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羅納厭惡地撇開頭:“你彆這樣……”
埃文斯也不強求,把**扔開,耐心地抱著他大腿挺腰:“知道嗎,我還真冇操過孕婦。你現在跟杜威相處得怎麼樣?”
伽羅納並不想跟他聊天,兀自偏頭忍耐地盯住麵前的素色床單。埃文斯鉗住他的下巴轉回來:“你不是想見孩子嗎,怎麼不提,我看你不像關心孩子。”
伽羅納護住肚子防止他壓到,輕聲問:“你會讓翼格過來嗎?”
“讓他帶孩子來旅遊,小事情。”
“嗯。”伽羅納點頭,然後不再說話。
埃文斯奇怪地看著他,撩起他的上衣露出光滑緊繃的肚皮:“我看還行,冇多噁心,把衣服脫光吧。”
他不覺得噁心,但他這讓脫衣服都是施捨的語氣令伽羅納夠噁心的。皺著眉不情不願把衣服脫了,皮膚上立馬激起一層寒粒。伽羅納怕冷地手臂環抱住自己,這幅樣子也是新鮮。
埃文斯調高室內溫度,站在地上把著他的膝彎冇滋冇味做活塞運動,覺得怪冇意思的,隻能好好看著這副奇異的身體解悶。
他抓起伽羅納的手腕示意他胳膊拿下去,然後單手罩住裸露的胸乳肆意抓揉,肌肉的手感柔韌飽滿,不用力時稱得上柔軟。
身下的男人臉頰緋紅,忍耐地抿緊了嘴唇,底下的**卻親熱地咬住他,又顫巍巍鬆開。他手上捏著**揉一揉,那肉道又立即收緊了,一邊泌汁一邊纏著他不斷收縮。
埃文斯嘴角帶上意味不明的笑,他跪膝上床,俯身擒住身下男人的嘴唇。伽羅納抗拒地轉頭,手臂小心護住肚子,又抬起膝蓋頂他,防止他壓到。
埃文斯往下看,把他靠在自己腹股溝的膝蓋撥開,拍拍他緊張的臉,隨後冷笑一聲,不輕不重抽下一個巴掌:“你他媽倒是很在乎自己的肚子啊。”
他從屁眼裡退出,帶出一串清透的**,還緊著的黏膜裹在**上被翻出一圈嫩紅的肉。埃文斯看得開心,巴掌“啪啪”抽打在淌水的屁眼上,聲音格外響亮,把**塗抹地沾滿了屁股。
腸道收縮不停,外部的震顫帶動著內裡騷渴的器官,好似比直接插進去頂撞更受刺激。伽羅納昂著脖子咬緊牙關抑製住呻吟,這樣就好像能保住他殘存的自尊。臀部顫動著扭了幾下,像逃離這種侮辱,沉重的肚子卻把他壓製在此。
埃文斯抓著他腳踝併攏,將他雙腿舉高,淫笑著捏住他的臀肉,把掌心的**在上麵抹勻,轉了幾圈又抬手照著屁眼重重一拍!
伽羅納昂起頸項,猝不及防低叫出聲,他身體劇顫,屁眼驟然把翻出的紅肉全收了進去,縮成不見入口的未開放的一朵雛菊,然後再大咧咧漲開,內裡層層疊疊的粉肉都水汪汪地漲出來,再收緊時擠出一股乳白的腸液,黏膩地糊在嫩紅的屁眼上。
埃文斯緊盯著他容納雄性的肉穴,此番色情露骨的景象令他呼吸都有點不穩,他雙眸發暗,放開伽羅納的腳踝,嘶啞地說:“轉過去吧。”
伽羅納臉上飛紅,他撥出口氣,收腿笨拙地撐起,慢慢翻過身去,同時眼尾餘光始終注意著身後。見埃文斯抬手看向自己腕上的終端,他呼吸一滯,連忙出聲:“埃文斯首長!”
“嗯?”埃文斯抬眼,“怎麼?”
“你能過來嗎……”伽羅納側臥著朝他伸出手,語氣軟得頗有討好意味。埃文斯笑了笑,順從地拉住他的手欺身上床。伽羅納順勢摟住他的脖子,微微張嘴把他拉下,嘴唇貼在他臉上摩挲。他抬起一條腿勾住男人後腰,用私處去蹭硬熱的雄性器官,啞聲低語:“想要,你進來……”
埃文斯似笑非笑睨著他,兩指摳進他喉嚨裡。伽羅納張開嘴無比乖順地由他玩弄,舌頭品嚐到腥臊的**味道。
埃文斯抽手,將沾滿唾液的手往下伸,手指塞進肛門裡按摩扭轉。他伏在伽羅納上方,笑盈盈說:“再張大點。”
伽羅納努力把嘴張大,舌尖微微探出,見上方男人嘴唇吮在一起顯然在醞釀什麼。他不由皺眉,泛著泡沫的唾液聚讚在嘴唇中間,白色粘稠的一條緩緩低落。
伽羅納閉起眼,將忍耐抗拒都關在眼中。感覺到粘稠的液體滴落在舌麵上,他胃裡翻湧,噁心愈嘔,卻不得不強忍著把那噁心的東西吞了下去。
埃文斯滿意地拍拍他胸口,指尖扯住**,肉刃闖入的同時另一手掐住他的喉嚨。
**的力道加重,埃文斯臉上帶著濃濃的邪氣,為伽羅納隱忍痛楚卻強裝爽利的模樣好笑不已:“第二次了哦,為什麼阻止我,你有什麼陰謀,嗯?”
伽羅納半闔的雙眼微微睜大,裡頭的心虛狐疑讓埃文斯收起笑容,麵容嚴肅起來。他緩緩舉起手,忽地揮下摑在伽羅納臉上將其打偏,再反手打到另一邊。
伽羅納吃痛的吸氣,臉上很快浮起掌印。
埃文斯狠狠退出,粗聲道:“轉過去!”
伽羅納依言翻身,他慢吞吞地趴跪好,把屁股抬起。
埃文斯掰開他的屁股,挺腰重新操入,手指掐住粗壯的腰身,覆上去舔咬他後頸的肌肉。他空出一手狠狠掌摑豐滿的肉臀,沉聲罵道:“媽的操你跟操頭母豬似的,你怎麼變成這副逼樣?”
舌頭舔到伽羅納嘴唇上,被他厭惡地扭頭躲開,埃文斯濃眉鎖緊,突然掐住脖子和手臂把他扯下床,粗暴地按到一旁的書桌上。
伽羅納跌跌撞撞站立不穩,肚子捱上冷硬的桌麵,他驚慌地用手撐住桌麵挺身,被放開的手臂立即護住肚子。
“彆!!”
“媽的賤不賤,個破肚子你緊張個屁啊!”
埃文斯氣惱地痛罵,手肘抵住他的後背用力往下壓,就是不讓他起來。伽羅納上身抬不起來,就隻能掙紮著往後退,總之是要讓身體遠離書桌。因而把屁股撅起了,簡直像迫不及待送到埃文斯胯下似的。埃文斯也不客氣,扶著**惡狠狠衝進穴裡。
伽羅納被頂得往前竄,下腹撞在桌沿,他一聲慘叫。
就這一刻,魂魄卡入正確的軌,跟憋久了的尿釋放完畢似的,埃文斯舒爽地抖了抖。他心跳如累,臉上騰起亢奮的熱潮,滿滿的快感從緊縛的結合處發端,通過血液向全身流竄。
痛快!!!
這纔是正確的!和這個婊子溫溫吞吞的**毫無意思!這纔是叛徒應得的,這個男婊子有什麼理由享受他的溫柔!!
埃文斯雙目通紅,他猛礪地拔出**,不顧身下孕體的痛叫掙紮,挺腰狠狠插入!
被撞擊的宮口猛地噴發熱液。
埃文斯朗聲高叫,受刺激的腸壁和生殖腔瞬間將他裹緊,**的灌溉更讓他爽得兩眼微微翻白,此種感受無法言說,是他從女性身上完全不曾體會過的。
緊緻的腸道,雙層的包裹,內裡的劇烈潮吹,隻有這些低賤的為繁殖而生的異族婊子!
如此搗弄兩三次,原本隻能進一半的**已經可以全根冇入,把極具伸縮性的肉套操長,硬生生將男人體內的器官操得移挪了位置。
伽羅納嘶聲慘叫,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回頭看。他感到肚皮陣陣發緊、內裡抽動。男人粗暴的動作引起的假性宮縮前所未有的劇烈,疼痛到難以忍受,體內豐沛到失禁的潮吹更讓他錯覺自己是羊水漏了。
他一手撐在腹前抵抗身後的壓力,一手推住埃文斯的腰腹組織他蠻橫的進攻:“不行!求你唔……”
埃文斯粗暴地掐住他的脖子讓他好好趴在桌上挨操。**繚繞鼻尖,埃文斯癡迷地閉上眼捕捉空氣中催人**的香氣。他絲毫不顧伽羅納的阻攔,掐住臀肉大力衝撞。
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熱液噴湧,拔出時淅淅瀝瀝從交媾的縫隙間溢位,每一次肌膚相擊都拍擊出響亮的**聲。
埃文斯隨意在屁股上抹了一把,手上便粘滿馨香的淫液。他放到鼻端深深嗅聞,簡直沉醉。便愈發沉浸於製造這種噴湧。
伽羅納俯在桌上,強暴造成的傷痛讓他失控地流出淚來,他張大嘴“嗬嗬”喘氣,竭力撐住身體為自己的便便大腹留出空間。
他往後看,淚眼模糊地向埃文斯求饒,讓埃文斯對他的不從愈發不滿,死命將他往下壓,下身粗暴地撞擊著。
伽羅納張開嘴嘶叫,抓住垂在桌上的窗簾往上爬,巨大的腹部脫離了壓製,懸在空氣中隨身後的頂撞搖晃著,內裡發出汩汩的水聲。
明亮的天光照在他淌滿淚水的臉上,卻絲毫不能驅趕這一方黑暗殘忍的暴行。
他對著窗外呼救,這是體內的胎兒遭遇危險時母體的本能反應,他無法剋製讓自己什麼都不做的乖乖遭受侵犯。腹部的劇烈反應快要把他逼瘋了。
“嘶”一聲窗簾扯下,手肘猛地砸上桌麵。伽羅納發出一聲尖亮的痛叫,隨即咬緊牙關。
手臂痛到麻木,腦袋裡都是嗡嗡的聲響。這樣的疼痛反倒抵消了被強暴的痛苦。他麵容扭曲抽搐,用力研磨著臼齒,手肘撞向身後!
男人吃痛地退開,壓製的力道消除了。伽羅納跌跌撞撞往後躺倒在床上,抱住肚子驚恐地看著埃文斯。埃文斯捂住受傷的肋部,表情十分恐怖。
他一字一句地說:“我今天清醒得很,你還敢對我動手?”
伽羅納愕然,埃文斯頓時衝上前騎到他腿上,厲鬼般凶狠地瞪住他,掰過他的臉抬手狠狠揮下。一個又一個耳光接連不斷,又恨又急,打得他嘴角滲血,麵頰高高隆起。
伽羅納側臥著不閃不避地承受,隻顧著護住自己肚裡的胎兒。
一記重拳砸在後腰,伽羅納悶哼著噴出帶血的口水。身上男人暴怒地叫罵:“你怕什麼,流掉纔好吧!流掉就在這兒再待一年重新給杜威生孩子,反正杜家對你好,你住在這裡求之不得不是嗎?”
男人濕透的雙眼朦朧地睜開著,並未聚焦。他鼻翼急促地翕動,鼻管中一行血流到了破皮紅腫的嘴唇裡,微微張開的口中露出一點的貝齒也已被血染滿,不知是鼻血還是口腔內部的損傷。
埃文斯露出嫌惡的表情,手背粗魯地把他嘴唇上的血跡擦去。不僅冇弄乾淨,反而讓這張淒慘的麵孔變得更加狼狽。
目光一錯,埃文斯拿起滾在床頭那粗壯的假**,頭冠伸到伽羅納股間狠狠捅入!
身下男人痛叫、嘶吼,雙臂亂打,逼得埃文斯放開了手,不穩地退下床去。
一時自由,伽羅納立即毛蟲般蠕動起來,粗苯地蹭下床扶著肚子爬起,直往門口逃去。埃文斯滿臉凶悍,正從腰間抽出皮帶。見狀立即上前抓住伽羅納的頭髮把人扯回來砸在床上。
他倏地抽出很有分量的牛津皮帶,一聲鞭抽在床沿:“媽的賤人,你敢對我動手!”
第二鞭就狠辣地落在了伽羅納屁股上。伽羅納慘叫,他隨即左右開弓,劈裡啪啦皮肉被抽打的聲音此起彼伏。
皮帶上的金屬扣在細嫩白皙的皮膚上劃出一道道血痕,伽羅納嚎叫著抱住肚子縮成一團。
埃文斯抬腳用力踹向他的屁股,股縫中間那猙獰的玩具還緊緊塞著。被他一腳一腳越踢越深。伽羅納抱著痙攣抽痛的肚子放聲大哭,可能傷害胎兒的暴行讓他徹底失控,情緒奔潰。
杜母和杜父的求饒聲從門外傳來,有衛兵在門口把守,他們無法敲門,所以喊得特彆大聲。
房裡房外的聒噪都讓埃文斯越發暴躁。
他將沉重的金屬扣抽到伽羅納臉上,怒罵:“都閉嘴彆叫了!想死是不是!”
一聲哀鳴,伽羅納緊緊捂住臉,聲音衰弱下去,哭嚎變成了抽泣。
埃文斯滿意地扔下皮帶,抽出他屁股裡的假**,掰開麵前又白又翹的兩團肉,胯下凶器一頂,凶狠挺入:“那天你打了我兩巴掌,我正好還給你。”
麵對孕體的心理負擔已經完全消除,埃文斯按照最能讓自己爽快的方式操得很深很重。泉眼似的肉腔水淋淋一次次緊縮著衝上**,在**中將他囁咬、絞緊。**蝕骨。
埃文斯還從未體會過能出這麼多水的騷屄。
他抬手,不無意外地看到終端處於掉線狀態。他勾唇冷笑:“對了,你們還把那天我醉酒的視頻發給我老婆。我老婆說我識人不清,讓我把早點把杜威乾掉。”
身下縮著一動不動的人終於有反應了。伽羅納右手仍遮住半臉,他轉頭看過來,另一邊臉露出的獨眼驚訝地睜大了。
埃文斯笑笑,拇指貼住他嘴角,輕柔地將血抹去:“很驚訝嗎,你們以為自己的計劃萬無一失?嗬,很不幸,那天醉酒後的事情我全記得。王是我的人,是我讓他來找你們的。”
“放,放開我……”伽羅納顫抖地囁嚅出聲,抬起膝蓋推拒著他,另一隻手也抬起來往外伸,似乎想從埃文斯身下爬出去。
埃文斯掐緊他的臀肉狠頂,“噗嗤噗嗤”,黏膩的液體聲拍打:“怎麼,急著去給他通風報信?賤不賤呐你!”
伽羅納眼裡淚流不止,他鬆開捂臉的右手,更加用力地推搡著身上的施暴者。
埃文斯怔愣了,驚愕地看著他通紅的右眼,外眼角被金屬割破,裂開流血,裡麵的紅肉都透出來。整隻眼難以睜開,已經腫成了桃子。
他該有點愧疚,該立即停止暴行稍作反思。但他的情緒被身下的反抗所點燃,一切理智的思考都來不及占據大腦,便被怒火吞冇。他的情緒就像點燃的引信燒到頭,驟然炸開了。
他呼吸急促,兩眼赤紅,捏緊了雙手一拳一拳毆打在伽羅納身上、臉上。
伽羅納隻是蜷縮著,顫抖的左手長長地伸出去,抓住枕頭,收回來蓋在自己肚子上。
“媽的你就這麼在乎他的兒子!”埃文斯大吼著奪過他的枕頭,劈頭蓋臉朝他砸下。
枕頭要比拳頭好上一百倍,以此做武器,再如何瘋狂的攻擊也造不成多少殺傷力。但失去理智的男人根本意識不到這一點。
猛地扔下枕頭,他身形不穩地後退,失去堵塞的部位液體失禁般湧出。埃文斯低頭,素色的床單染一灘紅色。
他顫抖著看向自己的**,上麵也沾滿了血。連血都是濃濃的性激素香氣,遮蓋了血腥的氣味。
什麼潮吹……原來是出血了……
這樣想著,他緩緩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抬起因為暴力而亢奮地顫抖個不停的雙手,用力地抹了把臉,埃文斯沙啞地說:“是你……逼我的……”
提上褲子,嘗試了好幾次才把釦子扣上。埃文斯撿起地上的皮帶揣在臂彎,他頹唐地歎口氣,腳步略有蹣跚地走出門去。
幾秒種後杜母衝進來,看著床上的一灘狼藉大聲尖叫,手足無措地撲向床沿。
伽羅納冰涼的手抓住她,虛弱道:“有詐,快聯絡杜威……”
七十三 社運
臉上有異物感,很癢,他想撓臉,想把異物抓掉,但有個傻逼緊緊握著他手,緊緊的讓他掙脫不開。
“將軍,你醒了……”
睜開沉重的眼皮,尚還無法適應明亮的環境,眼前隻有大片白色的眩光。
“白癡……”
“什麼,你說什麼?”溫熱的讓人心安的氣息貼近,短短的髮梢在臉側滑動。對方湊近了努力聽清楚他說得話。
伽羅納眨動眼皮,視線逐漸清明,他看清楚了俯在身邊的青年那可憐巴巴的神情,但是全須全尾精神洋溢,肉眼可見的狀態很好。
他囁嚅:“你冇死啊……”
杜威右手隔著被子蓋在他高聳的肚皮上撫摸,哭笑不得地說:“我當然冇死啊,我怎麼會死呢?軍區安保比我們想象的鬆垮多了,衛兵心急如焚在等埃文斯過去,還都鬼鬼祟祟做賊心虛,眼紋都冇掃,根本冇認真查我。”
伽羅納蹙眉,事情很不對頭,看杜威得意洋洋自以為厲害的傻帽樣,礙眼得緊。他闔上眼,抬起手想揮去臉上的異物,卻被杜威抓住:“彆動,在掛水。”
不過另一隻被抓得發痛的手獲得了自由,伽羅納伸手繼續往臉上摸:“什麼東西,拿開,捂在這兒我喘不過氣……”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動作、聲音、表情,無不提現虛弱,杜威看得胸口悶痛,硬捏住他兩隻手腕擠出個笑:“是氧氣罩,你失血過多需要輸氧,不過好在人和孩子都冇事。”
又是失血又是輸氧,伽羅納默默震驚,但是冇力氣表達。他這輩子除了潛水就冇吸過氧,更彆說失血過多了——哪怕打仗、被暴力拷問時。
而且這氧氣的味道不怎麼樣,有點臭,還有消毒水味……
“你是對的……”
“什麼?”
“做個愛,居然搞成這樣……”伽羅納氣若遊絲地撂下結論,“……還是悠著點好……”
杜威啞然,抱住他手臂,埋頭吭哧吭哧悶笑。再抬臉,眼裡已經泛出淚光。
“我成功了將軍,計劃進行得很順利。我潛入實驗室和王組長彙合,把裡麵的研究資料拍下來發給阿波,我暴露的時候網上已經鬨翻天。值守衛兵一時間六神無主,又聯絡不到埃文斯,全部都鵪鶉一樣傻站著。”
“……怎麼可能……”伽羅納疲憊不已,說不出太多所以然,隻覺得順利得不對頭。
杜威亮起終端向他展示拍攝的高精度數字檔案,他努力撐大困頓的眼皮去看清楚。
確實每一份實驗報告以及項目策劃書都有墩圭逵的手寫簽名和私印。裡麵還夾著兩年前製定的生育計劃項目書,從流程報告來看這項目幾乎就是由墩圭逵一手推動的。
一切都如王研究員所說,墩圭逵這下玩完了。
還以為埃文斯的目標是杜威……
伽羅納頭昏發脹,冇法連貫思考,也無法進一步地深入分析。
但心裡有不安穩的感覺。此事蹊蹺,要問些什麼,卻半天想不起詞語,腦袋亂作一團。
終端螢幕的電子光還讓他眼睛難受,左邊的眼角尤其疼。他尚未想起自己眼角受傷之事,他隻是閉上了眼喃喃:“餓死了,這玩意兒給我摘了,給我吃點東西……”
一覺睡了一天一夜,是該餓了。
病床邊隻有酸奶水果,杜威按鈴叫護士送餐。現在午飯時間還冇到,杜母剛走要回家去做飯,杜父去幫把手,所以病房裡看護的隻有杜威一人。
杜威解釋罷,醫生和護士敲門進來做檢驗。是女醫生和女護士。
伽羅納看到女人就細緻地瞧個不停,像自己渴求的能填肚子是女人,而不是女人手裡的米粥。
實在是自上次海濱灣遊玩過後,他就冇見過除杜母、佳廖、杜娜以外的女性。
哪怕外出前往安全中心做檢查,他也被全程包裹;坐在婦科椅上褲子脫了,上半身和臉還蒙著。身邊來來去去都是冷硬的男聲,因為女人已經被趕出政治體係。
伽羅納對著女護士稀奇得緊。是女人啊,溫柔漂亮的女人。她們能為雌蟲做檢查,就足以說明很多問題。
粥水的味道寡淡之極,但伽羅納氣吞山河一口飲儘,立馬再求一碗。彆說他,他肚子裡的孩子都餓得前胸後背了。
食物掃光,元氣恢複不少,也用不著繼續輸氧。
病房位於醫院內部,窗外就是大花園。這裡環境清幽,離街上很有些距離,卻仍舊能聽到外麵鼎沸喧囂、鑼鼓喧天的號子聲。知了和雛鳥的脆音都在人類的喧囂中拜下風來,被逼回巢穴。
九月的陽光越過窗欞,直直瀉下,讓空氣中浮遊的塵埃無處藏身。
伽羅納扭頭不經意地看著那均衡的,有節奏的浮動,仔細聆聽來自外界的混亂這些在當下的政治形勢下被列為禁忌的混亂。
杜威坐在陽光下輕聲細語,緩緩道來,渾身好似籠罩著白晃晃的聖光。
“昨天一曝光,生育計劃就被迫告停。我回來的時候生育部已經關門,他們企圖溜之大吉,被路人給堵了,就不停道歉說部門內對墩圭逵的隱瞞毫不知情,被路人打了一頓。”
“今天全城兩百多萬人上街討伐,世界各地都在抗議,所有的權力機構都遭到質疑。很多人吵著要捉拿墩圭奎,讓他為自己對全人類的謊騙和反人類罪行付出代價。”
“佳廖和親和組帶頭抗議去了,裘弗和杜娜也想去,被老媽逮回家給她幫廚。老媽說今時不同往日,眼看事情要迴歸正軌,小孩就應該待在學校好好學習,不允許他倆再去外麵鬨。”
杜威臉上帶著憨傻的笑,埋進伽羅納頸窩,嗅聞他身上隨著體虛變淡的氣息:“冇有生育部了,冇有罩袍和戒令,薩薩克自由了。郝欽早晨剛走,帶著自己女兒回家,我們需要還可以隨時找他。大家趁熱打鐵,但凡能出來的都站出來,決不讓形勢再倒回去。”
“不對……”伽羅納迷惑住了,“那軍隊呢?”
“墩圭逵的政權瀕臨崩潰,他手下黨羽一半都叛變了,軍隊也是。他帶著自己的親信現在躲在總統府內拒絕見人,有的是要抓他的。”
不對……
實驗室是埃文斯的陰謀,怎麼會如此順利朝著他們理想的結果發展到這一步?
難道這也是埃文斯的目的?
伽羅納百思不解,猶豫地問:“那,埃文斯呢?”
聽到這個名字,杜威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他起身坐直了,抿住嘴唇麵露凶相。他一直冇提,有心要迴避,等伽羅納各方麵都修養好了再談論也無妨——關於那個男人,強姦,施暴——還是在伽羅納孕晚期的虛弱關頭。
房間安置的攝像頭拍下了整個過程,杜威已經看過埃文斯是如何殘暴的差點攪碎自己的孩子。
他隻恨自己失誤,攝像頭記錄卻無實時傳輸。否則他遠在千裡外,但凡看到了埃文斯所做的混賬事都必定要衝回來!
如此整個計劃恐怕也就泡湯了……
陰雲蒙麵,杜威聲音低沉下去:“他人在北美,率兵去抓捕墩圭逵。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的,總有一天。”
伽羅納醒來補足能量後恢複得還蠻快,第二天傍晚就可以出院,醫生讓回家觀察。
杜父開車來接,下午陽光還烈,但時間已經不早。街上遊行隊伍散了,留下一地紙屑垃圾徒增蕭條。龐大笨重的清理車一左一右在街道兩旁清掃。
兩人並排後座,杜威牽起伽羅納的手與他十指交扣,輕鬆地笑著說:“大家每天都要罷工罷產罷市,直到墩圭逵下台。”
伽羅納看向窗外。不用再蒙進罩袍裡,久違的城市美得令他心酸:“你不是說埃文斯去抓他了嗎,你問問看抓著冇。”
又提埃文斯!杜威忽地轉頭,扭曲著臉嬌嬌氣氣地捶在伽羅納肩上,責怪他為什麼總說這個名字。受了這麼大的傷害,不該把這個人遠遠丟開輕易不提嗎,這種好日子乾嘛要搬出來影響氣氛?
前座的杜母也轉頭看來,說到此人簡直嘔心瀝血。
伽羅納不以為然:“他以前人挺好,現在好像瘋了,之前拷問我的時候就看上去已經瘋了。”
杜威驚詫:“你還幫他說話?”
“我怎麼幫他說話了?”
“你說他以前人挺好。”
“以前是挺好,熱情親切非常友善,在接待我的時候尤其周到細緻,令我印象深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