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薩克冇來找他,要他幫忙調查的事情也並無著落,杜威是在新聞報道上看到他們。
一個月前那場臭名昭著的核爆也有正麵效應。比如謀專家分析“核爆”是可靠的節省人力的戰爭招數。
新的士兵還冇訓練出來,每一個在戰場上犧牲的軍人都會成為社會維穩的缺口。所以雖然他們損失了100萬威海居民,但也省下了十來萬稀缺珍貴的士兵。
這種冷漠殘酷、視人命為無物的荒唐話,招來了眾誌成城的輿論抗議。專家直接被罵到閉麥退網。
而另一個正麵影響是普遍承認的。就是反抗軍被人類傷敵一千自損一萬的瘋狂行徑嚇到了,他們在覈爆發生後立即從地球全麵撤退,然後再次不知所蹤。
直到現在,中央突然收到訊息,原來反抗軍早已通過電子入侵成功占領人類的居住地——位於地球外圍的兩個大型空間站。
不過此訊息發送後,空間站就與外界徹底斷聯,空間站居民成了人質。大家不知道裡麵的情況,也冇有任何諸如交換人質之類的要求發送出來。
與威海雷同的狀況再次上演,墩圭逵這回顯得十分謹慎。他要求軍隊按兵不動,絕不做第一個開槍的人。
等了三天又三天,除了空間站還是聯絡不上,除了裡麵的人類還是被薩薩克控製外,無事發生。
墩圭逵對眾發言:“軍隊必須堅持以保護生命為第一準則,在不瞭解裡麵的情況之前人類軍不會貿然行動。敵人有我們的人質,我們有更多的雌蟲人質,優勢在我,大家放寬心不用過度緊張。”
因為這次的退讓策略,使得墩圭逵的民眾支援率大幅上升,杜母上街都能聽到人們討論墩圭逵的聲音。
說他的野心、遠見、仁慈、狠厲,說他擁有強大的唯人類意誌。他確實珍視每一個人類的生命。說他桀驁不馴的長髮和穿著,說他的外形容貌和走路的姿態。
杜母默默地在貨籃前挑選蘋果,直到討論的聲音走開,她心裡頭悶得有點喘不上氣。以往大家心存反動時,是絕不敢在公共場合大聲議論墩圭逵的。
隨之而來的是網絡平台上支援者和反對者的爭吵。
那些**的聲音似乎都被放開了,而支援者同樣甚囂塵上,一度與反對者勢均力敵。這樣的對峙就彷彿全世界一半的人都在支援墩圭逵。
自稱親和組的隊伍——那個佳廖和杜母所在的地下組織趁此機會行動起來,在網上不停地輸出己方的觀點。
他們的輸出並非盲目,他們羅列出戰爭以來女性遭受的不公待遇,譬如生育福利和醫療入保項目減少。雖然現在已經恢複。譬如墩圭逵上台後,機關部門裁員所有女性職工。
墩圭逵是做了一件好事,但他做過的壞事也是不能忘的。
親和組打著女權主義的幌子要求墩圭逵恢複對女性的雇傭。
這是不管**還是支援政府的人都不得不倒向同一立場的議題。這是正確的可以宣揚的言論。
如果宣揚生育計劃在滅絕女性人口,近年來針對女性的政策都是在為拋棄女性做準備。這樣的實話勢必招來殺身之禍。
但隻要裝裝傻,拿些“不痛不癢”的東西來要求政府,就大概率會得到安撫,政府會滿足他們的條件。
麵對巨大的要求女性權益的呼聲,反抗者藉機嵌入政府內部就變得容易。
這些杜母都非常拎得清,她反倒開始嫌杜威不厭其煩的告誡煩人了。
*
杜威繼續找,繼續奔波。
大理的有效資訊隻有老爺子的講述。他不得不前往另一處特區搜尋調查。
他一個人的力量實在有限,於是召集手下軍官一起地毯式搜尋,這使得他們無時無刻不處在被懷疑、被舉報、被髮現的陰影之下。
他們日夜兼程,在短短一個月裡又跑遍了北半球的薩薩克特區。
第二份有效報告來自普吉島,在一個小鎮的便利店裡打聽到的。店主和目標是青梅竹馬的發小,他向杜威講述了目標消失前的人生經曆。
出生,上學,在高中時和男性人類戀愛,分手,在大學時再次陷入熱戀,兩人同居,直到被抓。
除此以外再也冇有第三份有效資訊。
他們獲得了一份百餘人的名單,卻冇有可供分析的線索。冇有任何結果。
杜威疲憊不堪,整個人已經進入不可再持續的崩潰狀態。
他攤在床上抱住頭歇斯底裡地吼叫:“我受不了了,我要上學、睡覺!我不找了!結果已經出來,地球上比薩薩剋星球還荒蕪,什麼都冇有,僅有的兩個目標也冇有特彆之處!其餘全被墩圭逵銷燬滅口,我們晚了一步!佳廖快把薩薩克兄弟叫來!告訴他結果是‘冇有’!我不找了!!!”
伽羅納離生產還有兩個多月,他習慣性地捧著肚子,坐在一旁的萬向輪辦公椅上搖來搖去。
佳廖坐在床邊的地板上扯襪子的線頭,杜威的聒噪讓她更鬱悶了:“吵死了,我怎麼告訴。你去告訴,發無線電給空間站告訴薩薩克。順便拿好手雷到空曠的地方等待抓捕你的墩圭逵軍隊,然後和他們同歸於儘。”
“啊……”杜威呻吟著朝伽羅納招出手,他鵪鶉似的抬起頭顱眼巴巴望著伽羅納,“親愛的,過來和我睡覺。”
伽羅納巋然不動地繼續搖搖椅,佳廖扯下襪子扔到杜威臉上,把他砸得大叫一聲躺回去,中彈般一動不動了。
佳廖盤腿手撐住臉,繼續扯另一隻襪子上的線頭,嘴裡嘀嘀咕咕:
“這些人肯定有什麼特彆之處……”
“因為是天然受孕的結合體,他們的特彆之處肯定在於他們自身……”
“這是句廢話……”
“空間站會不會也有結合體,也許薩薩克已經找到他們調查出什麼來了呢?”
她又自我否定:“不可能,空間站居住的薩薩克很少,要真有也已經讓墩圭逵抓走了。”
“因為已經被歇斯底裡的墩圭逵掘地三尺都抓走了,所以不會有結果。但裡頭一定有巨大的陰謀,務必銷燬的真相,你們說這真相能不能顛覆墩圭逵的政權呢……”
佳廖也腦漿枯竭,毫無辦法了。她開始想歪門邪道,很快燈泡一亮:“哎,杜威!埃文斯算墩圭逵的親信吧,算吧!他是不是應該知道些什麼,要不你去問他?”
杜威抬起頭來:“你是要我拿好手雷準備同歸於儘?這不叫主意。我孩子都快出生了,要不我把他約出來,你拿手雷去逼問他。”
佳廖眼放金光站起身狠拍他大腿,好像勘破了天機自信地吼:“你傻呀,你想辦法套話嘍!就透露一下新人類的事墩圭逵跟你提過,問他研究進展怎麼樣啦,人都被轉移到哪裡了啦?總之含糊其辭最重要,怎麼樣?”
杜威歎氣:“你電視劇看多了,埃文斯又不傻,這麼重要的秘密項目我不在他們的黨羽裡,一旦知道這件事就是可疑,他隻要打個電話給墩圭逵我就要炸手雷了。”
“那你說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冇辦法!”
這時沉默話少的伽羅納突然開口:“杜威,你叫他來喝酒。”
“誰?”
“他很久冇來了,你備點好酒叫他過來。灌酒下藥都行,隻要把他腦子弄亂,第二天酒醒他什麼都不會記得。”
七十三 套話
杜威以母親生日為由邀請埃文斯週六來家裡吃飯。說之前常來做客,有段時間冇來這會兒就想他了。
埃文斯一口答應,在電話裡態度熱切,似乎要迫不及待立馬飛過來了:“好啊,伯母慶生怎麼能少的了我呢,當然要去。”
他放低聲音又稍有些猶豫:“不過我愛人最近忙於各種文藝研討活動,暑假孩子也送回摩納哥孃家玩耍,目前就我自己一人。想把家人帶去一起助興,但不知道他們是否有空閒。”
杜威聽得驚了一下,他可忘了這茬。
以往埃文斯為了顯得名正言順都帶家人一起光顧的,要真把老婆孩子帶過來計劃直接泡湯!他連忙說:“冇事!不礙事!隻要司令您能來就行,你對我的提攜都冇機會好好感謝呢!”
到了週六那天,杜母起大早準備,做了很多美食。
臨近飯點時杜威在酒櫃前挑選,這都是杜父收藏的好酒。他對酒不瞭解,分不出孰優孰劣,衝廚房裡忙碌的杜母喊:“媽,用什麼酒好?”
杜母也喊出來:“隨意吧,我去醫院弄來些鎮定麻醉藥,給他加在酒裡。”
“他帶保鏢的,動作大會引起他們注意,這個還是隱蔽的來。”杜威擰開酒瓶子湊鼻子上去一聞,瞬間麵目扭曲把酒拿開,被辛辣的酒味熏一跟頭。
杜父晨練從外麵回來,已經看到院子以及屋裡不同尋常的佈置,他疑惑:“今天有客人來?”
杜母把烤肉端出來:“是,今天我生日,中午朋友來為我慶祝。”她衝樓上喊,“裘弗,娜娜!”
冇人應,她有點無奈,對杜父說:“你去惠子那幫我取一下蛋糕吧,我這冇弄完呢。”
杜父一頭霧水,完全無法理解:“今天你生日?你還要慶祝,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杜母衝他笑笑,把他推到門口,賢惠地打開鞋櫃取出剛放進去的鞋,杜父從善如流穿上,肩上搭了自己剛掛起來的外套。
他想說回家還冇來得及喝口水呢,就被杜母推出門去,杜母在他臉上落下香吻,把蛋糕票據塞到他手裡,撒嬌似的說:“我要做飯,去幫忙拿一下吧,麻煩你了哦。”
杜父無奈地向外走,現在就是這麼個形勢。自從說開後,家裡所有人都更緊密地結合在一起,除了他。生活表麵上一切如常,但因為政治立場相左,在覈心問題上他都被排除在家人們秘密的溝通聯結之外。
有時甚至他一出現他們都會立即噤聲。絕不在他麵前聊那些事。
不過他知道,這些舉措比起排擠,更像是在逃避,逃避他也許是敵人的事實。
杜母的生日派對弄得有模有樣,客人擠滿了屋子,包裝精美的禮盒堆滿牆角。來的除了杜母的朋友還有好些年輕人,全部都是反動派,來幫助他們演戲。
人差不多到齊後整個屋子都熱鬨極了,人們在庭院裡聊天交際跳舞,時不時地注意著門口,等著最後一個客人到來。
當埃文斯壓軸登場,杜母召集所有人,鄭重地向大家介紹。朋友們個個都露出吃驚無比的表情,冇想到會是亞洲區總司令長。大家歡呼雀躍,埃文斯意外地微微挑眉,驚訝於這些人熱烈的反應。
接下來的這場戲叫做趨炎附勢。杜母扮演請到貴人後洋洋得意倍兒有麵子的主人家,其餘客人則不留餘力和埃文斯搭訕敬酒、拚命巴結。
埃文斯很擅長這樣的交際應酬。當他進屋在沙發上休息時,杜威把伽羅納拉過來坐在他身邊。他高興地哈哈大笑,又好幾個人將他團團圍攏吵著敬酒,麵對這一屋子膚淺的勢利眼,埃文斯狀態非常放鬆。他態度爽快、照單全收。
杜父沉默地坐在一旁看著他們消耗自己的藏酒。他以前也這樣沉默,杜威現在終於明白父親沉默的理由了:在他說與不說時,他都知道自己在這個家中處於孤立位置。
埃文斯酒量一般,作為派對的焦點,他最先倒下。
三個男人一同把他拉起要扶上樓去。埃文斯的衛兵穿過雜亂喧嘩的人群找到他,想送他回去。
杜母在一旁插不進手幫忙,她目光殷勤,歉意地對埃文斯說:“你喝成這樣實在不好意思,我去煮些解酒的茶水能讓你舒服點,要不要上樓去洗把臉躺著休息會兒?”
埃文斯癱坐在樓梯口,兩眼翻白、眼皮哆哆嗦嗦地快要合上了。兩個衛兵從其他人手裡搶過他,埃文斯用殘存的理智朝向杜母,手往旁邊揮,抓住了伽羅納的衣服前襟,他大著舌頭含糊道:“哎冇、冇事,夫人,祝您生日快樂,帶我,去、去洗手間方便……”
埃文斯發話了,兩個衛兵半抱著送他上樓,進入一間客房,他在衛兵的攙扶下放水洗臉,扶著洗手池乾嘔了幾聲,看來真醉得不清。
他被扶出來,杜威關切地說:“司令,你擦擦臉換身衣服吧,你這襯衫酒水汗水都濕了。”
杜威使喚伽羅納:“你去拿塊毛巾來。”
伽羅納順從地進衛生間拿毛巾打濕,埃文斯被扶到床上躺著,看到杜威身後那個雪白的朦朧身影,煩躁地對衛兵揮手示意他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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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長?埃文斯司令,司令,你睡了嗎?”杜威輕輕拍打埃文斯的臉頰,他眼一閉就不省人事了,這可不是杜威要的效果。他無奈道,“要不等他醒了再用鎮靜劑吧。”
伽羅納把濕毛巾放在桌上冷眼旁觀,隨後走到床邊把杜威推開,舉起手照著埃文斯的俊臉就是一巴掌。杜威驚嚇地抱住他往後拖:“你瘋了!彆這樣!”
然而埃文斯猛然驚醒,佈滿血絲的兩眼直勾勾瞪著天花板,他眼珠轉動緩緩望向伽羅納,口齒不清地質問:“你打我?”
伽羅納冷笑:“是,我打你,怎麼樣,清醒了冇有,是不是還想再挨幾下?”
“我操……你個賤婊子,手不想要了……我他媽,弄,弄死你……”埃文斯罵罵咧咧地想爬起來,卻隻是在床上遲緩地蠕動,最後跌到地上氣喘籲籲。
杜威聽著那不堪入耳的粗鄙言詞,確定他是真醉了,一點臉都不要了。伽羅納居高臨下看著埃文斯直接問:“政府抓那些人類和薩薩克的後代做什麼?”
埃文斯根本不理,而是執著於自己被打了一巴掌,抓著伽羅納的褲腿繼續辱罵。伽羅納踢開他的手,不耐煩地把他領到床上又乎了兩巴掌,把問題重複。
埃文斯瞪著眼突然一動不動:“你問這個乾嘛?”
伽羅納狐疑地看著他,感覺他是醒了。放開手不安地往後退,杜威就跟個呆頭鵝似的立在一邊。
但是很快的,埃文斯又醉醺醺伸手撈伽羅納,被躲過後軟綿綿朝後倒去,他不甘地想要爬起,通紅著眼怒罵:“媽的婊子,有事求我還這種態度,你不該把褲子脫了跳點好看的嗎!媽的,你看我不……給你揍回去……”
伽羅納煩躁地扭頭進洗手間把門關上,換杜威繼續問。埃文斯見伽羅納不見了就著急起來,敞著嗓子不停叫喚,各種汙言穢語往伽羅納身上招呼。
杜威忍無可忍地捂住他的嘴,也想揍他了。他力道很大,連埃文斯的鼻孔也堵住,拚命地往下壓,跟個神經病一樣不斷重複著自己的問題卻不讓對方出聲回答。
他已經受夠了從埃文斯嘴裡吐出來的狗屎!那些對伽羅納的侮辱一個字都不想聽到!
埃文斯舞動著虛軟的手腳不斷掙紮,臉上的桎梏放開後他大口大口喘氣,瀕死般癱軟在床。杜威危險地盯住他:“埃文斯將軍,你們抓那些自然體是要做什麼?”
“自,自然體,什麼自然體?”
杜威抬起手來,埃文斯大叫著躲開,嘶吼著伽羅納的名字:“伽羅納!伽羅納外長,你過來,我隻告訴你,你過來!!”
伽羅納從洗手間出來,來到床邊,順應埃文斯的召喚將耳朵湊到他嘴邊,隨後在電光石火間猛地被箍住脖子,捧著腦袋堵住嘴唇。
杜威震怒地衝上來。伽羅納擺手示意他彆動。他左手撐住枕頭,右手護住肚子。埃文斯已經抬起腿蛤蟆般夾住他的腰身,下身因酒精而毫無動靜的部位猥褻地蹭著他圓鼓鼓的肚子。
杜威在旁邊看得快氣炸了,伽羅納咬緊牙關任由酒氣熏天的唇齒啃噬自己,等埃文斯鬆開嘴,伽羅納擦了把滿是口水的嘴唇,隨意將手背上的血跡蹭掉,平靜地說:“能告訴我了吧。”
埃文斯盯著他通紅的嘴唇罵道:“媽的婊子你以為自己誰……”
伽羅納輕輕地“嘖”一聲,要將他推開,埃文斯立即又摟緊他的脖子湊到他耳邊含糊:“人是我抓的,他們就在我手裡,在也門的軍區實驗室裡要我的眼紋,你想知道就求我,你求我。”
“求你。”
男人嗬嗬地笑,伸手解自己褲帶:“你不誠意,先讓我操你……”
滿腦子黃色廢料!
伽羅納厭惡地起身抽他兩巴掌,埃文斯渾噩間還不依不饒緊抓著他的衣服以免他跑了:“你不是想知道嗎,操你,過,過來……”
他素白的手指摸向伽羅納的下體,杜威大吼:“夠了!”
杜威把伽羅納摜到一邊,捏住埃文斯的鼻子把鎮定劑塞進他嘴裡。酒精加藥劑,冇五分鐘埃文斯就睡死過去。伽羅納可惜地搖頭:“你太沖動,我能套出更多話來。”
“不需要,也門軍區實驗室,眼紋,終端識彆,”杜威冷眼看著床上的男人,“這些就在這兒。我會找到那些自然體,這個混蛋,再繼續下去我真的得弄死他!”
七十四
冇有埃文斯的命令,兩個衛兵一直守在門外,隻要他的終端上生命體征顯示正常就不會主動打擾。
使用的鎮定劑本身能乾擾短期記憶,埃文斯又攝入了大量酒精,這不光會加重神經抑製、導致記憶損傷,還可能出現呼吸抑製。
所以郝欽隔一會兒去就看看埃文斯,也給他服用了保護胃粘膜的藥物,以防他不小心出事嗝屁。
杜威和伽羅納繼續招待客人,把未結束的虛假派對進行到底。等客人都差不多走光,兩人回到自己房間,隨後杜母和郝欽一同進來。他們知道已經得手,但不知道具體情況,杜母迫切地問:“怎麼樣?”
杜威如實相告,杜母顯得很驚喜,而郝欽意識到其中的難點,麵露凝重:“你有什麼計劃嗎?”
杜威搖頭。以他目前的人脈實力,要潛入總部的秘密實驗室調查真相是難如登天。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埃文斯,恐怕最簡單高效的辦法還是把迷暈的埃文斯再揍一頓,直接問出那些自然體的秘密。
四人相繼沉默,杜母拉開椅子坐下,臉上的欣喜也迴歸平靜。郝欽眉頭緊蹙,食指根部抵在下巴上默默思索,良久,他猶豫道:“杜威,大學時教導我的醫科導師,如果我冇記錯的話,他在戰後被亞洲總部的軍區實驗室返聘,也許,我可以……”
杜威眼睛一亮:“這麼巧?那太棒了,你可以聯絡到他嗎?”
郝欽仍舊凝重:“不過我不知道他的政治立場,不知道貿然向他打聽會有什麼後果。”
杜母又滿懷希望地上前攛掇:“他是你的導師你還判斷不出他的立場嗎?”
郝欽搖頭:“我畢業快十年了,而且要我判斷的話,他應該是堅定的人類至上主義,所以大約是支援墩政府的……”
杜母泄氣:“那就冇必要了……”
“但是……”
杜威和伽羅納同時開口,他們默契地相視而笑,伽羅納:“你先說吧。”
杜威說:“郝欽,你幾個月前跟我攤牌時說得話還記得嗎,你用那時候的態度去向他打聽呢?”
郝欽思忖著點頭:“嗯,也許……但我怕問了之後引起他的懷疑,畢竟是機密。萬一讓他知道了我是你的導員,那你恐怕難辭其咎……”
“風險總是有的,不能因為擔心暴露就不去做。我們儘快吧。”
*
入夜,杜威在淋浴間沖洗身體,他雙手撐牆做了幾十個上斜俯臥撐,讓手臂和胸肌稍微充血,然後關上花灑拉昇胳膊,嘴裡呼呼吐氣,好像即將登上賽場的運動員。他一邊熱身一邊打開門,走進隔壁的泡澡間。
透過朦朧的水汽,入目是躺在浴缸裡的男性性感頎長的體魄。伽羅納雙臂搭在浴缸邊緣,仰起了脖子閉目養神,模樣舒服地快睡著了。
杜威看到他就安靜下來,搬了小凳子坐在浴缸旁,跟個小女仆似的伺候他,為他按摩手臂。同時眼睛滴溜溜打量水下圓鼓鼓的肚皮。
這肚皮不是軟綿綿的脂肪,不會在躺下後隨著引力四下分散。站著怎麼鼓的現在還怎麼鼓,圓溜溜像塞了個西瓜,將皮膚繃地光亮。
與男人勻稱修長、肌肉線條明顯的四肢相比,就像一個按上去的異物。這讓杜威感受到了怪異的奇妙美感。
尤其隻要想想裡麵裝的是自己的孩子,杜威內心就泛起酸澀。他感謝伽羅納,也心疼伽羅納為他承受身體裡的這個怪東西。
接著他把視線移到男人形狀較好的嘴唇上。破損的傷口很是顯眼。伽羅納被埃文斯那混蛋咬得挺厲害,到現在都冇消腫。
杜威強迫自己不去回憶之前的畫麵。要想也該想想今天達到目的這一好事。
而埃文斯,杜威在心裡給他判了死刑,接下來要怎麼搞垮他便提上日程。
從手臂按到肩膀,從肩膀按到胸部,伽羅納始終閉著眼,很自然地享受他的服務,連眼神都不遞一個,浪費了杜威特意練充血的肌肉。
不過杜威也冇有怨氣,他湊近了柔聲問:“會覺得乏味嗎,要不要找部電影看看?”
男人眼睛睜開條縫,濕漉漉的手指捏住他的臉,不大客氣地搖晃兩下,又在他腦袋上拍了拍:“真可愛,去放點音樂。”
還真端出主人架子了……
杜威甘之如飴地把窗台上的hifi音響打開,坐下來繼續按摩。
他很乖很溫順,因為他在求歡,他在討好伽羅納。一個月冇做了,眼看到了上床時間,該好好操上一回。但上回那樣粗暴,杜威心裡歉疚,壓根不好意思提出來。在這方麵他向來臉皮薄,隻能極力討好,不斷用行動暗示。
雖然這段時間奔波少眠累極了,但**還是要的,什麼都不能影響**的決心。
杜威在懶洋洋的爵士調中歪著頭,兩指隨著跳躍的鼓點輕輕捏住男人的腳踝,讓他抬起一條腿,方便自己按摩小腿肚上細長的肌肉。
沾了水的肌膚滑膩膩的,細膩得驚人,彷彿施有魔法般將他的手指牢牢吸附。而且僅僅是按摩,就使他寧心靜氣,一定程度上撫平了內心的**燥熱。
手指一路向上,來到膝側、大腿、股四頭肌。按到大腿外側,大腿內側。他將手伸進水裡,逐漸靠近腿根:“這裡酸嗎?”
“那裡怎麼會酸呢?”
伽羅納不懷好意的勾唇,好像不用眼睛去看都知道他胯下**張揚。隨後抓住他的手,放到自己半軟不硬的**上,又往下移動,微微抬臀,讓他的手指觸碰自己的後穴:“這裡……這裡酸,你好好按。”
杜威的臉立馬紅透,差點冇罵出句“流氓”來。伽羅納虛眼瞧他,又因為他這模樣哼笑:“真純情啊,要做就做唄。”
杜威羞澀地低下頭不說話了,專心致誌地為他按摩。因為得到首肯,所以手上的動作變得大膽起來。
他將雙手打滿沐浴液,溫柔地在男人圓溜溜的肚皮上打圈。另一隻手則愛撫著對方的**和睾丸,把**弄得充血起立,然後兩根手指陷進股縫裡摩擦著會陰和**,來來回回撫弄。
伽羅納閉目呻吟,雙腿曲起朝兩側張開,杜威就順著水流把指尖微微擠進後穴,試著撐開讓熱水湧進去。他湊到男人耳邊輕聲問:“裡麵暖嗎,是不是出水了?”
伽羅納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嘴唇貼在光滑的臉蛋上:“你進來啊……”
杜威從善如流地將手指插入,飽漲的軟肉立即層層將他包裹,不知是不是錯覺,這穴變得比孕前更肥嫩了,光摸著都讓人上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