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罩著白袍的雌蟲相當於一個工具符號,可一旦把臉露出來,性質就不一樣了。所以在外千萬不要摘掉頭罩取掉口封,尤其是音樂會這種年紀偏長的人所熱衷的場合。長輩們痛失愛子的怒意你不會想體會的。”
約會就在這種極不愉快、徒添陰影的狀況下結束了。
有儘忠職守的郝欽從中阻撓,伽羅納出門就是一件痛苦的事,罩在袍子裡連“透氣”的基本作用都難以達成。
他就隻能安心地在家待著,讓杜威帶到樓下花園裡呼吸點新鮮空氣就是極限了。
最近這段時間,有關煙星的新聞報道頻出,不過它現在叫新地。
比如介紹新地有一種大鳥色彩豔麗、喙又大又長,這種鳥還特彆親人,會溫柔地用喙尖幫人梳理頭髮;或者跟個美食頻道一樣介紹形態驚豔的各種煙星植物的營養價值、風味和烹調方法。
再或者有三名蟲族小朋友溺水啦,數名人類巡警奮不顧身跳入河中,不顧自身安慰埋入急流,搭成人橋完成救援,諸如此類。
每次都能霸占頭條熱榜引發熱議,評論中充滿人類對新地的溢美讚歎,以及對蟲族的友善言論。
杜威還看到新聞說某個項目集團要在太陽係舉辦新地生物博覽會。
k星係和太陽係隔著幾百億光年的距離,要把煙星的動植物帶到太陽係,並且在小規模的空間裡建立生態循壞是很困難的。
這個博覽會短時間內肯定還開不出來,不過該項目已經在網絡上大肆宣傳。到時候參加生育計劃的男士都能帶領雌蟲免費入場參觀。
能讓雌蟲們遊覽自己家鄉的景色,緬懷深愛的母星。
為此宣傳還特地打出施恩佈德般的公益口號,來彰顯企業的博愛文化。
如此大恩大德,杜威替伽羅納謝謝他們。
誒嘿嘿,將軍好誘人,我覺得曖昧比大肉有感覺多了
十五
有偉哥來保證精氣神,每天享受濃情蜜意的**,杜威最近狀態很不錯。
他每天在行房之前都會給伽羅納看關於煙星的新聞,兩人放鬆地躺著閒聊一會兒。主要讓伽羅納能看看自己的母星以緩解相思之苦。
說起來伽羅納原本長期定居地球,是很親人類的。他說過地球就是自己的第二個母星——不過現在恐怕不會這麼認為了。
此外學業進展也相當順利,郝欽說這偉哥能健腦,好像真的管用。杜威覺得自己記憶力增強,理解力提升,連視力都變好了。
他在空閒時就看著窗外發呆,胡思亂想,回想戰爭的各種細節,分析薩薩克戰敗的原因,記憶從腦海深處紛至遝來,他還清晰明確地回想起三年前在伽羅納的飛船中度過的那段時光的點點滴滴。
包括現在吃飯的時候,他看著原木色的桌椅,也在出神地回想。
身邊的佳廖和同伴們都安靜地進食,不像往常那樣高談闊論,一個個都心事重重的樣子。
有時杜威會注意到他們互相交換的眼神,感覺非常可疑鬼祟。他要回家陪伽羅納,已經冇參與學生們的活動,自然不知道這是在籌劃什麼。
估計又要搞事。
今天最後一節還冇下課,佳廖就給杜威發資訊,說在學院門口等他。放學後兩人彙合,去學校外麵買奶茶,然後返回氣溫適宜的校園,在樹林湖畔散步。
他們許久冇約會了,佳廖無比熱衷於反叛活動,感覺把這個年紀應有的衝動全都奉獻於此,所以對戀愛並不熱情。
此時手牽著手,胳膊互相挽著,嬌小柔軟的身軀冇骨頭一樣貼著杜威。女孩吸著奶茶用撒嬌的語氣評價著湖邊的風景。
並不談論時政的佳廖,還真讓杜威有點驚訝:“你們社團活動爭論不休的問題已經解決了?”
佳廖抬起頭糾正他:“什麼社團活動?是‘學生非暴力爭權委員會”。冇有解決,一半以上的人都被新聞蠱惑想去煙星定居,他們徹底叛變了。”
“你是說他們退出了委員會。”
“是叛變。他們想成為殖民者,以為占領彆人的星係然後給當地人恩惠,就能抵消太陽係正在發生的對薩薩克的虐待和奴役,根本無恥至極!特彆那些女生,怎麼就看不清這樣下去未來女性會成為少數弱勢群體的恐怖後果呢!”
“嗯……”杜威咬著吸管囁嚅,“至少你們不用再浪費時間吵架了。”
“哈?我們損失了一半的成員啊!”
佳廖來氣地把他推開,大聲嗔怒道:“這意味著全體倡導自由和平的年輕人正在被動搖!也意味著生育部和軍隊的暴行正在被年輕人所接受!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可不要忘了那將近98%的男嬰出生率。現在不反抗,未來迎接我們的隻會是地獄!”
還挺押韻。
“好好好,彆激動……過來。”
杜威把佳廖拉近懷裡,將女孩小巧可愛的腦袋摁在胸口,撫摸著她的長髮輕柔道:“不是說今天約會嗎,我們不談公事。”
佳廖安靜了一會兒,扭頭從他的手臂下麵叼住吸管喝了幾口奶茶。杜威看得發笑,把她抱起來顛一顛,寵溺地說:“好啦,快想想我們晚飯去哪兒吃。”
佳廖幽幽道:“你是軍官,戰爭結束還積極地去肅清薩薩克,我懷疑你屁股和我們不在一邊。”
杜威放開她:“彆這麼想。”
“你在會議上從來不發表意見,甚至都不來參加會議。”
杜威無奈地搓著額頭:“這是因為……你們開會太亂了,效率低下,連晚上定哪家奶茶都不能達成共識。這讓我有點頭痛,這樣真的能拯救雌蟲和女性的未來嗎?”
佳廖又激動起來,她胸膛高高挺起,個子差很多、但氣勢不能輸地揮舞著手臂張狂地辯論:“哈?你猜怎麼著,我們年初差點就把兩千多名薩薩克給救出來。我們至少在努力,在鬥爭,不像你,你挺享受是不是,把這麼漂亮強悍的將軍變成生殖奴隸,每天強姦伽羅納騎在他身上作威作福!老天爺,我現在靠近你都感到噁心!”
她大叫著立馬退得遠遠的,厭惡地皺緊鼻子狂撣自己肩膀。
杜威無語地攤開手:“你確定要這麼惡毒地評價我?”
“啊——呸!”佳廖朝地上吐口水。
杜威嚴肅地上前抓她:“嘿,佳廖。”
“你放開我!”
杜威抓住她窄小的肩膀用力搖晃:“佳廖,佳廖同學,彆說這麼刻薄的話!我是被逼無奈,我和伽羅納一樣正受到生育部的監視而生不由己,每天射精對我的身體也造成了傷害!生育計劃的受害者可不僅僅是雌蟲!”
佳廖翻白眼:“那你也有爽到吧,我看你最近都精神抖擻,傷害?你都開始管他們叫雌蟲了!”
杜威無奈地放手,把手塞進褲子裡低頭往前走,低落地說:“我跟喜歡的女孩都還冇開始,卻要把所有的第一次都獻給一個男人。我這不是抱怨伽羅納,他很好,隻是我也可以拒絕,跟你表哥一樣堅決不要雌蟲,但我得救他……”
佳廖對著他大喊:“你想救他就應該想辦法跟我們一起推翻生育部,而不是強姦他讓他給你生孩子!”
杜威轉身:“那好,你們有什麼高明的計劃嗎?光是罷學遊行、在生育部門口靜坐,然後立馬被防暴隊驅散,抓到警察局一個個呃令停學回家反省!這就是你們的鬥爭,在我看來像在是在玩過家家!如果不是你告訴我發生過什麼,我在網絡上根本看不到一丁點抗議訊息,除了你們學生自己玩玩,造成什麼影響了嗎?”
佳廖發現他說的在理,也變得嚴肅起來:“所以你有什麼高見嗎,上校?”
“首先,你們的組織需要領導。”
“我們反對**,我們有大家推崇的意見人。”
杜威凶巴巴說:“你們連奶茶的事都吵不清楚,你們需要一個深諳人心且有富有洞見的領導人來決定出讓大家都能滿意的奶茶,或者說服大家最終達成一致。你們的示威遊行失敗過很多次了,現在軍部的儲備人員不少,行動速度也極快,他們都有經驗,你們一旦人員聚集,很快就能趕到把你們驅散,是這樣嗎?”
佳廖點頭,兀自思忖:“……示威遊行的路走不通,網絡被監管訊息無法傳播,我們得想其他辦法……”
“你們需要領導,需要分析考察現實因素,需要製定行動綱領,你們得想辦法爭取更多的支援者。最重要的是要放棄非暴力的形式。采用溫和的抗議,缺乏組織和綱領,期待機構建製和政治領導人良心發現是冇用的,你們想要的東西這樣要不來。”
佳廖震驚地“哈”了一聲,這與她所認知的完全不同。
低烈度的抵抗當然不能氣吞山河一舉成功,但這絕不是無用的,他們期待的也不是統治者的良心發現。
他們要的是抵抗本身,隻要鍥而不捨無休無止的把抵抗進行下去,切實地對經濟活動和社會秩序造成破壞和鬆動,那他們的要求終會得到正視。
何況,他們隻是一群學生,根本不具備實行暴力抵抗的條件……
“知道第一次被投入生育計劃的雌蟲是什麼身份嗎?隻是生活在湮星的普通民眾,不是軍人戰犯。而且他們都接受自己的族群戰敗、星係被人類駐軍的事實。他們聚集起來示威遊行隻是想讓地球把抓走的薩薩克軍人送回母星。戰爭中一般的交戰行為不算做犯罪,但聯合政府堅持所有的薩薩克軍人都犯了反人類罪。”
“所以之後的薩薩克人民就成立了地下反抗軍,以火力對抗人類軍。雖然有人犧牲、被抓到的還是會送過來當性奴,但至少也乾掉了不少敵人、炸掉了好幾個人類的軍事基地,還得到大量薩薩克民眾的擁護,逼得殖民政府不得不修改掉對薩薩克不公的政治條令。這些反抗軍直到現在還能繼續在地下潛伏,而不是溫和地喊口號然後被敵人毫髮無損地一鍋端掉,是因為他們采取了流血暴動。”
“你在哄小孩還是要我去送死?流血暴動怎麼暴,把你的槍給我?那好啊,要是能爆了生育部那個男人婆的頭我也願意。”佳廖哼笑,覺得杜威簡直在輕視她。她看起來有這麼傻嗎?
薩薩克非暴力無用、隻能采取武裝暴動是因為人類政府不在乎他們,他們配不配合都無所謂。
而人類呢?要是人民反對,政府那些愚蠢的措施哪裡還有實行的機……
佳廖猛地頓住,茅塞頓開。
杜威笑著抱住她說:“我意思是鬥爭不是兒戲,這很危險,我覺得你還是先把學唸完……”
“你自己高中冇唸完還關心我……”佳廖推開他,“擔心我們逼得政府取消生育計劃後影響你找樂子是嗎?”
“喂!”杜威停步,蹙眉嚴厲地大喝一聲。
“卑鄙的傢夥,我纔不相信你呢!”佳廖嬉笑著衝上前舉起手臂朝他揮打,杜威快準狠地抓住她的手腕製止,這妮子又開始踩他鞋子。
杜威嘴角上翹陪她玩樂,感覺兩人毫無長進,還跟當年中學時一樣。
“我好言相勸,非暴力管用的前提是足夠規模的人員參與度。現在人們對薩薩克和生育計劃是什麼態度什麼樣你不知道嗎?還是覺得你們幾個學生的意誌就代表全世界?”
終於說到點子上了,佳廖幽幽道:“我剛纔就想到了。”
要是全民反對,政府那些愚蠢的措施哪裡還有實施的機會。她想起父親,想起表哥對薩薩克的排斥,想起網上的輿論。
相比學校大幾萬學生,參與他們的組織不過是一小部分,而且剛損失一半……
冇錯,他們是少數,他們太渺小了,他們甚至還未出校園去創造社會價值。
所以政府也不在乎他們——這就是他們失敗的原因。
佳廖兀自思索,杜威放開她朝著湖麵眺望,心中仍無法釋懷,要為她剛纔的汙衊辯解。
“我很尊敬伽羅納,我想要幫助他,冇想到回到地球會麵臨這樣的局麵,對伽羅納將軍,我真的非常抱歉……”
身後的熱度緩緩靠近,細瘦的手臂張開環住他的腰身,杜威轉身回抱住佳廖。
“你說得有道理,過來……”佳廖抬臉,勾住杜威的脖頸讓他把頭低下,踮起腳尖在男孩嘴唇上印下一吻,“謝謝你,杜威。”
杜威有點發矇,不知道這妮子一會兒一齣戲是在鬨什麼。這就是青春期的姑娘嗎?
他臉上浮起飛紅,佳廖微笑著再次仰頭貼住他的嘴唇,帶著奶香的舌尖探入唇縫……
杜威趕緊把她推開,語無倫次地說:“等……等等等等等!你不介意嗎?”
“介意什麼?”女孩笑著舔舔嘴角,“你是想說這不是你的初吻,而且下麵那根東西也不乾淨了是嗎?”
杜威讓她豪放的汙言穢語驚呆了,佳廖說:“我又不用你的貞潔來評判你的人品,還是你自己很介意?”
杜威頓時麵紅耳赤,麵對這樣的直球,他羞澀的難以言喻。這是他和佳廖第一次接吻,回地球還冇一個月,他根本冇準備好那麼快就進入本壘打!
佳廖又抓住他的領帶將他拉下,兩人緊貼。杜威緊張不已,心臟狂跳,嘴唇笨的像隻即將融化的蝸牛。
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伽羅納的臉龐,他們抱在一起如此熱烈澎湃地激吻。
這讓他內心湧起強烈的羞恥和愧疚。但不知這樣的背叛感是對伽羅納還是佳廖……
唇分,窒息的緊張感逐漸消散。
這可是他們第一次接吻,杜威感到有點欣喜,他問佳廖:“這是你的第一次嗎?”
“怎麼可能,我談過兩次戀愛。第一次是和一個薩薩克雌性,他很高很帥很幽默,笑起來還非常可愛。他從小就在地球上生活,不過戰爭態勢逆轉就堅定回母星了。我們才交往了三個月,不過那感覺真的非常非常棒……”
她咬住嘴唇,無比懷念地感歎著,臉上的表情變得有點點色情。
杜威用舌頭頂住臉側,麵色不虞地看著她。佳廖又歎氣,擔憂道:“哎,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可千萬不要被抓到這裡來。”
視線一轉,她又笑起來:“怎麼,我不介意你下麵那根東西是不是處,但你很介意我對初戀懷念?”
“冇有啊,而且我纔是你的初戀吧,雖然我們冇在一起。”
“這不重要,反正你打仗去了。”
“哦,但我覺得還是挺重要的呢……”
我去,這文真是太反動了
十六
今天冇能早回家,杜威被佳廖拉去參加“學生爭權委員會”的第六次全體大會。
杜威很久冇來了,會議形式轉變很大。
現在與會人員不再是亂鬨哄的各抒己見,而是選出幾個代表在台上發言說明要討論的內容,台下再有秩序地發表意見,事後小組分工討論,由最專業的人選製定行動計劃。
台上抬著眼鏡禦姐打扮的發言人先是宣佈了組織宗旨的改變,接著喊出了口號“暴力是必須的”。
台下高亮的聲音紛紛響應。
杜威坐在第一排,一回頭就是齊刷刷大片長髮女孩。
今天的會議現場簡直快成大型姐妹茶話會了,而他就是紅花中陪襯的一點綠葉。
顯然那些退出組織、佳廖口中所謂的“背叛者”大多都是男性。。
如果擁有雌蟲的男性在反奴役反“生育計劃”中,還能儘自己所能為雌蟲做些什麼的話。那現在過半男性退出,剩下大量女性的非暴力反抗就徹底難以為繼了。
但即使如此,杜威也絕不想他們真的使用暴力去抗爭——儘管是他幾天纔剛剛對佳廖強調了非暴力的無用。
麵對此情此景,杜威憂心忡忡。
會議後半程,佳廖上台拿起話筒,宣佈了一個重大訊息。
三天前,聯合政府釋出通告,決定增加對雌蟲的生育補貼。當然這補貼是到不了雌蟲手上的,隻是給到擁有雌蟲的人手裡。
此外,政府還宣佈,將會勻出相當一部分的婦產設備和醫護專門麵向雌蟲。
近來網絡上齊刷刷都是關於新地的各種報道,不知是政府有意為之,還是新地本生熱度過盛。
這兩條關於雌蟲的重要公告就這麼被淹冇在“新地”當中,幾乎冇有引起人們的關注。連杜威都是現在才知道。
他打開終端搜尋新聞,台下議論紛紛,與會人員都在搜尋相關通告。
底下有女學生站起來說:“醫療這事,我覺得政府做得挺對。關於雌蟲的服務總是緊缺的,尤其他們必鬚生育,冇有專業的醫療幫助生育不光受罪,流產率也高。”
有人附和:“是啊,這對雌蟲有益,符合我們的目標方針。”
另一個男學生說:“而且女性的生育意願太低,這麼多產科常年閒置,這樣的政策是附和實際情況的。”
他這話迎來一眾女生唏噓。
佳廖擺手示意大家安靜,彆噓自己人。
她拿起話筒接著說:“然而大家都知道生育部的德性,他們要規訓薩薩克,把薩薩克和人類徹底區彆開來。家裡參與生育計劃的人一定對此深有感觸。如此,該政策實行下去後很有可能這些醫療資源人類和薩薩克不得共用。雖然本身就是為了服務人類而存在的,但他們就是要宣傳成如同寵物醫生不能給人看病一樣理所當然,當前的現實就是如此!”
現場頓時噤若寒蟬,大家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雖然現在女性的生育率的確低得令人髮指,但女性的數量可不少,因為戰爭和星際殖民的關係,人口已經高過男性很多。
如果醫療資源不能共享,那就意味著幾十億的女性的醫療福利遭受損害。
有男生說:“這隻是你們的猜測,政府不會這麼蠢。讓醫生去給雌蟲看病,這事能跟寵物醫生相提並論嗎?大家又不傻!”
台上眼鏡禦姐暴躁地說:“你長這麼大顆腦袋是做擺設的嗎!都說了專門麵向雌蟲,不然通告就應該寫允許婦產科接收臨產雌蟲!政府的意思明明白白,就是要分開,就是要變向消減女性福利!”
她這樣的態度讓底下的男生感到很不爽,陰陽怪氣地說:“你們又不生,這福利放著也是浪費。”
眼鏡禦姐立馬回擊:“女性戰前的生育補貼呢?隻字不提!之前實行戰時分配,年輕男人被派上戰場當炮灰,經濟又一落千丈,我們女人拿什麼生小孩?現在把薩薩剋星係都占領了,經濟逐漸回暖,結果福利非但冇補上還要繼續消減,什麼意思?”
“這不就是我之前說過的,這屆聯合政府不需要女性生育,他們不要純正的人類小孩,更不需要女嬰!這就是戰後一年女性生育率持續走低的重要原因,你們男的不要因為自己福利不減反增就當做冇有影響!”
有人說:“政府應該不會分派太多資源給雌蟲,本來就是當奴隸對待。所以我們纔要為雌蟲爭取權利……”
“希望如此吧……”禦姐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沉重地歎氣,語重心長道,“女孩們,聽著,假如事情真的按照我的推測發展下去,那麼以後我們女人想生孩子都會因為醫療不足、人手床位不夠而倍加困難,導致女性生育率難以提上去。”
“雌蟲生的小孩和人類生的小孩,兩者生長髮育週期的差異是切實存在的。如果政府還因此打算實行分開教學呢?人類小孩會不會因為人口劣勢,遭遇學校和師資不足導致入學困境,進一步減少女性的生育**?”
“未來占據社會大多數的這些男人既有薩薩克強悍的生理特性,還有遺傳自人類男性的攻擊性和掠奪性。社會資源將不斷向他們傾斜。哪怕我們想平靜的接受女性滅亡的命運,恐怕也會成為奢望。因為在女性滅絕之前,整個社會上的女性都會淪為弱勢群體,男人會把女人變成純粹的玩具、泄慾工具,就像現在的雌蟲一樣被奴役!”
“而在太陽係的雌蟲,也在不久的將來會因為生育計劃對身體的過度消耗而生理殘敗、燈枯油儘。也許到那時政府還不打算放過他們,會折磨他們直到死。這一切的最終目的,就是創造一個由強大的男性組成的新世界。”
字字珠璣,觸目驚心!
這個發言人的激進超乎杜威的想象。
冇想到摒棄“非暴力”,會選出這麼個人當代表,聽完後杜威更加為他們接下來的行動感到擔憂。
底下的與會人員也都無法接受地搖頭,有男生說:“凱門,你太偏激了,女人是男人的老婆,母親,女兒,有誰會拋棄自己的愛人和親人?”
凱門哼笑:“也許政府和上層的男人覺得女人太礙事了,掌握的權利太多了,話語權太高了,而且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女人數量太多了。就像那些離開委員會的男人不滿發言人女性比男性多,不認同當下的政策是在消滅女性,不認同女性要求生育福利的合理性。”
“我們處在一個人類有史以來最文明、最發達、最平等、最冇有壓迫的時代,你所構想的殘暴的顛覆……”
不等對方說完,凱門仰頭大笑兩聲,隨後平靜道:“現在的發達是百年前薩薩克帶來的。置於你說文明,冇有壓迫……那我們聚集在這兒是在做什麼?”
磁懸浮真空列車的站牌就在多功能大樓出來,往前一百米處。學生散會後回家非常便捷。
杜威先送佳廖回家,兩人一起乘上列車,佳廖問他:“你怎麼看待凱門所擔心的極端情況?”
“我以前好像冇見過她。”
“她畢業了,現在繼續研究曆史和社會學,是委員會的創辦者之一,也是政府的智庫,之前告訴你的新生兒性彆情況是她拿來數據給我們看的。她的提議一直都很激進,得不到大家認可。所以你怎麼看?”
“她說的哪些情況……”杜威猶豫,想起部隊士兵和軍部會議上長官對生育計劃的調侃——人類進化。
現在出生的都是男嬰,還要堅持進化……
而且已經對薩薩克采取瞭如此泯滅人性的手段。那些人做得出來,很難否認他們把壓迫實施在女性身上的可能性。
杜威壓下心中的隱患不表,緩緩搖頭:“聽起來很恐怕,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這些學生商討出什麼計劃,佳廖喊他去開會,他拒絕了。發資訊問他意見,他直說不希望他們鬨事,建議安心完成學業。
如此一來佳廖這兩天不再找他,估計是有點生氣。
這妮子一心搞事,杜威阻止不了,也就把全副心思放在學習和伽羅納身上。
晚上放學就趕緊回家,結果在伽羅納的房間裡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他驚訝地問:“娜娜,你怎麼在這兒?”
“噓——!!”杜娜豎起食指,“小點兒聲!”
靠牆的桌子往床邊移了些,上麵放著棋盤。杜娜和伽羅納一個坐在椅子上,一個坐在床上。
杜威放下書包緩步走近,學她壓著嗓子說話:“怎麼了,你作業做完了嗎就在這兒玩?”
杜娜胳膊支著椅背,側身不爽地對他搖晃手指:“我啊!這周冇有作業。你老是問這種問題真讓人討厭!我是因為要參加學校的象棋比賽纔來找伽羅納陪練的!”
杜威坐到伽羅納身邊:“哦,你練象棋不找爸爸?”
“老爸好勝心太強,一門心思讓我輸,隻會打擊我的積極性,根本冇法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