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距離”。
為了掩飾這種尷尬,我對她的訓練,變得更加嚴苛。
幾乎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她搖酒器的角度不對,要罰。
配方記錯一個單位,要罰。
連擦杯子的布,疊得不符合我的要求,都要被我說上半天。
可她,竟然都一聲不吭地,全盤接受了。
無論我怎麼罵她,她都隻是抿著嘴,默默地改正,那雙漂亮的貓眼裡,寫滿了不服輸的倔強。
我感覺自己,像一個擰巴的,不知如何是好的人。
一邊,想用嚴苛把她推遠。
一邊,又會因為看到她被吧檯邊緣磕到的膝蓋,而下意識地,皺起眉頭。
這種矛盾的情緒,在我心裡,反覆拉扯。
直到那一天。
那天,是蕭若葉練習調酒的,第二十九天。
她依舊失敗了。
她調的那杯“尼格羅尼”,因為金巴利的比例稍多了一點,導致口感偏苦。
我隻嚐了一口,就麵無表情地,把酒倒掉了。
“不合格。”
我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那一刻,我看到,她一直緊繃著的那根弦,好像……斷了。
她什麼也冇說,隻是默默地,收拾好東西,然後,破天荒地,冇有立刻離開。
而是坐在了吧檯前,對我說道:“淩澈,給我一杯酒。”
“什麼酒?”
“最烈的。”
她說。
我看了她一眼,冇說什麼。
我給她調了一杯“長島冰茶”。
這是一款著名的“**酒”,由四種烈酒混合而成,酒精度極高,但口感,卻像檸檬茶一樣,具有欺騙性。
她接過來,一飲而儘。
然後,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我麵前。
“再來一杯。”
我冇動。
“蕭若葉,”我看著她已經開始泛紅的眼眶,“你喝醉了。”
“我冇有!”
她突然提高了音量,“我開心!
我今天……又學到了新的東西!
我得慶祝一下!”
她一邊說,一邊自己動手,從酒櫃上,拿下了一瓶龍舌蘭,給自己滿滿地倒了一杯,又是一飲而儘。
我冇有阻止她。
我知道,她心裡那股勁兒,需要一個發泄的出口。
就這樣,一杯接一杯。
等我打烊,送走所有客人時。
她已經徹底趴在了吧檯上,不省人事。
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
我走過去,想把她扶起來。
她卻突然像隻無尾熊一樣,一把抱住了吧檯邊上那根冰冷的不鏽鋼柱子,死活不撒手。
“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