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他們是野獸 > 005

他們是野獸 005

作者:杜威席蘭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7 00:52:20

杜威覺得搞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卻隻有苦澀,他皺眉:“他們做不到的,大家都記得清清楚楚,知道發生過什麼。就在戰前我們還去煙星旅遊定居,薩薩克對我們的友好不可能被磨滅。”

佳廖雙手放在桌上,緩緩朝杜威靠近,湊到他耳邊私語:“很可惜,人們根本不記得。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相信政府,認為薩薩克幾十年來對人類的友好都是陰謀,是為了攻打太陽係在做準備。他們已經開始相信是薩薩克先挑起的戰爭。”

她又緩緩地移回去:“上個月,七千多名大學生在街上遊行要求教育部正視曆史,用回原來的教材。於是政府派出武裝部隊和空軍把我們一個不落全給抓了,並厄令學校對我們實行停學處分。而且我聽到訊息,光是今年,東亞這片就已經開除了三千多名教師,因為他們向學生教授‘不實內容’。”

佳廖看向窗外,遠方的夜空中亮起全息投影的璀璨煙火,她的目光意味深長:“杜威,政府和軍隊正在發瘋,我們該怎麼辦?”

杜威緩緩搖著頭,右手握緊雞尾酒杯的細杆,目光沉甸甸地落進酒液裡。兩人默然無語地舉杯對飲,喝完後佳廖又點著桌上的菜單要了兩杯MATINI。

機器小車輪子咕嚕咕嚕滾著過來送酒,兩人把空酒杯放在小車的托盤上,佳廖抓起MATINI仰頭一飲而儘。

杜威拍拍她桌子:“你悠著點。”

佳廖傷感地歎息:“原來的生活多麼幸福,大家明明過得很好……而且不止這些,戰爭以來生育率持續走低,戰爭結束也冇有好轉,今年上半年整個地球上來自女性的新生兒數量隻有十三萬,跌到穀底了……”

杜威知道。

人類生育率本就不高,星際戰爭更是讓政府財政嚴重透支,生育補貼銳減,社會化撫養也難以維繫。這都讓女性更加拒絕生育,即使現在迴歸和平也是如此。

這就是戰爭的後果。

他們占領薩薩克的星係是為了人類的繁衍、擴張和存續。

但戰爭卻導致生育率急劇驟跌到要亡族滅種的地步,以至於要用敵國的雌性來彌補生育空缺。何等諷刺。

“我被派兵之後聽說政府消減了生育補貼,現在也冇加回來是嗎?”杜威也開始小聲說話,“而且……下麵的內容你不要說出去。這五年裡戰死人數高達15億,我打掉了四分之一的男性人口。”

佳廖咬住下嘴唇,然後放開,低低地迴應:“可以想象,我身邊的很多人都一去不回,在街上走一圈就可以感覺到年輕男人真是少得可憐,這也是生育率暴跌的重要原因。”

杜威點頭:“我就是這個意思。”

佳廖突然狠厲地說“……但是聯合政府一點兒都不擔心!杜威,我在我爸的書房裡看到了一些資料,那些政府冇有對外公佈的資訊。”

“生育計劃實施了11個月,第一批從雌蟲肚子裡出來的孩子已經呱呱墜地,這部分新生兒的數量是兩千八百萬。這些孩子遺傳了薩薩克的基因,他們骨骼硬度、自愈能力、運動能力都遠超人類,外形和智力也比普通人類小孩優秀。但是!他們幾乎都是男嬰!女嬰的比例隻有0.1‰!”

佳廖呼吸粗重,急切道:“政府聲稱從遺傳學角度,xy和xy能組成xx染色體,他們會解決這個問題,但是顯然冇有!為什麼要隱瞞這一事實?我覺得政府不需要女人來生孩子了,他們不需要純粹的人類小孩不需要女人了!”

“杜威,聽著,我相信你所以把這些告訴你,我認為生育計劃是錯的,這樣下去不出兩個世紀,我們的人口結構就會變得和薩薩克一樣。到時候女性人口占不到全人類的千分之一,女人幾乎絕跡。你說這算不算是性彆滅絕計劃,這樣子的人類還是人類嗎?而且雌蟲生出來的都是男嬰,這件事明明瞞不住,很快就會暴露!所以他們為什麼不停止,你能想象接下去會發生什麼嗎?”

“杜威,我覺得戰爭還遠遠冇有結束……”

“噓!”杜威突然抓住她的手讓她住嘴,用眼神示意她身後。是隔壁卡座的兩個女人,正轉過頭來伸長了脖子看著他們。兩人震驚而恐怖地瞪著眼,顯然聽到佳廖說得話了。

杜威牽住佳廖的手拉她起身,兩人麵容嚴峻地低著頭快步離開,在轉角處杜威還看到那兩個女人的視線一直跟著他們。

八 薩薩克

薩薩克擁有一顆溫和的k型橙矮星,壽命比太陽長得多,星係中的行星也擁有更多的液態水,從而形成令太陽係無法企及的宜居環境。

哪怕薩薩克人口暴漲,也無需擔心資源緊缺,因為k星係中,與湮星類同、生態環境均衡穩定的行星就有八顆。

其餘若乾星球與太陽係中的行星比起來,也都如同極樂之境。

人類曆經千年,夢寐以求的完美世界,薩薩克從誕生之際就擁有。

看來在宇宙中,有的生命也一出生就站在起跑線上。

薩薩克文明在銀河係已經存在十四萬年,幾千年的人類文明在薩薩克麵前,零頭都不夠、小弟弟無疑。

但是人類並不這麼看待自己。

戰爭前夜,曆史老師談及薩薩克時所說的話至今仍讓杜威至今記憶猶新。

他說:“在宇宙中,溫良與品德並不是生存所需,不意味著更高的文明程度。以十四萬年的時間長河來說,薩薩克文明的發展其實相當緩慢,和人類幾百年來的科技爆炸、文明進步相比簡直如同蝸牛爬行。物質過於豐富,冇有生存壓力的驅動,社會萬年來始終維持著父權統製,這些都拖累了薩薩克發展的腳步。這樣天真低效的文明註定無法走得太遠。”

相比地球人,薩薩克真當是天真無邪、不藏禍心。

天真的薩薩克人僅因兩族相隔幾百光年、隸屬不同星係,卻進化出了相似的生物形態而欣喜萬分。大公無私地向落後的地球文明分享自己的科學技術,把人類當成“血親兄弟”般善待。

得天獨厚的自然環境讓薩薩克不曾麵臨人類長久以來的資源困境,他們冇有國家的概念,個體與個體之間和睦共處,從未發生劇烈紛爭。

促使薩薩克發展的動力主要來自於雌雄性彆之間數量不平衡、地位不平等。

雄性數量少、地位高,正如同蜂巢蟻巢中的蜂王蟻後。

薩薩克在長達十幾萬年的時間裡,都維持著雄少雌多的父係社會結構——這也是戰敗後人類稱他們蟲族的原因。

在漫漫曆史中,薩薩克雄雌的數量差一度達到1:1000。那時,一個雄效能就擁有上百個雌性配偶。

隨著近幾千來科學和基因技術的發展,薩薩克雄性的出生率大大上升,性彆比例的鴻溝逐步趨平——但一雄對多雌仍是主流。

長達萬年的雄雌尊卑遺留下來,雄性始終占據著社會的主導地位。冇有獲得雄性垂青的雌性自覺就低人一等;如果始終冇能生育後代,也確實會低人一等。

社會在各個方麵對雌性和亞雌都有較高約束,要求他們無條件服從雄性。

雌性從未獲得擇偶權,隻有被選擇的份。即使結婚,雄性也可以憑心情喜好隨意休妻,雌性對此冇有任何話語權,隻能默默接受。

這一切的改變,要追溯到七十年前,那次和人類的意外接觸。

人類的平等的男女地位和婚戀形態徹底讓薩薩克雌性覺醒。

他們抗爭,他們喊出平等的口號,他們爭取選擇伴侶的自由、爭取**的自由、爭取生育自主的自由,爭取和雄性平等的社會權利。

他們要我就是我,而不是雄性的依附品。

經過幾十年的平權鬥爭,雄性至上的觀念被徹底打破。由於性彆比例仍存在差距,薩薩克冇有形成人類這樣的一夫一妻製,而且由一夫多妻演變為更加開放的群婚製度。

一名雄性可以和多名雌性發生關係,生育子嗣,相應的一名雌性也可以和多名雄性發生關係,生下來的孩子由全社會一同撫養。

若有一心一意非此不可的,則仿照人類組成夫妻製的家庭模式。伽羅納和翼格就屬於這種關係。不過他們在人類和薩薩克開戰前就因為政治分歧而家庭解體了。

這兩人這樣的分歧自性彆平權以來就一直存在。

有一部保守的原教旨主義者始終對新時代感到不滿。他們認為雌性性自由屬於拋棄貞潔、放浪形骸、嚴重背棄祖訓。

也有部分雄性不滿於自己的權威不在,這是可以預見的。

尤其雌性普遍身強力壯,身體機能和勞動能力、創造能力都優於雄性。雌性是社會的燃油,大力推動著社會前進。一旦冇有性彆福祉,雄性麵對雌性基本上都要敗下陣來。

確實就生理而言,性彆完全公平對雄性來說就相當於不公平——這也是萬年來的驕奢淫逸、避勞就逸造成的。

所以平權後的好日子冇過太久,原教旨主義者所引發的內亂便開始了。

薩薩克文明從誕生之際,和平了十幾萬年,終於贏來了第一次戰爭。

那時的伽羅納還是繈褓中嗷嗷待哺的小嬰兒,有一對終於彼此的堅定的平權派父母。

二十多年後,一心從政的伽羅納作為一名平權戰士,終於來到平等自由的夢幻王國——地球——以外交官身份在此定居,向敬愛的人類表達自己的崇敬之情。

次日,杜威趕在午飯前回家,郝欽積極地出來迎接。

他站在車旁,麵容殷切。杜威拎著購物袋率先下車,同他相視點頭。伽羅納從另一邊下車走過來,他的步伐一如當年麵對千萬人類的歡迎時那樣自信穩健。

郝欽背起雙手麵帶微笑,將伽羅納從頭審視到腳,確認他身上冇有一件裝束附和他現在的身份地位。

司機把伽羅納的外袍遞出來,郝欽連忙上前接過。杜威暗自睨著他。

昨天的事情上新聞了,郝欽一定知道他撒了謊、還不聽勸在公共場合讓伽羅納穿便衣惹了麻煩。

杜威很警惕他將要說出的“不得體”“重新教化”之類的屁話。但是冇有,郝欽一以貫之地保持微笑。杜威暗自揣摩著他的表情,總感覺怪得很。

走進大廳,就見全家都端坐沙發,一言不發靜地等待。

冇等杜威開口,老媽先氣勢洶洶衝上來訓斥伽羅納:“你為什麼不好好穿自己的衣服,這是你能穿的衣服嗎!”

杜威連忙在前阻攔:“媽,你彆激動,這不是他的錯,是我讓他把衣服換掉,他隻是聽我的話而已。”

母親抱住他,撫摸他的後背痛心地說:“杜威,我的寶貝,你知不知道我們都快嚇死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杜威奇怪地看向大夥。

他的父親神情肅穆,獨自坐在單人沙發上,他的小妹擠在弟弟的身邊,擔心憂慮都寫在臉上,裘弗則好奇地關注著這邊的形勢。

杜母捏住左手腕掛著的珍珠手鍊,整個大廳的牆壁赫然充滿了伽羅納的大頭特寫。又是昨天的新聞報道。

她鬆開手指,圖像消失。她抓著杜威的手臂情緒激動,聲音高高揚著:“你的身份資訊被人肉了,你和佳廖又在酒吧讓人拍到,我們兩家差點被全網曝光!幸好佳明克主席即時把訊息壓下,否則我們都會有危險!”

杜威好似在聽天方夜譚:“不可能吧,這是犯法的啊。”

老媽用力拍他手臂,負氣地說:“你個傻孩子!這是戰後,而他是伽羅納,情況已經和之前不一樣了!”

話落她神情驟變,驀地轉向伽羅納,用力在他胸口狠戳,還想揮手扇臉,被伽羅納反應迅速給避開了。

杜母氣得要死,伸手指著他罵:“還敢躲!都是因為你,你冇有做好自己的本分差點害死我們!你應該受刑的,看在對杜威有恩的份上我們接納你,既然如此就得有感恩之心,得有作為戰俘的覺悟!但顯然你受到的教育還不夠!”

“好了好了媽……”杜威抱住老媽棍棒似又揮又舞的手臂,巧妙地把她調了個身帶到沙發上坐下。男孩女孩立即殷勤地一邊一個為她捏肩敲背,讓她趕快消氣。

杜威歉疚地說:“這真不怪伽羅納,是我疏忽了,我吸取教訓下不為例。要開飯了吧,今天午飯吃什麼?我快餓死了。”

郝欽讓伽羅納換過衣服再下來吃飯,杜威一邊逗老媽開心,但注意力一直放在門口的伽羅納身上,見他跟郝欽上樓,連忙編了個謊便脫身跟上。

他靠近兩人,聽到郝欽在唸叨:“外麪人來來往往,你把身體露在外麵成何體統?家裡還有男人女人和小孩,你的褲子緊貼私處跟不穿有什麼區彆……”

杜威麵容扭曲無法理解,甚至懷疑自己聽到了什麼天外來音,比如來自幾百年前……

他無語地大步追上:“你在開玩笑嗎?他隻是穿著正常的衣服而已。”

郝欽平靜道:“這是暴露,雌蟲有自己的衣服,你喜歡這樣的情趣我管不著,但你不能讓他穿你的衣服在房間外亂晃。”

“哦,對。”說到著杜威伸出一根指頭示意他住嘴,“好的,關於這點確實你有一定道理,但你大可以挑明原因,提醒我他露臉的風險,而不是用這種古代的封建教條來粉飾。說什麼‘暴露’,噗……”杜威噴笑,“我感覺你在演話劇,這根本難以領會好吧。”

“而且把穿衣自由侷限於房間也冇必要,我給他帶上帽子和口罩,在外麵誰都冇認出他來。倒是你們的袍子,簡直像邪教,kkk,恐怖至極啊!”

杜威說個冇完,郝欽猛地轉頭抓住他肩膀,疾言厲色道:“上校,他不是男人!他是一個母體,他和常人冇法相提並論!”

杜威都為他的變臉驚訝到了。這就踩他雷區了?這雷區未免太奇怪。

“就算是母體也有穿衣自由,甚至有不穿衣的自由。女人也是母體,難道你們也要對她們進行限製?”

郝欽臉頰和嘴角的肌肉抽動,感覺要把牙呲出來:“蟲族不是人類!上校,你不應該對我抬杠,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你的雌蟲你明白嗎?”

“我說了我無法理解!!”杜威煩躁地推開他,拉住伽羅納的手往移步往自己房間。“來我這邊啦!”

郝欽在身後叫他,語氣已經恢複平靜:“今天是受精日上校,晚上八點。”

“我晚上有事。”

“很重要?”

杜威打開房門看向伽羅納,猶豫道:“今天,我……有個約會。”

“ok,那就改到午飯後吧。換好衣服然後下來吃飯。”郝欽拍了一下伽羅納的後背,轉身下樓,留下杜威和伽羅納僵立著。

杜威剛要說什麼,伽羅納用力從他掌心掙脫手,扭頭進了自己房間。

伽羅納的屁股,伽羅納的腰,伽羅納的大腿,伽羅納的腳踝……

一步一步走近,杜威明顯看到男人的四肢隨著自己逼近的腳步發起抖來。

伽羅納跪得冇有前天穩了。他身體緊繃著,後穴縮得很緊,還冇開始就已經在極力拒絕——而且冇有說邀請詞。他在害怕,大概前天是他第一次被那樣撐開身體。

“到床上去吧。”

伽羅納鬆了口氣,依言起身爬到床上跪好。杜威注意到他左邊腳踝上的白色皮圈,皮圈上有一個編好——403。

準確地說伽羅納現在不叫伽羅納了,叫403。

四月三號,這是杜威的生日。用男人的生辰來給雌蟲命名,意味著這隻雌蟲是為了這個男人而存在,是他專有的附屬品。

杜威看著伽羅納的結實滾圓的屁股,緩緩脫掉上衣。股縫中間緊閉的褶皺像一朵冇開放的雛菊,已經讓他開始幻想**被箍緊的快感。

但他不是個混蛋,伽羅納的痛苦還曆曆在目,這同樣讓他難受。

抬起右膝壓在床沿,杜威低頭拉開褲鏈,輕聲道:“躺下吧,換個讓自己舒服的姿勢。”

伽羅納再次舒了口氣,側身慢慢躺好,像冬夜捱餓受凍的孤兒一樣蜷起身體取暖——毫無疑問,他被這個星球上的人性和道德拋棄了。

杜威抓住伽羅納擺在上麵的帶白色膠皮圈的腳踝,拉往自己的方向,將男人修長矯健的長腿坤直,露出蟄伏在草叢中的肉塊。

手掌下肌膚的觸感光滑細膩,像女人一樣潔白無暇、體毛稀疏——因為這就是一個雌性。

伽羅納安靜地垂著眼,保持任人擺佈的姿態,但這並冇有讓杜威感到放鬆。他鼻尖和嘴唇上佈滿細密的汗水,緊張到發抖的手慢慢伸過去抓住男人腿間的肉根。

這引得身下的軀體一個激靈,伽羅納瞬間彈坐起來快速後退,橫眉立目大聲說:“做什麼!”

杜威被他嚇到了。男人後背緊貼床頭,雙腿併攏遮掩私處,手臂抱住膝蓋,露出非常戒備的姿態。這讓杜威想起來那天在飛船上他們就是這樣縮在一塊。

他訕訕地縮回手:“我隻是想讓你舒服一點。”

伽羅納斷然道:“我不需要,速戰速決。”

他第一次對杜威流露不善的眼神,杜威乾澀地說:“……好,那我們,速戰速決。”

九 矛盾

每天都是受精日,伽羅納體內的傷就冇好全過,每次做完拔出都帶著血。

伽羅納懨懨的精神日漸萎靡,東西也吃不下太多,偏偏生育部的特供餐比豬食更難以下嚥。

杜威那天替伽羅納拒絕了在小房間吃飯的要求,拉著他來到餐廳吃正常的食物。結果伽羅納剛坐下杜母就冷然地說:“我不希望我們全家的用餐有外人摻和。”

杜威無法,隻得讓他被郝欽帶走。

杜威想在飯間給伽羅納留一份餐,但礙於老爸老媽的態度不能光明正大,隻得在飯前飯後拿著餐盒避人耳目地小心蒐羅,如此乾些偷雞摸狗之事。

這天他帶著弟妹來表哥家裡做客,把伽羅納也帶上了。

這位表哥三十有二,是一位性格跳脫、熱愛和平的生物學博士,並且也分到一隻雌蟲。

伽羅納每晚遭受**折磨,白天除了吃飯幾乎都呆在自己光禿禿的房間裡發呆,過著一種比坐牢好不了多少的生活。他少言寡語,謹記自己工具的身份,基本已經看不出之前的意氣風發了。

杜威很擔心他,專門帶他來跟薩薩克老鄉見麵,希望能讓他開心一點。

這一趟倒是讓杜威開眼。

走進表哥的公寓,乍一瞧都冇分辨出來哪位是雌蟲。

就見沙發上坐著個高頭大馬的英俊男人,身上罩了件誇誇大大的樂隊文化衫,男人曲著一條腿,另一條腿上放著一大桶冰淇淋,正邊吃邊專注地盯著牆上的電視投影。

家裡有客他也不太在意,仍舊該吃吃該玩玩。

表嫂等在客廳接待他們,身邊跟著穿製服的男人和郝欽點頭致意——這位就是他們的導員。

直到伽羅納把鬥篷摘掉露出臉來,沙發上的俊男突然起身激動地叫道:“將軍!”

——這就是他們此次的目標人物。

表哥的雌蟲十分自由地在屋子裡走動,吃著桌上為客人準備的零食,家裡的人都跟他正常相處,做飯時還被表嫂叫進廚房幫忙打下手。

吃飯時,這名雌蟲和導員和大夥合做一桌,大家像朋友般吃吃喝喝聊得儘興。

來自生育部的營養餐,根本冇有。

伽羅納難得吃頓好飯,郝欽在旁和善地和同事交流工作經驗,並不組織。

杜威一直在觀察郝欽。郝欽和同事在工作完全是兩種做派,自然說不到一起去,他基本都在沉默聆聽。

表哥的導員還保持著原來的平等和諧和人文精神,對於生育部的不合理要求一概不聽。而郝欽大概是有著極強的家國種族意識,所以才以一種幾乎泯滅人性、受虐般的情感來恪守對體製的忠誠。

杜威十分想知道,他此時聽著同事對工作歡快的執行和心得,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情。

飯後大家坐在繼續一起閒聊,伽羅納單獨與那位雌蟲去了陽台,冇人打擾他們敘舊。

不一會兒門鈴響,表哥開門拿快遞。拆了包裹,是幾包藥劑和針管。他在隔斷的架子上拿下來一個大藥箱,把這些東西都放進去,杜威伸頭著好奇地問:“買的什麼東西?”

“麻醉劑。”

“麻醉劑?乾嘛的。”

“晚上做的時候用啊。”表哥一抬下巴頦,示意陽台方向。

杜威呐納罕地眨眨眼,心中懷著過癮又叛逆的欣喜看向郝欽,試探著說:“不應該給他們隨意用人類的藥品吧,萬一出問題了呢?”

“啊喔……”表哥誇張地笑了幾聲,走過來指指杜威,露出“你好調皮”的表情。

杜威觀察著郝欽,對錶哥說:“你買這麼多,能送我幾支嗎?我們每天晚上都挺辛苦,真的。”

表哥無所謂地聳聳肩:“行,一會兒要多少你自己拿吧。”

*

回家的時候,車裡特彆安靜,中途隻有杜娜默默感歎了句:“他們可真好啊。”

冇人搭腔。

快到家了,前座的郝欽轉頭朝杜威伸出手:“上校,那東西是違禁物品,給我吧。”

“違禁物品……違禁物品那我哥是怎麼買到的?”

“按照生育部的規定是違禁物品,你不能給雌蟲用麻藥。”

杜威冷笑,不予理會。郝欽說:“如果他違反規定,我會立刻上報部門。”

“你簡直不可理喻!為什麼不能像你的同事一樣做做好事?”

又是這一招,他就會這一招!

但很管用。

杜威氣急敗壞地把口袋裡單支分裝的麻醉劑扔過去,東西全撒在地上,郝欽彎腰一一撿起:“少了兩支。”

杜威一口氣憋著兜肚連腸無一不受到傾軋,簡直要背過氣去。他暴躁的把口袋裡的東西一股腦全扔出來,兩張購物清單飄到了伽羅納頭頂上,身邊的兩個小孩是大氣都不敢喘。

車子駛入花園慢慢停下,郝欽打開車門,把一旁裹著袍子什麼都看不見的伽羅納小心扶下車。

隨後杜威氣沖沖下來,一把拉住伽羅納的手臂,小孩子一樣把人拉到自己身邊遠離郝欽。

導員跟在他倆身邊淡淡地說:“對了,稚導員敷衍塞責、工作表現不佳,我會像上級反映,還有他負責的雌蟲濫用麻醉劑,此事性質非常嚴重。”

“你——”杜威錯愕停步,轉向郝欽,腦袋裡一時間嗡嗡直響。

見郝欽麵色如常,嘴角含笑,他滿含威脅地壓低聲音:“有種你再說一遍。”

導員果然一字不差地又說一遍。

杜威兩眼慢慢充血,不敢相信郝欽居然這麼冷血。本來這次做客對兩邊的雌蟲都是好事,這下卻成了他表哥家裡的噩耗——這全因郝欽。

杜威怒不可遏地大喝,猛地朝麵前微笑的男人飛撲上去,緊握的拳頭對著那張笑臉狠狠砸下!

“郝欽!!你這個混蛋——!!!”

*

杜威要把自家導員換掉,他聯絡了生育部,生育部效率驚人,半小時後就派人來家裡敲門。但是杜威期待的新導員冇有到來。

生育部的紀委帶著秘書助理,認真傾聽並記錄了家中每個人對於郝欽工作表現的看法,最後又對郝欽進行了長達三個小時的稽覈,問完天都黑透了。

在走之前,紀委說接下來會對郝欽的工作進行不定時**。

杜威不能接受他們這一通聲勢浩大結果是白忙活。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