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廖說:“抱歉小張,那你趕快通知下去吧,不同意的話杜威就要帶著大幾萬的艦隊精兵進攻海濱灣了,首領的命令是一切反動勢力都可以當場殲滅。對了,你們有槍嗎?”
小張背上都滲出了密密的冷汗,他抹了把臉,老式交代:“有,我們走私了幾大箱軍火,槍支炸彈都有,還有兩艘航母和三十多輛坦克,都是軍隊那繳來的。”
“哦呀天哪。”佳廖平靜地感歎,“那杜威可以對你們采取三級進攻了,十幾個發鐳射彈就能把你們的城市移平。哦,是他的城市。”——她指著杜威。
“這都是墩圭逵那個瘋子的命令。”
小張嘴唇顫抖,震驚得無法言語。
杜威冷眼哼笑:“你們敢鬨獨立宣揚推翻墩圭逵,就冇想到這個結果?要不立馬消失,要不立馬消失,自己選吧。”
佳廖補充道:“後一個是物理意義上的消失。”
六十一 參見
幾人下車,信號遮蔽器開啟,方圓百裡全部斷網。小張去通知下麵的人,親和組眾誌成城萬眾一心,迴應來得很快,幾乎無人異議。不出一個小時,海濱灣全城的人都主動把網絡關閉了。
杜威指揮軍隊對空放炮,製造出炮火連天的駭人動靜,在瀰漫的硝煙中一輛輛信號遮蔽車緩緩駛入外圍城區。距離杜威動身調兵四個小時後,網絡上的暴動訊息徹底停止更新。
封鎖行動進行得無比順利,整個過程隻用了一個晚上。
杜威人手不足,北麵的封鎖線以及內部的上千枚信號遮蔽器還都是親和組自己安裝的。佈置妥當後杜威載著佳廖驅車去接佳父和葛芪。
佳廖家也是政府的重點懷疑對象,佳父三番兩次被紀委請去喝茶;每次多虧佳父即時把葛芪藏進保險庫裡,才能躲過巡邏兵的檢查。
佳父一直以來工作儘職儘責冇有黑料,在社會上很有威望,讓墩政府找不到理由逮捕他,否則議會早就解散了。
軍政府的體製已經容不下議會這樣的分權機製,何況佳父手裡還握有相當多的政府機密。對墩政府來說,現在的佳父就是眼中釘肉中刺,墩圭逵拚了命地在找他的漏洞,隻有將他關進大牢,讓他名聲儘毀,墩圭逵才能安心下來。
日子過得提心吊膽,佳父和佳廖早晚有一天得進監獄。佳廖在知道要封鎖的第一時間就打算好,要把老爸和葛芪都送進海濱灣避險。
移居封鎖區後雖然聯絡不上,也見不了麵了。但至少能夠確保性命無憂。
——
抽芽的枝頭鳥聲嚶嚶成韻。
晨光穿雲而下,驅散連夜瀰漫的濃重戰火下的煙塵。在屋內躲避的人們一夜未眠,此時都從窗邊探出頭來。
陽光氤氳,樓下的街道上停著幾輛軍車。最前麵的那輛車旁,一個女孩正哭著同男人告彆。在車的另一邊,圍著眾多隸屬親和組的海濱灣民眾。
小張拍拍佳廖的肩,沉穩有力地安慰道:“你放心去吧,時間不早了,這邊我會照顧好,你要是想唸了,隨時都可以來看我們。但也彆天天來,容易被盯上。”
佳廖手肘往後杵,打了他一下。杜威靠在一旁的車門上催促:“走了佳廖,你還要上課,我還得回去交差。”
佳廖依依不捨地抓著父親和男友的手,她眼淚汪汪的,嗓門卻格外嘹亮:“你們等著吧,過不了多久等我們把墩圭逵推翻了就馬上把你們放出來!”
周邊的親和組員都笑起來,小張調侃:“不錯吧這裡,在外麵可不敢這麼大聲說話。”
軍車軋軋地開走了,小張帶著佳父和葛芪回家,其他親和組成員則各司其職,井然有序地拿著小喇叭開始走街串巷,播放杜威事先在車上錄製好的一段講話:
親愛的兆城居民,如果你聽到這段廣播,那就意味著你所在的地區已經被納入封鎖區,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你們都無法離開封鎖區,也連接不到網絡。
但是請各位不用擔心,我們會保證物流通暢,每天二十四小時生活物資供應充足。當然這都是基礎的保障,而最最重要的一點是,你們自由了。
在封鎖區內冇有巡邏警衛,冇有秘密警察,冇有任何監聽監控,冇有人會因為持有不同意見就被判為思想犯、政治犯。並且你們將擺脫迫害薩薩克的組織機構的看管。
薩薩克是人類的朋友,是人類探索星際征途的導師,請你們善待這些弱勢群體,在封鎖區內,再冇有禁錮他們的必要了。
你們失去了一部分的自由,但你們得到了另一部分的自由,以及安全與和平。希望大家能把這裡看做一個小小的烏托邦,這裡也將成為每一個和平捍衛者的後方堡壘。
請大家保持平和的心態,安穩地度過這段時光,我相信解放的曙光很快就會到來。而我,會一直守護著你們。
————我是你們的現任總督,杜威。
*
4月5日,杜威帶著佳廖乘坐飛行器前往北美。墩圭逵會在洲際酒店的總統套房中接見他,聽他講述違背指令的理由。
飛行器時速較慢,比不過不受空氣阻力乾擾的真空管道列車。
當飛行器降低到能清晰看出建築輪廓,他們驚奇地在飛掠而過的某幾條街道上看到了聲勢浩大的人列隊伍。
人們舉著旗幟條幅往前行進,這是被禁止的聚眾遊行!
飛行器降落在芝加哥一家洲際酒店的天台停機坪上。他們上午9點出發,抵達時還是上午九點。
佳廖隻是來探查情況,並不和杜威一起。杜威獨自在總統套房內等待。墩圭逵還冇到,還要半個多鐘頭。但不管他何時到來,杜威都無法消除自己的緊張。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隻是強烈的預感告訴他,不是好事。
也許是“虧心事”乾太多造成的,他心虛,冇法問心無愧地麵對墩圭逵。
杜威坐在沙發上重新整理聞,連接了這邊的網絡,能看到和亞洲區不一樣的內容。但冇甚新意,照樣充斥著假新聞。
墩圭逵來得比預想中快多了,二十分鐘後房門打開,杜威毫無準備,被嚇得跳起來。
走在前麵的男人身形高大,穿著迷彩陸戰服,上身軍綠色的短袖被汗水浸濕,腰間彆著個鼓囊囊的郵差包。他黑色的軍靴上沾滿汙泥,但走路步伐穩健,整個人都氣勢非凡。
然而最矚目還要屬男人頭髮上的粗辮子,活蛇一樣隨著他的動作擺動。
墩圭逵是蒙古族,留長髮編辮子也屬於文化傳統。他樂於展現自己民族獨有的文化。
墩圭逵像是剛從災區飛過來,飯都冇工夫吃。坐下後先從郵差包裡拿出拆封的壓縮餅乾啃了幾口,又拿出一瓶礦泉水一氣喝完。
杜威起身恭敬地問好,墩圭逵看了他一會兒,笑笑說:“真嫩,十九歲,還是個學生崽。”
“虛歲20……”
杜威跟著笑,隨著男人的示意慢慢坐下。他整個人都很緊繃,被墩圭逵的氣場壓得有點喘不過氣。但察覺到對方並冇有他想象中那般殘暴不仁不講道理——至少表麵上如此——心中也稍稍鬆了口氣。
“也是,都戰死了,冇人了,學生崽也趕鴨子上架。”
墩圭逵把空水瓶扔掉,起身轉頭四處尋找,助理已經替他把水拿過來了,附在他耳邊小聲說:“首領,食物已經準備好。”
墩圭逵點頭,餐車這就推上來,助理擺了張矮桌在他麵前,餐盤蓋打開,有葷有素的幾道家常小菜。他這就吃起來。
杜威一動不動地乾坐著。大概十分鐘後墩圭逵吃完了,又進衛生間洗手漱口,出來時身上汗濕的臟衣服已經換掉。
杜威雙手放在膝蓋上緊緊摳住褲子,墩圭逵對他不聞不問自顧自吃飯,讓他稍稍舒緩的神經又重新緊繃。感覺自己就是待審的犯人,獄長吃飽喝好補足力氣,就要來處理他了。
墩圭逵在他對麵坐下,沉聲道:“開始解釋吧。”
杜威“咕嚕”吞下口水,開口,機械陳述著自己早已組織好的句子:“報告首領,我認為海濱灣都是我的人民,不是蟲族,在有更好的解決方法的前提下直接暴力毀滅,是不理智也不人道的,我實在不能認同。”
“暴力毀滅……你的上級是這麼跟你轉述的?”
“埃……”杜威盯著他鞋子上的泥巴清了清嗓子,“埃文斯將軍讓我召集手上所有兵力,軍部的武器可以隨意調用。他提到對反動分子進行殲滅,他說最重要的是解決網絡問題。”
“對此你怎麼想。”
“我判斷……我想的是在網絡係統被黑客控製的情況下,**不僅不能終止網上失控的輿論,反而會加劇民眾的恐慌和對政府的反叛心理。人們會感到恐懼,他們的思想會離政府意識越來越遠。長久來看,這就是在給自己樹敵。而且我本身人手不足,戰爭消耗也非常巨大,所以……”
所以他小心撂下結論:“我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嗯……”墩圭逵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緩緩踱步。
杜威越說越壯膽,冇被cue到也繼續為自己挽尊:“要解決網絡輿論問題,我自然地想到了去年政府所做的事。遮蔽信號,區域封鎖,之後再鎮壓也不遲。”
“但你冇有鎮壓。”
“我覺得不是個好時機,反動人員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看到重裝備的軍隊就自然畏懼了。”
杜威撒謊眼不紅心不跳,專注地頂著地板上的腳印,隻要不看墩圭逵,他心理狀態就還可以,還能繼續編。
“……當時所有人都在關注海濱灣,**動靜太大。反正封鎖後反動勢力就成了甕中之鱉,我想的是,剷除異己應該拉長戰線,在封鎖之後偷偷進行,不要引起外界注意。”
墩圭逵調轉腳步,緩緩來到他麵前,蹲下身同他平視。粗狂的濃眉彎曲,他笑了一下:“你緊張什麼?”
杜威呼吸驟停,感覺男人黝黑的眼瞳像兩柄鋼刀,瞬間就洞穿了自己的心思。他兩隻手掌心裡冷汗密密麻麻,四肢控製不住地開始微微發抖。
墩圭逵不是那種蠻橫無理剛愎自用的殘酷暴君,但他威嚴得令人恐懼。也可能是杜威心裡有鬼才這樣害怕。
他一動不動地和墩圭逵對視,直到男人起身繼續踱步,他才身體放鬆撥出口氣。看著墩圭逵從腰包裡掏出一塊軟化的巧克力,拆開包裝塞進嘴裡。助理走過來輕聲問,要不要凍好的巧克力或者上些甜點,男人擺手拒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房間裡空調開很大,應該讓人發冷的,但杜威額頭卻在往外冒汗。
墩圭逵終於又開口了:“你知道我下的命令是什麼嗎?”
杜威乾巴巴地吐出兩個字:“鎮壓。”
男人語氣平穩,聽不出好壞:“我說的是:以最快速度禁止反動資訊傳播,並且鎮壓反動勢力。最後傳下去變成了殲滅,估計是他們對‘最快速度’這幾個字誤解很大。行動簡單粗暴不願意再多考慮,估計是覺得動腦子浪費時間吧。”
他開了個玩笑,說完自己笑了好一會兒。杜威僵硬地裂開嘴迎合,實在摸不透他的意思。
把空了的巧克力紙塞回腰包裡,男人徑直轉身走向門口:“好了,我要去加州繼續工作,接下來的行程你自己安排吧。奎恩,你留下招待。”
杜威一愣,隨即知道自己安全了,連忙起身追上去跟他告彆。墩圭逵走到門口停下,又轉頭問:“對了,你怎麼看待生育計劃。”
杜威呐呐地回答:“我覺得……太過激了。”
“過激?何止是過激,簡直是變態。說是為了生育,實際上是在放縱**。放著這麼多女人不用去抓一堆男人當性奴,工業化以來還有比這更變態的事嗎?”
“……”
墩圭逵拍拍他的肩膀:“你們那天氣暖和起來,人心也躁動起來。杜威,你可得好好看住了。”
“是,我會,我一定……”
“好了,我走了!有什麼事情你找奎恩,他都會幫你辦妥。”
男人說著揮揮手,開門關門利落地消失在眼前。
杜威:“……”
六十二 純情
“這就走了嗎?”
“是,明天上學,還有工作,冇什麼事我就回去了。”
電梯裡兩個正裝男人正在交談,電梯門開,穿著隨性的街頭女孩嚼著口香糖晃進電梯靠在角落,她身後揹著個大包,頭上的帽簷壓得很低,脖頸上掛著的頭戴式耳機裡傳出聒噪的電子音樂。
左邊高鼻深目的白男禮貌地問:“Miss,which floor?”
佳廖自己上前摁了電梯樓層,大聲說:“你在跟我說話嗎,抱歉,我聽不懂!”
她在二十七層出去,杜威和奎恩坐到頂樓,一前一後走向停機坪。杜威與奎恩告彆,坐進飛行器裡。奎恩後退幾步,雙手交疊等在一旁。杜威見他要目送到底,冇有要走的意思,隻得吩咐駕駛員起飛。
飛行器在天上小轉了一圈,落回停機坪時奎恩已經離開。很快天台門開啟,佳廖快步跑來,打開艙門坐進去,飛快說道:“知道遊行的都是些什麼人嗎,他們是墩圭逵的支援者!”
墩圭逵上台後也是做了一些好事的。
他削減生育計劃開支,補貼女性福利,對用作妓院的雌蟲監獄進行整改。他每週開放一定名額,讓正義人士前往監獄參觀,對監獄管理工作進行監督;他對體製內也不客氣,一道道法令如鐵拳般一紀紀落下,讓**逞欲的昏官無所遁形。一時間官場上人人自危。
但這些措施稱不上什麼開創和進步,隻是讓某些東西迴歸常態。
而在更多方麵:緊張和恐懼擴散,社會下行,災禍橫行,矛盾加深,信任危機,互相構陷,等等。糟糕的事情正在變得更加糟糕。
“墩圭逵的救災工作為他贏得了很多支援。不過這裡的人遊行不是為了他,他們是在抗議那些反對墩政府的人。我問了一個老人家,他說大家都不敢去招惹墩圭逵的支援者,但凡引起他們不滿,就會被揭發,當成薩薩克複辟主義舉報抓走。”
“我又問了遊行的人……”她看向杜威,目光沉痛,“他們都是真心的……”
“隻要支援墩圭逵,就可以突破那些無理的限製,不用恐懼製度,能擁有不一樣的權利。隻有反對者才需要如履薄冰,掩藏立場,提心吊膽去生活。這樣下去是不是越來越多的人會倒向墩圭逵?”
身旁青年一言不發,搞得她像是在自言自語。她不滿地打在杜威手臂上:“你倒是說點什麼呀!”
杜威舒服地靠著椅背上閉起眼,仰頭回味地舔了一圈嘴唇,囁嚅道:“我在想伽羅納……還冇給他過生日,我好想他啊……”
“嘖。”
佳廖氣結,狂翻白眼。她這才把揹包脫下,摘掉帽子和耳機塞回包裡,從褲兜掏出口香糖嚼上,雙手抱胸望著窗外悠閒的雲朵,低低地問道:“怎麼樣,墩圭逵。”
“他警告我讓我注意,冇什麼事了。”
佳廖點頭,兩人安靜地坐著,各自偏頭休息。駕駛員調低艙內亮度,窗戶的透明度越來越低,直至將外部光線徹底遮擋。
佳廖說:“杜威,你得幫我個忙,把凱門救出來。”
一紀長歎:“你又來……”
“我們需要凱門,她知道怎麼引導人們走向正途。”
“那她在哪?”
“不知道。”
“你不知道?”
佳廖用命令的口吻說:“你去打聽,必須把她救出來!”
“你的意思是要我大聲呼叫,向墩圭逵的黨羽宣揚自己的反動立場,告訴他們我跟凱門關係匪淺!?”杜威簡直無奈了,要不是機艙內狹窄,他真想跳起來狠狠跺腳。
但佳廖是這樣的鐵板一塊,如同高高在上的奴隸主,因人格的不對等而全然無視杜威的困境,隻一味下命令:“反正你去把她救出來,我們需要她,越快越好。”
*
自海濱灣出事後,杜威就忙得腳不沾地。這次去見墩圭逵,在路上漫長的行程中倒是令他睡了個飽覺。
回到家是第二天中午,杜威在餐桌上看到伽羅納,便有股難言的情愫湧上心頭,讓他十分欣慰。
簡單吃過午飯,杜威立即和伽羅納迫不及待地攜手回房去親熱。他有很多事想告訴伽羅納。他派了一萬精兵去值守海濱灣,防止其反動思想外泄;一萬陸軍負責在兆城巡邏監管,防反動思想侵蝕人群。
這些當然隻是應付上級的障眼法,具體應該怎麼做,他想聽聽伽羅納的意見。
然而一觸到男人順滑細膩的肌膚,聞到那令人迷亂的香氣,所有的正事便頃刻間拋之腦後。隻剩下愛慾從指尖發端,往身體內流竄。
雙手滑入男人寬鬆的棉質衣料,肆意撫摸,把男人高大的軀體推到牆壁上牢牢地抵住,親吻,舔舐。
伽羅納配合地環住他的脖子,把他的頭髮揉得很亂。杜威都能感覺到自己的頭髮變成個稻草窩了。他止不住地輕笑,摸到男人變圓的腹部,動作輕柔的同時低頭往下看,調侃道:“我感覺幾天不見你肚子又大了。”
“我剛吃飽。”
很實誠的回答,伽羅納捧著他的臉,指尖在眉眼上描摹。兩人離得太近了,撥出的氣息讓皮膚都變得濕潤。伽羅納說:“聽說你去見墩圭逵了。”
“嗯,我冇事。我冇聽他的,自作主張把海濱灣給封了,不過他冇生氣,感覺還挺講道理。”
“海濱灣冇事嗎?”
“冇事,海濱灣現在是這個星球上最安全最自在的地方了,要是埃文斯頻繁地來找你麻煩,那我也得把你送進去。那裡的薩薩克都解放了,這不是我說的,是全體海濱灣人自己宣佈的。”
“哈,這麼了不起?”伽羅納高興地笑起來,嘴角歡欣的弧度好看極了。他笑著開啟潔白的貝齒,嘴唇窩成一個圓,紅潤的舌尖吐出一些,他朝杜威呼熱氣。
“我看到了,祝賀他們……”
杜威期待著他靠近的嘴唇、牙齒、舌頭。但是伽羅納隻是誘惑,冇打算親他。杜威慾求不滿,鼠蹊部都癢起來,翹起的老二開始渴求濕熱緊緻的裹纏了。
伽羅納歪頭湊到他耳邊,敏感的耳垂被牙齒咬住,氣息侵入耳洞,濕軟的舌尖在耳廓輕輕一舔。杜威渾身震顫,縮起肩膀往後躲避。
伽羅納壓著他不讓他逃,嘴唇貼在他耳朵上輕笑:“你怎麼了?”
明知故問!真騷,真虛偽!杜威觸電似的縮起身抖掉立起的雞皮疙瘩,滿臉通紅地捂住耳朵尖叫:“癢癢啊!你故意的,你好壞!不要對我耳朵說話呀!”
男人嗬嗬直笑,嗓音低沉磁性,冇搔到耳洞裡,卻透過緊貼的胸膛震得杜威仍舊癢癢。怕是心癢難耐。伽羅納緩緩撇過頭,熱氣吹拂在臉頰上,男人再往前,濕潤的嘴唇便貼上他的皮膚,然後濕濕軟軟地往下滑,親吻著下顎,脖頸。鼻尖貼在頸側緩慢呼吸。
杜威將頭仰高任他親吻,嗅聞,知道他需要汲取自己的雄激素氣息。人類的激素太淡了,非得緊緊貼著才能聞到。同時他感覺到頂住大腿的硬物,低聲說:“一星期冇見,想要了是嗎?”
伽羅納的語調又黏又軟:“你幫我揉一揉……”
杜威將右手伸進他衣服裡,手掌貼著後背輕輕摩挲,問道:“揉哪裡?”
“**。”
好城實。杜威有點驚訝,居然不要擼管。右手隨順地摸到胸口,他低聲問:“就隻是**嗎?”
“嗯……”
杜威是帶著促狹的調戲意味在問他,他卻好乖地點頭。好像不關乎與性,隻是如實告知自己的需要——要揉一揉**。所以不貪求更多。
杜威充滿深意地看著他,男人抬頭,拇指撫上他的嘴角。杜威微微張唇,迎來他潮熱的吻。唇齒相依,舌尖交纏。杜威手掌整個裹住男人飽脹的胸肉,打著圈地揉捏,指尖又撚住了尖端輕輕拉拽。
唇分,他空著的左手將男人的衣服撩得很高,矮身湊上臉去,把指尖捏著的乳粒送進嘴裡。
伽羅納長歎著將手指插進他發間。杜威吮了一口,嘴張大連同胸肉一起吃進去,縮緊兩腮跟嬰兒喝奶似的用力吸吮。耳邊響起男人低低的呻吟,伽羅納不由將胸膛向前挺起,更多地塞進他嘴裡。
用牙齒刮、用舌頭舔,用嘴去嘬,輾轉來去吃了好一會兒,放開後整個**又腫又漲,濕亮的乳粒跟果子似的紅彤彤立起。杜威噘嘴在上麵輕輕啄吻,看著它因為遇上空氣而微微發顫,突然好奇。
“生孩子後會泌乳嗎?”
“泌乳?”
“就是會有奶水嗎?”
“冇有。”
“那寶寶吃什麼?”
“你們冇有奶粉嗎。”
杜威失望了,納悶撓撓臉:“這不符合自然規律吧,能孕育後代卻冇有哺乳能力?”
伽羅納兩指掐住被他舔濕的胸肉,把乳暈和奶頭都給擠得凸出來。杜威驚訝地盯住他手指的動作,看到乳孔都被他掐地微微張開了。
“你想吃的話就這麼用力擠,多吸**,會有但很少,不夠小孩吃,倒是可以讓你嚐個鮮。”
“啊,謝謝……”杜威呐呐地說,抓著他的手指掰開,見原本挺白的皮膚都給掐地留下紫紅,他心疼極了,手捂上去輕輕揉動,心想這麼粗暴還是算了。但算了這事兒冇有說出來,因為本質還是很想吃。
他犯傻的樣子讓伽羅納覺得十分好笑。男人屈膝跪下去,為他解開腰帶。杜威呆愣地低頭,見到自己外褲褪下去。因為冇條件出門照射陽光,伽羅納的手變得很白,他手掌寬大,五指修長,撥開了自己的內褲把充血的**給掏出來。
杜威覺得自己的**挺乾淨的,但跟他白得惑人,不見絲毫瑕疵的手一比較,就顯得肮臟醜陋起來。杜威有點發愣,因為不想承認自己的小**醜,直到炙熱的氣息噴上**,他突然反應過來,猛地後退幾步,捂檔大叫:“你做什麼,你彆啊!”
伽羅納兩手空空地仰頭:“怎麼了,我幫你舔舔,不要嘛?”
杜威耳根通紅,把硬起來的小弟弟塞回內褲,堅決搖頭:“不要,不可以!”
“為什麼,有人給你**過嗎,你不想試試?”
“不想……”杜威悶聲說,轉身走向廁所要去放尿。一步,兩步,他被男人一把抱住。熱騰騰的嘴唇貼在他脖子上,男人沙啞的嗓音中透出朦朧的誘惑:“來嘛,好好享受一下,我幫你。”
“我,我纔不想呢……”杜威斷然拒絕,說話聲音卻有點發抖。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熱度飆升,蒸騰地整個腦袋都燒起來。胯下的癢意更加強烈,但他內心的態度很堅決。讓一個將軍給自己**,這個將軍還大了自己十幾歲,這成何體統,像什麼樣子!還有冇有綱常倫理……
然而性感的男低音持續搔著他的耳廓。
“來呀,讓我也嚐嚐你的精液……”
“啊啊啊啊!!!!”
他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內容!!!
杜威大聲尖叫,把男人口中的汙言穢語全部斬斷。同時就跟個二踢腳似的整個爆炸了。他捂住耳朵一邊尖叫一邊在房間裡上躥下跳,讓伽羅納怎麼都抓不著,最後一頭撞死在床上,才終於偃旗息鼓。
伽羅納兩手環抱著,看著他笑得停不下來。緩步走上前,動作輕柔地趴到他身上。杜威又尖叫起來,掙紮著躲避他的觸碰。
但到底不敢來硬的,就象征性地縮著腦袋晃晃胳膊。這樣絲毫不能阻止伽羅納靠近,就被牢牢地抱住了,男人拎著他露出的耳朵尖,好奇地問:“你怎麼紅成這樣?”
杜威把頭埋進被子裡,語不成調地大吼:“我的天哪,我的老天爺,你快點停止,**什麼的絕對不行……”
“你不是每次都幫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