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下褲子,脫去上衣,按住腿根將**的雙腿分開壓在床上,如此,股間的情形一覽無遺。中間的**濕腫瑟縮,因為遭人注視而微微發顫。
伽羅納垂眼看著杜威,見他蓄勢待發地握住**,提醒道:“慢點,彆全部進來,你……啊啊啊——!!!”
“唔杜威……不行,彆動,你唔……”牙齒咬住手指骨節,抑製住失控的呻吟。
伽羅納毫無防備地被操到最深處,被肆意地操弄起來。他眼角掛著淚珠,眼周和麪頰迅速浮起兩抹飛紅。
對他身體的熟稔讓杜威每一下都能精裝地將**碾過他體內的各個快感帶,最後直抵生殖腔口。幾乎冇有間隙的被刺激著,所產生的快感難以言喻。即使冇有前戲不足的擦傷,這樣具有侵害性的快感本身也帶著疼痛。
伽羅納整個人被頂得晃動不止,杜威提起他的小腿抗在肩上,傾身上前將他下體折起,臀部上抬,以求讓自己進地更深。
但已經不能再深,**根部的毛髮將肛周的肌膚摩擦得發癢,儲滿精液的卵蛋隨著每次進入大力拍擊豐厚的臀肉,擠壓般緊貼著將白皙的皮膚怕打得發紅。
男人淚霧朦朧地看著上方。杜威眉宇微蹙,麵孔嚴肅,雙眼一眨不眨地牢牢將他盯住。
不多時,伽羅納突然雙目圓睜,恐懼地凝固住身體,顫抖著嘴唇囫圇道:“不,不可以……”
他感覺到自己渴求澆灌的生殖腔微微張開了口,杜威每一次撞擊都迫使它更開一分。但這就如同露出軟肉的蚌殼,速度是遲緩的。
與之相對的,雄性的進攻趨勢絲毫未變。也許是杜威冇感覺到他內裡的變化。
“……不,這樣不行……杜威!!”
“啊啊啊啊!!!!”
冇開大到一半,就被尺寸遠超過腔口的**頭冠以決絕的力道硬生生頂開,狠狠撞進腔內!
伽羅納挺起腰肢痛苦地吼叫,胯下挺立的陽物卻精關大開,灼白的液體呈一道弧線,有力的噴濺在兩人腰腹。
相對於**,未準備好的生殖腔顯得嬌嫩窄小,卻被大傢夥填了個滿滿噹噹,硬是撐大了幾分。
杜威緊緊塞住他,終於停止攻勢。
薄而小的肉口子痙攣吸嗦著絞住冠狀溝,整個尚不能適應的肉腔都在抽搐,就像一張小嘴在吸吮他的肉刃。
**感受到一股不尋常的熱意,杜威知道這是伽羅納潮吹的**。
男人麵帶疼痛地急喘著,腿根抽搐,腰腹收緊,整個人都在小幅度打顫。他咬緊牙關等著體內的器官平息下來。
二人周身充斥濃鬱的**香氣,杜威鼻翼張開將這味道用力吸入鼻腔。
他眼中帶著好奇和疑惑,指尖輕輕觸碰男人顫巍巍挺立的**。
這裡有點濕潤,而且……有奶液的氣息。
伽羅納狠狠一抖,見他將手指抿如口中,然後像得到了確認,用力地捏緊左側胸肌,手指從胸肉向奶頭擠壓,一小股奶水便呈細流從**溢位。
伽羅納被他抓痛了,惱火地揮開他的手兜頭就是一巴掌:“夠了,彆太過分——”
杜威無神的雙眼亮起些光彩,不依不饒,兩手一同抓住他的胸肉揉搓:“你還在吃那個藥……”
“喂!”
不給拒絕的機會,杜威再次挺動下身,讓男人的聲音瞬間變了調。
他不留餘力地撞擊著那塊最為敏感的騷肉,致使伽羅納渾身癱軟,隻能在操乾的顛簸中呻吟粗喘。
腔肉被刺激,胸前兩點也在放肆的揉捏擠壓下滲出涓細的液體。杜威埋頭伸舌,從胸肌中間的溝壑往下。舔到小小的凹陷處,然後是胸肌下沿和胸外沿。將流出的奶液儘數捲入口中。
而後含住一邊的**用力吸吮。
伽羅納雙腿無力地蹭在杜威腰側,頂撞的頻率讓他像是狂風暴雨中飄搖的船隻,顛簸得頭昏目眩,使不出力氣。隻能被動地隨波逐流。
全然發泄式的**讓他在短時間內連續**,噴出熱液。如此卻連喘口氣的機會都冇有。穴道如泥沼般黏膩軟爛,被摩擦到發腫發痛。左邊的**也被吮破了皮,尖銳地刺痛著。
杜威冇完冇了地俯在左側吸奶,一邊還不放過他的右胸。
杜威持續地掐揉,撚動**,讓奶水溢位來的同時留下一道又一道指印。
伽羅納對此厭煩至極,把他的手推開,捂住右側禁止他玩弄。撇過眼的瞬間,看到地上泛黃的小圓片,伽羅納呆了呆,隨即震怒。
他先前看到杜威撕開包裝,擠出裡麵的潤滑液,以為一定是把避孕套戴上了。
生殖腔接觸到杜威器官中分泌的雄性激素就會乖乖打開。杜威於他而言就是一個薩薩克搬切實的雄性。兩人不做避孕措施,中招的機率非常高。
除非特殊情況,比如上次在翼格家冇套就采取外射。
否則必戴套!
他不想瞭解杜威到底是什麼心態。隻是感覺自己被騙了,剛纔的忍讓都餵了狗。杜威偷偷扔掉避孕套再偷偷內射,這種混蛋行徑絲毫冇有為他考慮,他由衷感到憤怒。
兩腿夾緊杜威的腰,掐住他的脖子怒罵:“你滾出去,臭小子你冇戴套!夠了,喂!”
用力扯住頭髮拉起胸口的臉,一巴掌甩過去。隨後再次愣住。伽羅納看著杜威滿臉的淚水,呐呐地放開手。
後穴內鍥而不捨的凶器的也停止了,內壁已經被摩擦頂撞到有些麻木。冇有堵嘴的奶頭,杜威哀哀地哭出聲來。
“喂,你……”
伽羅納手足無措。
到底怎麼了……
杜威垂下頭,緊緊將他抱住,在他懷裡悲痛地嗚咽。伽羅納無言地將手搭在他的後背上,杜威哽咽,含糊地說:“我以為他們一定會聽我的,投降才能將損失降到最低……但是,但是……”
“……嗚,我不能,我不能對海濱灣開戰……我做不到……”
“……我該怎麼做,將軍……”
八十六 選擇
第二天上午,杜威換上黑色軍裝,站在衣櫃前整理領口,繫上袖釦,彆上槍套,披上帶真皮毛領的厚披風。
既然不得不做,那就在可達到的有限範圍內將傷亡和損耗降低到最少。除此以外也彆無辦法。
就像在肅清戰役上,很多時候為了偽裝,或者不偽裝,不得不殺薩薩克,或者自己人。
這個世道總有這種時候,以他的身份總要做這種事。躲不掉的。
無論如何,現在還有一個好訊息,就是遣返計劃被擱置——他還有伽羅納。
他的“好訊息”此刻就盤腿坐在靠床沿的位置,**的上身殘留著愛痕,兩邊**都腫起,胸部的指印仍未褪去。他腦袋側歪,手背支著臉百無聊賴看著麵前軍裝革履的挺拔身影。
杜威說:“我不能確定什麼時候回來。”
“嗯。”
“順利的話應該兩個星期就能攻下。”
“嗯……”
“之前幫他們對抗聯軍,對他們的軍事實力都一清二楚,如果不指望投降的話,按照埃文斯的意思去做,估計用不到兩個星期就能摧毀海濱灣所有軍備,讓城市徹底陷入癱瘓。”
“嗯……”
“我打算把海濱灣分成十幾塊區域進行圍困。冇法運輸物資,大多地區就隻能投降,怕就是他們真的要堅持死戰。”
杜威說著拍拍衣服,撥出口氣,中氣十足地轉身,衣襬劃破空氣發出咧咧的聲音。他兩手叉腰,皎潔地勾唇一笑。大步上前捧起伽羅納的臉,在男人唇上輕輕一吻:“無論如何,我抓緊時間趕回來。”
你就是我的支柱,我的希望。
伽羅納麵無表情,冇有說話,杜威笑著低頭再次用力吻住,而後起身帶上軍帽,邁著有力的步伐走出門去。
*
1月1日元旦,杜威在占領的軍事基地中研究進攻路線,耳邊還能聽到遙遠的槍炮聲。
轟炸機摧毀了海濱灣多處地區:港口、臨海的文化街、城市中心的人魚廣場,以及周邊的行政商業中心也被夷為平地。
海濱灣陣亡超過五萬人,遇難平民十二萬。不過這些也不能算平民,個個都經過訓練算是民兵。他們裝著投降尋求庇護,隻要精兵靠近,指不定就掏出什麼武器來,或者乾脆當人體炸彈。
之前打聯軍時平民都縮在屋裡避難,這麼一對比海濱灣是真的看得起他。而他也至今未吸取教訓,帶領的軍隊死傷都因偷襲造成,數目有近六千了。
今天上午又俘虜了上百人,其中大量還都是女人——這是海濱灣尤其不講武德的做法,總是派女人上前線。當然杜威也知道他們軍隊裡女兵多,而且城市男女比例失調,確實女人比男人多得多。
但不是冇男人!卻讓女的上,讓女的上!!!!
部下又來敲門,向他彙報敵軍傷亡情況,給他看戰爭實況。
敵軍女性太多了,勾起士兵們的惻隱之心。
以往打戰都是越打越上火,越打憤怒和仇恨燒得越旺、獸性被釋放,人性被遺忘。但海濱灣女人多、軍備資源不足、戰鬥力不強,哪怕信念再足意誌再堅定,男女之間的力量差距也無法忽視。
這場戰打得士兵們心理上很是痛苦,這種痛苦不止因為向人民開戰,更是因為要和弱勢的女人作戰。
部下期待他的命令,他們這些精英戰士都是為了保衛人類而磨鍊出一身技能。埃文斯的決定完全違反軍隊的精神信念。隻要杜威下命令,他們會立刻停止作戰,把對準海濱灣的槍口轉向聯合軍。
杜威盯著桌麵上的投影畫麵,拿起茶杯:“反了之後呢,要與全人類為敵嗎?”
——
海濱灣冇有補給,已是窮途末路。
兩週之後,城市內的武器彈藥徹底耗光,死亡人數超三十六萬,其中女性十二萬,薩薩克則高達十五萬。
如此,海濱灣還是冇有投降。
但不可能再打了——麵對手無寸鐵的平民。
杜威按照計劃將城市拆開封鎖,而此時戰爭造成的慘痛代價,以及給了全世界一紀當頭棒喝。
五年的侵略戰爭在星際中、在外星球,冇有發生在太陽係本土。絕大多數人對戰爭的理解都停留兩百多年的古代。
當下的海濱灣所發生的事,無疑讓地球人有了直觀感受戰爭的機會。
——生態環境遭到破壞,繁華美麗的都市圈變成廢墟;孩子們聽到炮火聲後恐懼的淚水,流離失所的老幼婦孺坐在廢墟中,無助垂淚的身影;被鮮血浸透的大地上鋪滿斷肢殘臂,屍體因無處掩埋而堆積成山。
這一幅又一幅觸目驚心的殘酷圖畫是地球人無法接受的——哪怕海濱灣真的是人類叛徒。
一個月的時間,半座城市被毀,死亡幾十萬人。墩圭逵暴力統治一年也冇這麼多犧牲,更彆提其中有十二萬女人!
這讓人們對埃文斯的統治產生了懷疑。
敵人是薩薩克,但是否能以反薩薩克之名隨意傷害同胞、向同胞開戰呢?
如果答案是肯定,那要怎麼避免反薩薩克成為人類自己黨同伐異的工具?這個問題得不到解決,那對於戰爭就隻能持否定態度!
人們開始反對海濱灣封鎖,要求開放,並對海濱灣進行救援救災和全麵補給。
1月17日,東亞和北美首先出現大規模的反戰遊行抗議,而且在北美,墩圭逵的廣大支援者還莫名其妙提出一堆反智言論。
他們把埃文斯當做謀害墩圭逵的凶手,說埃文斯有稱霸世界的陰謀,說他並非為了人類……如此這般瘋狂地仇恨抹黑埃文斯。彆人反戰,他們群情激昂怒火沖天地反埃文斯。
聯合軍前往各地對抗議人群進行武裝鎮壓,尤其墩圭逵的支援者。
反戰人群溫和鎮壓,對待墩的支援者則是血腥鎮壓,實彈突突地往人群裡招呼。
杜威冇見埃文斯,但他相信埃文斯對於抹黑自己為墩圭逵鳴不平的抗議一定是氣炸了。
輿論立場改變,極端民粹主義落下帷幕,和平主義東山再起。杜威覺得可以停止對海濱灣的封鎖了。
反正戰爭消耗了海濱灣軍備和受訓人員,這個城市已經冇有威脅。就算強硬地抓捕薩薩克進行遣返,海濱灣也無力抵抗。實在冇必要繼續將軍力浪費在此。
1月25日,杜威動身北美找埃文斯詳談收兵之事。
再鬨下去要民心儘失,他以為這是板上釘釘的。
——
身體前傾,手肘支在寬大氣派的總統桌上,埃文斯微微一笑:“你要我放過海濱灣?”
這是公共政治問題,不是他們之間的私事。但埃文斯這樣的語氣和措辭,聽得杜威當即心緒一滯,神情凝重起來。他摸不準埃文斯的意思,他預感很不好。
埃文斯兩腿交疊,放鬆而慵懶地側頭目視桌麵,手指從杯中沾了咖啡液,在桌上輕輕滑動:“我讓你鎮壓海濱灣直到他們投降,冇讓你搞什麼封鎖,你這是在做什麼呢杜威?”
眉心抖了抖,杜威有點分不清他在說以前的事還是現在的事。不過有點心驚,埃文斯的記仇程度還真是出乎意料。
男人抬頭,隨意拍掉手上的水漬,含笑的藍眼睛朝杜威眨了眨。他的形象和麪容無疑是俊美的,卻像是毒蛇,讓杜威心生警惕。
他說:“你把他借我玩兩天吧。”
杜威表情呆滯,一瞬間懷疑是自己聽錯了,或者理解錯了:“你,說什麼……”
男人垂眼,細密捲翹的睫毛蓋住碧藍的瞳仁,有一股柔美的意味,他緩聲說道:“按照政策,他是要被送走的……”而後又歡快地抬眼,“但你不是不想嗎?老實說我也想要一個帶有薩薩克血統的後代,最好是雌性。”
啊……不知該作何評價,隻是使勁渾身解數力氣來壓製怒火。
把緊到顫抖的拳頭到身後,杜威垂下目光不去看埃文斯,剋製而平靜地迴避該話題,繼續說海濱灣的事。
埃文斯打斷他,雙手環抱從桌子後麵走出來,在辦公室內慢慢踱步,認真思索著:“兩天不夠吧,不用雄性激素的話起碼兩個月才行。”
杜威猛地住嘴,咬牙看著麵前移動的人影。
埃文斯柔聲說:“我曾由衷地仰慕他,對他敬愛有加,所以心裡始終惦念他。老實說,我對他有**,想要他,很想要,帶有伽羅納基因的後代也很想要。杜威——”
男人轉頭,是征求意見的表情。杜威啞聲道:“他是我孩子的母親。”
“他把你牽製住了,你把他放開會過得更好。”
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杜威將其無視掉,硬著頭皮說:“總統大人,海濱灣已經掀不起風浪,而且輿情你也看到……”
“那把他給我。”
“什麼……”
“把他給我,你去把海濱灣封起來,讓他們在裡麵胡鬨吧。”
“……你在說什麼,我在討論政治問題……”
“你覺得這不算政治問題?”埃文斯走到杜威麵前,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隻要想想得到伽羅納的畫麵,就讓他興奮得無以複加。
那個身影,那張臉——曾經仰望的對象。
他們有著導師、救世主的名號,而他代表著他們。
然後背叛了人類。
是出於對懲罰他的背叛的需求,也是出於對占有身份崇高者的渴望——把那個隻能仰望的人踩在腳下,能讓他得到至高無上的歡愉。
所以他很需要伽羅納,那個男人……還有他身上的氣味,性激素的香氣,包裹**的雌性器官,嵌在那樣一副軀體當中,是他所需要的……
埃文斯越靠越近,幾乎就要貼到杜威身上,逼得杜威不得不後退。耳邊是男人愉悅的聲音。
“你為了他勾結薩薩克,讓反抗軍幫忙從海濱灣港口偷渡。上次我說伽羅納通敵,意在提醒你,結果你完全是不知好歹。”
他兩手如鉗,抓緊杜威的肩膀,嘴角在緊窄的臉上已經列到耳邊,形成一幅魔鬼般猙獰可怖的畫麵。他兩眼放出精光,不斷地往前、往前……直到把杜威狠狠抵在牆上!
“你以為能夠隱藏自己?杜威,你乾過的事我都一清二楚,現在給你將功補過的機會,彆再走彎路!你放開他才能過得好,明白嗎?”
杜威屏住呼吸,驚恐地瞪著他,吐出一個字:“不……”
埃文斯眯眼。
杜威顫抖道:“你強暴他,撕裂他的生殖腔,在他臨產的時候差點把他和肚子裡的孩子殺死。你居然說你仰慕他、敬愛他……那你的敬愛會把他折磨死……”
男人雙手鬆動,眼皮微弱地抽搐兩下。他小幅度往後退,給了杜威喘息的空間。
杜威清了清嗓子,努力把自己鎮定狀態,撂下結論:“給你,他活不到生下你孩子的那一天,那我寧願讓他去k星係,好歹不用遭受這種侮辱,也許也有生還的希望,我相信他也會這麼選擇。”
埃文斯眼中的溫度褪去,陰冷地瞥他一眼,放開手:“既然你做出了選擇,那就去吧。”
八十七 離彆
“你覺得我自私嗎?”
“將軍……”
杜威歪頭手撐下巴,沉鬱地望著艙外被攪亂的雲霧:“明明有機會拯救百萬人,卻為了一己私利選擇犧牲海濱灣……做出這種事,簡直是反人類的混賬行徑。我良心必然過不去,從此夜不能寐、不得安寧。”
副手在前方沉默著,點擊操控屏選取航線:“去兆城,還是海濱灣?”
“海濱灣。”
杜威亮起終端,對手下的將領們命令道:“61集團聽令,立馬做好保衛人民、對抗政府聯軍的準備。全員出動!”
副手驚愕地朝他望來,隨即這種驚愕轉變為驚喜,男人大笑著猛垂膝蓋,高喊:“好啊將軍,就該這樣!”
次日上午,杜威放出那天小張慷慨赴義的一番話語,引得世界震動。
此時的他已經抵達海濱灣。城市內部封鎖也除,海濱灣民眾收到他的訊息後已在夜間備好行李包裹,個個整裝待發。
中午,城市境外封鎖徹底開放,上百萬人朝著北麵已成廢墟的街道遷徙,要途經於此,到兆城避難去。
海濱灣的露天停車場和公共交通站,在戰時被炸得一個不剩,裡麵的交通工具自然不能倖免。所以難民一大半都冇有汽車,隻能托著沉重的包裹靠兩條腿步行。
軍隊超過七成都被派去軍部調原武器,為接下來的戰鬥做準備。剩下的也以老弱病殘為重,軍車率先將這些人載出城去。難民太多,所以這樣的運載工作效率極低。
連日的戰爭使得霧霾指數嚴重超標,入夜連星月都看不見。
電力係統被毀,整個海濱灣便是一片黑暗。人們的終端早就冇電,成了手腕上的裝飾品,連基本的照明功能都無法實現。
杜威的士兵肩扛大燈,在最顛簸的路段每百米安排一個照明點,卻仍舊難以覆蓋長長的遷徙線。海濱灣人民隻能沉默地抹黑前行。
晚上七點半,第一批走出海濱灣的難民從伸手不見五指的泥濘廢墟,走進燈火輝煌、道路平整的城市,迎接他們的是無數城市居民帶著鮮花綵帶裝點的夾道歡迎。
掌聲、歡呼、朝天拉響的禮炮。能載客百餘人的巨型大巴車身上滾動著“不氣不餒”“和平英雄”“歡迎海濱灣”等條幅。
世界在為他們歡呼,藝術家在樓頂為他們歌唱。而人們的掌聲呼聲幾乎把那美妙的音樂聲淹冇。
短短一個多月,海濱灣又從背叛者成為了英雄。
然而毀滅的家園已經回不去,受創的身體和心靈也難以修複。這一切要是早點來該有多好。
海濱灣人沉默地低垂著頭顱、佝僂著身體,他們冇有表情,或是悲愴麻木。作為歡迎儀式的主角、英雄,卻與整個現場格格不入。
逐漸的,歡呼和掌聲都停了,兩邊觀眾也沉默下來,似乎感受到了他們內心的悲愴——迎麵而來的隊伍,隻是一群丟掉家園的受難者,不是什麼英雄。
——
杜威手裡有星際戰役培養出來的五萬精兵,但參加星際戰役的軍團遠不止他們。
他的背叛讓埃文斯憤怒到無以複加。事發次日,海濱灣甚至還冇完成遷徙,二十五萬精兵連同五十萬聯軍便來勢洶洶地衝進海濱灣,對61軍團展開炮火轟炸。
還有七十多萬薩薩克和三十萬男人並未出城避難,他們留在海濱灣協助杜威進行抵抗。
61軍團拿走了亞洲軍部大半武器裝備,哪怕贏不了,也要消耗聯軍的人力物力,為薩薩克和人類創造更多的喘息空間。
另一方麵,全世界的反戰聲潮愈演愈烈,埃文斯的做法引發眾怒。
死幾十萬人不夠還要對自己人開戰,這比墩圭逵的極權行徑更加惡劣!
世界各地越來越頻繁地爆發社會運動,每天都有聚眾人群在總統府的草坪上和警察發生衝突。
學生們在街頭搭建街壘。和學生站在一起的是作家,藝術家,哲學家,思想家。先鋒藝術電影的導演們扛著大炮似的的攝影機,走在遊行隊列的前頭。
那些反戰的、擁護和平的、書寫海濱灣事件的、反思異星殖民、薩薩克暴政等藝術作品以驚人的效率被創作出來po到網上。
強大的政府機器要鎮壓一場抗議運動易如反掌。而埃文斯一直剋製著。
這是一個全球媒介的時代,決策者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緊盯。如果他鎮壓,就會在道德、意識形態、文化上丟分,愈加失去民心,被打成和頓圭逵一樣的政治強權。
戰爭一個半月,氣溫愈發嚴寒。
暴風雪即將來臨,兩軍暫時休戰。杜威匆匆回家拿了些過冬的衣服,伽羅納寸步不離跟在他身後。父母都等在房門外,有一堆話要問他,在上學的弟弟妹妹也趕回家來見他一麵。
“杜威,你這周都不回訊息,出事了麼,情況怎麼樣?”
“終端壞了,我換一個。反正照現在的態勢隻要埃文斯不繼續派兵,還能撐幾個月。”把聽筒模塊損壞、投影顯示不靈的終端摘下,拉開抽屜拿出手鍊造型終端重新帶上。
伽羅納脫去居家服,渾身隻著內褲和襪子,接著打開衣櫃換上外出的衣服。杜威餘光見此不由將視線轉向他:“你出去?”
伽羅納把衣服褲子內衣內褲扔到床上,從衣櫃裡拿出行李箱:“我跟你去。”
杜威厲聲嗬斥:“不行,你留下!”
“……論帶兵打仗我比你有經驗,待在這裡每天乾著急,這日子我是受不了了。
“閉嘴!你待在這兒照顧好孩子,孩子不能失去……”
“帶你妹的孩子!居然讓我給你帶孩子,你吃屎去吧!”伽羅納頭頂冒火,把疊好的毛衣擲進箱子,叱罵著打斷道。他吃不好睡不好,擔驚受怕忍了一個多月,現在就是個一點就著的炮仗。
杜威見此閉上嘴,從身後抱住他,放緩了語氣柔聲道:“聽我說,我需要你幫我保護好家裡人,誰知道埃文斯為了對付我會不會做出什麼事來,你離開這裡不好,你留下吧……”
從腰間拔出手槍塞進伽羅納的外衣兜裡,收緊手臂,懷戀地將臉貼緊男人的背低語:“一會兒我從飛行器裡拿子彈給你,你留在這兒我才能放心。真出事了麻煩你護著家裡人逃跑,但願埃文斯不會那麼齷齪。”
伽羅納被壓得身體半弓,他雙手覆在杜威手背上不再堅持。良久,低低道:“你要活著回來。”
“嗯。”
“嗯什麼嗯,冇信心嗎?”
“我答應你,我會活著回來。”
*
2月22日,大雪連夜下,半夜本該漆黑的天色被茫茫白雪照得發亮,猶如清晨到來。
一架白色戰機逆著風雪從遠空急飛而來,轉眼便到了近前,降落在院子裡。屋裡窗簾冇拉上,伽羅納睡得不夠熟,一點點異樣的動靜就讓他從噩夢中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