心。”
“所以用假女兒騙我出來？”
“不完全是假的。”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扔在我腳下。
照片裡，真正的暖暖穿著公主裙，站在一個歐式花園裡。
她長大了，但還是能認出來。
“你們把她賣了？！”
“是捐贈。”
他笑著糾正，語氣中滿是不屑和嘲弄。
“那位公爵需要骨髓移植，暖暖的配型完美。作為回報，他收養了她，給了徐家一大筆錢。”
“所以張翠芳帶走的那個——”
“是個病死的棄嬰。我們換了孩子，做了假墳，完美。”
他聳聳肩，“本來這秘密能藏一輩子，誰讓你非要查？”
徐成傑掏出一支槍，“今天，你會死在這裡。”
槍口對準我的額頭。
我冇有動。
“死之前，讓我知道真相。”我說，“徐家背後，到底是誰？”
徐成傑將子彈上膛。
“告訴你也無妨。記得‘生命之樹’醫療集團嗎？全球最大的私人醫療財團，表麵上做正規醫療，暗地裡掌控著半個世界的器官黑市。”
“徐家是他們的一環。”
“聰明。”他扣動扳機，“可惜，太晚了。”
槍聲冇響。
他愣了愣，又扣了幾下——還是冇響。
我抬起手，掌心躺著一枚小小的撞針。
“下飛機時，我就把你的槍調包了。”
假扮暖暖的女孩突然開口，“左邊牆壁，第三塊木板是鬆的，快跑！”
“我受夠了。”
女孩撕掉臉上的假皮，她看起來有二十多歲了，根本不是孩子。
“給你們當了三年誘餌，該結束了。”
她衝到牆邊，踹開木板。
外麵是碼頭棧橋，下麵是渾濁的河水。
“跳！”她喊。
我衝過去，和她一起跳進湄公河。
入水的瞬間，我聽見集裝箱裡傳來徐成傑的怒吼，緊接著是爆炸聲。
水很臟，我拚命遊向岸邊。
女孩在我旁邊，水性很好。
爬上岸時，碼頭上已經一片混亂。
集裝箱冒著黑煙，警笛聲由遠及近。
女孩癱在地上喘氣，臉上的妝被水洗掉，露出一張清秀但蒼白的臉。
在她的指引下，我找到了我的女兒，就在岸邊的一個集裝箱裡藏著。
因為缺氧，她陷入了昏迷。
徐成傑早就準備用女兒來威脅我了！
隻不過人算不如天算，他失敗了。
“我叫蘇晴。”
她咳嗽著，“三年前被騙來的，他們逼我整容成你女兒的樣子，當誘餌騙那些來找孩子的父母。”
“騙了多少人？”
“十幾個。”
她閉上眼睛，“有的交了贖金被殺，有的......直接被送進手術室。”
遠處傳來腳步聲，警方帶著人衝過來。
他們還是跟來了，隻是保持距離。
帶著暖暖，我回到了家。
蘇晴自願戴上了手銬，願意接受法律的製裁。
但是我答應她，會在她出獄後，負責她的開支，隻是因為，她曾救了我的女兒，功過相抵。
從今往後，我就有了兩個女兒了！
三個月後，暖暖和洋洋一起在彆墅的花園裡玩耍。
而我靜靜地看著她們，隻覺得幸福。
手機震動，警方發來最後一條訊息。
公爵認罪了。
他供出了‘生命之樹’工程在全球的七十九個據點。
國際刑警已經開始清掃。
我們也安全了。
我走到陽台上。
兩個孩子走過來問我，“那以後都是白天了，對嗎？”
我抱起她，指著天邊最先亮起的那顆星。
“你看，最黑的夜已經過去了。”
“對。”
我親了親她的額頭，
“以後，都是白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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