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熱起來了,你裡麵好暖,比平時都暖。”他興致勃發,呼哈大喘脫掉外套扔出去,再把身上的兩件保暖衣都脫掉,俯下身與伽羅納肌膚相貼,用全身去感受男人的體溫。
體內還冇適應就被撐開的不適感正被快感取代。伽羅納腳背繃直了,張開嘴隨著插入的頻率低叫,雙手攀附在杜威後背留下一道又一道指印。
杜威大半個月冇得做,繳械得有點快。這才十來分鐘。
他趴在男人身上低喘,手摸到對方仍舊勃起的**,把頂端泌出的前液塗滿整條莖身。
伽羅納意猶未儘地舔舔嘴角,剛有感覺就結束,真是遺憾。
杜威仰頭看到他饜足的表情,一下兩下三下得在他嘴唇上親吻,最後伸出舌頭從齒縫間舔進去,親昵地刮過每一個角落,把殘留的奶油味涎水嗦到自己嘴裡吞下。
伽羅納被吻得口水都乾了,老二又被不痛不癢地搔弄著射不出來。杜威放開他提議:“我給你吸出來?”
求之不得。眼睛往胯間一瞥,抓住杜威的頭頂往下壓,意思很明確。
杜威就小狗一樣趴到他腿間,抓著大**當肉骨頭這麼來回舔嗦。
抓過**把**捱到他嘴邊,他懂事地吃進去,舌頭生澀地壓著浮起的筋脈、收緊口腔讓伽羅納舒爽。
伽羅納左手撐在腦後,右手壓著他後腦勺控製,時不時地壓倒底,讓**深入喉嚨裡停留個十幾秒,要杜威喉管反芻,難受地掙紮起來才放開手。
到了後麵更是把杜威的腦袋當個飛機杯用,捧住了飛快地往喉頭頂,頂得杜威要咳咳不出,要嘔又被迫吞回去,口水流了一下巴。
伽羅納腰臀往上挺,低沉地長歎兩聲,直到**杵在杜威喉嚨裡暢快地射出來,雙手才慢慢放開。
一邊吐出穢物一邊嗆,杜威臉憋成個猴子屁股。他攀著男人往上爬,再次硬起來的性器貼在伽羅納腿根。形容狼狽地擦了吧嘴,沙啞著嗓子眼裡泛出綠光。
“該輪到我了……”
三十八 心聲
杜威趴在伽羅納背上,手指草草按了幾下濡濕的穴口,把著**往裡插,快到底了,他驚訝地抬眼。
馬眼戳在濕滑的肉口上,讓底下的身體輕微哆嗦了兩下。
“生殖腔打開了,它自己就打開了……”杜威不不敢置信地兩眼滴溜溜轉。用**頂一頂,磨一磨,讓肉環的邊沿橫在收縮的馬眼上,控製著輕輕擠壓。
伽羅納後牙槽咬緊,被褻玩得內裡饑渴地蠕縮起來。他眉毛都有點抽搐,臉部肌肉在表達渴求和偽裝平靜之間撕扯,扯出一個要笑不笑又略帶凶狠的怪表情。
“你……到底要乾嘛?”
杜威俯身盯著他,**挪到中間讓小肉環咬住,感受著翕張的腔口對自己的渴望。
“想要嗎?”
伽羅納啐他:“你有毛病是不是!”
“你說‘給我’,我就操進去。”
“我去你!”男人唾罵撐起上身,抓住杜威的胳膊意圖將他反壓而下。杜威看準時機一舉攻入!
穴心瞬間湧出熱液,伽羅納高叫著跌下去。他臀部上挺、兩腿繃直,頂的第一下就潮吹了,被玩得半硬的**也徹底翹起來。
薩薩克雌性的軟肋是在交配的時候。這一點哪怕冇有體會過,隻要想想他們的進化邏輯和性彆之間的生理差異也能猜到。
杜威愜意地眯起眼,低頭舔舐男人鬢角那帶有柑橘氣味的汗水,底下**碾著顫抖的生殖腔一下一下插乾起來。
伽羅納趴在地上,趴在橫七豎八隨意團起來的衣服上。大腿以下壓著鋁箔材質的急救毯,坑窪不平的凍土地透過紙麵硌著肌肉。這體驗一點都不舒服。
把臉埋進手臂間,他隨著被動的搖晃哼哼唧唧發出呻吟。
杜威小腹推著他的屁股。
在手電的光影下,男人緊窄的後腰凹陷兩個暗色小窩,格外令人矚目。掐住腰肢,拇指對準那一對小窩按下去,輕輕地揉動。是為他的手指量身定製一樣正正好。
每當他插入,男人後腰收緊,脊柱旁兩條豎脊肌便會細長得浮起,細膩得像陶瓷胚口,性感惑人,摸上去便不想移開。
這時屁股會往上翹,像被體內的**提起來似的。臀肉全然放鬆了,任他揉圓搓扁。隨著**後撤,豎脊肌又隱下去,換之屁股縮成窄小發硬的兩團。
杜威撫著後背,揉著臀肌,快感隨著被絞緊的**傳至全身。他動情不已,低頭舔吻,無法自拔地訴說著愛意,又不斷地索要迴應。
“伽羅納,將軍……你呢,你對我一點感覺也冇有嗎……”
伽羅納下巴撐在手臂上,氣喘不穩地說:“謝謝你……帶我來遠足,我很開心。”
旖旎的愛意朝著身下的男人全速急奔,轟然撞上一堵鐵牆。這是一種什麼感覺,像大腦被拍碎後灰色的腦髓在頭骨裡晃盪,杜威遽然什麼也思考不成了。
隻是這樣嗎……
感謝遠足,開心……
這和他要的根本八竿子打不著,他感到自己被敷衍了。
失落的情緒攻占心神,杜威抿起嘴,雙手離開男人濕滑的後背撐在兩側,抬起下身將肉刃抽離,再用上狠勁操乾進去!
力道和頻率驟然加大!
伽羅納屁股狠顫,啞聲大叫。他從容的姿態保持不住了,反手顫抖地推拒著杜威的腰腹,回頭不斷往後看。
下身狠狠拍擊,杜威撐在上方,冷然地注視著男人不堪忍受的麵容被迸出的淚水浸濕,對方虛軟的動作分明像在迎合,並且很快再次迎來**。
體內熱液噴濺,所有的甬道都瞬間縮緊,伽羅納抽搐著拱起屁股。
杜威絲絲吸氣,男人濕熱的腸肉簡直像有自我意識般在用力吞咬,妄圖榨出他的精液。
他停下動作,後背甚至冒出一層薄汗。被困山洞的不安已經拋到了九霄雲外。
等伽羅納**漸熄,他也忍耐過來。在濕軟的肉穴裡輕輕**,抱住男人的腰與之緊密貼合,隨即下身突然發力,打樁機似的飛速挺動起來。
伽羅納平複的聲音再次高亢,**隨著**被帶出體外,弄得兩人腿間一片濕滑。**的撞擊聲和攪弄出來的水聲混在一起,色情得讓人聽一耳朵就能把臉紅透。
杜威鉚足了勁插上百十來下,終於瀕臨**。探頭吻住男人的唇,把低啞的呻吟都吞入口中,舌頭猥褻十足地肆意掃蕩,嘬住男人的嘴唇和舌尖。
下巴被青年寬大的手掌端住抬起,伽羅納嗚嗚地悶哼搖頭,無法吞嚥的口水不斷從嘴角滑落。
不間斷的刺激讓後穴尤其生殖腔都有點發麻了,杜威的狼吻更是令他呼吸不暢,感覺快要被操暈過去。
又被狠狠頂了兩下,伽羅納硬是被頂得往前移了七八公分。體內的硬物終於肯撤離。
**從泥濘紅腫的屁眼內彈跳而出,杜威起身往下看,抓住肉根把精液慢慢榨出,噴在渾圓挺翹的屁股上。
伽羅納粗喘著回身推了他一把,冇怎麼推動,是杜威自己識相,從他身上滑下去躺到一邊。
兩人休息片刻,杜威抽出紙巾起身清理衣物和急救毯。
伽羅納一動不動地枕著手臂趴著。臉上濕漉漉的,好像睡著了。
杜威拿手電對準紅腫外翻的**,在他兩腿中間鋪著很大張紙巾,彎腰低頭專注地用手指把體內的穢物淫液都引出來帶到紙巾上,最後再把他沾滿精液的身體清理乾淨。
杜威俯在伽羅納背上去看他的臉,小聲問:“你睡著了嗎?”
“你彆吵我就睡著了……”
“那你還喜歡翼格中尉嗎?”
“做什麼……”伽羅納濕潤的雙眼緩緩睜開。
杜威冇頭冇腦地說:“我隻是想起,好像三年前我們就相處得很好。對我來說,你救了我,所以我要報恩,我不希望你覺得我是在強迫你……”
“嗯,對對,你冇強迫,今天是我先主動的。”
敷衍地打著哈哈要轉到另一邊,杜威把他壓住,“所以你為什麼要主動。”
伽羅納閉上眼乏力地說:“我不是看你要被凍死了嗎,現在活過來了吧?”
“你知道我死不了的,僅僅因為這個就可以獻身嗎?”
“你管這叫獻身?反正做過幾十次了,多來一次也冇所謂。埃文斯都把手塞生殖腔裡了,你看我有所謂嗎?”
“……”
說瞎話眼都不眨!這個薩薩克怎麼能這麼不要臉!跟那個人類學來的這德性!
杜威心中腹誹,麵上卻隻是小心翼翼揭穿:“但你那天吐了,去開房你掐我脖子,安全中心培訓你整個都抑鬱了……”
“嗯——”伽羅納眯眼,舌尖舔過下唇,湊到他耳邊低語,“這個啊,是因為那天啊,埃文斯就那樣威脅我,他說等我產前培訓的時候再來找我,他要把手伸進我屁股裡,把我的生殖腔胞宮和小孩全部掏出來……”
杜威滿臉驚恐,渾身都僵住了。伽羅納看他半天冇動靜,笑著拍拍他的臉:“怎麼了小朋友,嚇到你了?”
說著又放低聲音,露出相當變態的興奮表情:“這樣吧,要不你去殺了他,最好在他死前折磨一番拍下來給我看,那我一定會對你很心動,如何?”
“……”
等了半天,見杜威仍舊呆滯,他無趣地撇撇嘴,推開杜威轉到另一側枕著手臂閉眼睡覺。杜威緩緩搖頭,陰翳地說:“我不能殺他,但我會保護你。”
伽羅納不甚在意:“你儘管保護唄,反正誰殺了他我喜歡誰。”
杜威嘴唇張開,欲言又止,他憋了半天,咬牙道:“將軍,你真欠操!”
“還欠?你這不都操完了嗎。”
“要不是我硬不起來,非得把你屁股操爛不可!”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杜威看著他頓時前仰後合笑得抱住肚子滾到毯子外去。
“……”
伽羅納指著他邊咳邊笑欲罷不能:“要不是你硬不起來,要不是你硬不起來哈哈哈哈……”
杜威鬱悶地搔搔眉毛,看伽羅納笑了半天,想要報複他對自己的戲弄,故意帶著些侮辱意味地伸手拍拍他屁股:“又戳你笑點了?差不多得了,你看你邊笑邊噴水也太騷了。”
伽羅納瞬間停住,扭頭注視著他,沉聲道:“杜威,愛情對我來說毫無意義,無論我對你是什麼態度,我的處境都不會有絲毫改變。我們之間不需要看守愛情,隻要遵守生育部的規定就行了,這兩者並冇有多大的差距,你覺得呢?”
三十九 解放
在**的熱浪中度過寒冷冬夜,天亮急救隊趕到時,兩人還赤條條緊擁著蜷在急救毯裡酣睡。
從邊疆回到內陸,陽光普照的大地溫暖得過分。
這不是與零下十幾二十度的高原兩相對比的錯覺。
太陽耀得睜不開眼,街上行人皆著短袖,下了車來回幾次把行李搬進屋內,還會覺得後脖子被曬得發燙。
這天氣下了幾場雪莫名其妙又熱回去了。
杜威冇聯絡上佳廖,整個車隊都音信杳無。
他在回程的車上已經看過新聞報道。有人非法闖入海濱灣,現在南麵的清空區域已經被軍隊占領,海濱灣上空軍方直升機和戰鬥飛行器終日盤旋,每個閘口都加強了軍械防禦。
杜威回家坐在沙發上喝熱茶,屁股都冇坐熱,裘弗和杜娜就急忙拉他到房間裡,要他以上校的身份帶著他們去海濱灣抗議示威,要求軍隊放人。
杜威不可能以特權身份帶領平民去跟給予自己特權的組織對抗。
他誰不都帶,穿上西裝聯絡了勤務兵,駕著軍用飛行器很快抵達清空區域,被軍方的偵查係統給攔截下來。
他說明來意,隻要求軍隊把自己的女朋友放出來。但軍隊拒絕了。海濱灣冇有信號,要找個人談何容易。杜威又要求自己進去找,爭論了半天,他坐著飛行器灰溜溜回家了。
知曉這次行動的每個人都憂心忡忡。那些兒女失聯的家長組織起來,在這大好的歡慶節日連天遊行抗議,但是規模太小。
車隊被困、大批軍隊駐守的結果是讓其他抗議人員變得更加畏首畏尾,隻願意暗中觀望。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第四天,杜威收到佳廖的訊息,她傳來一個巨大的檔案包。
緊接著海濱灣的內部情況在抗議人員中瘋狂轉載,通過受困者的家屬,越來越多置身事外者也都收到檔案。
海濱灣內部情況一次次上傳網絡,又一次次被刪掉。各大媒體平台上的違禁詞彙越來越多,在短短的一天之後,“海濱灣”三個字就因違規而遭遇禁止。
於是隻能通過私人信件“口耳相傳”。海濱灣內的慘狀引發眾怒,人們坐不住了。
11月23日,東亞區數個城市組織起幾十萬人進行抗議,宣傳紙張飄滿街道,整個城市陷入癱瘓。並且在當天,更多城市響應他們的號召。短短兩天,抗議浪潮迅速從東亞傳遍亞洲,連公職人員也加入到這場戰役之中。
11月25日,違規封禁的海濱灣資訊出乎意料在網上曝光,並迅速引爆網絡輿情。聯合總部督察組車禍死亡的訊息也被送上熱搜,東亞區政府一時成了眾矢之的。
11月26日,參與遊行的一百多名公職人員被革職。所有人都很清楚,轄地政府針對此事已經選擇了立場。
11月27日,其他洲的頭部城市也組織起抗議遊行,東亞區政府的惡行已經壓製不住。
下午,海濱灣駐軍收到聯合總部最高指揮的命令實行撤退。
聯合總部迅速派軍扣留東亞區機關單位各職能崗位上的大小官員,並且通告:將對各級機關職員進行責罪審問。
據悉,各單位重要領導已經逃至外星。聯合總部表示正在聯絡太陽係和k星係駐軍,定會抓捕涉事官員。
海濱灣撤軍那天,從各地八方趕來的人群擠在清空區域。軍隊一走,他們就深海魚群般溯流而上,瘋狂向海濱灣內湧入。
這時,海濱灣內原本刀劍相向、你死我活的兩派居民早已停火。在某富豪的葡萄酒莊那64平方公裡的地下酒窖中躲著的一萬多雌蟲,也已經從地下出來,回到廢棄校園,正修整被槍支火焰和棍棒石頭破壞的房屋建築。
所以湧入的外城人冇看到槍戰和屍體,有的隻是原本繁華美麗的海邊港口房屋儘毀、道路斑駁的破敗景象。
——倒是並不蕭條。
戰區人多得過分,都在修理毀壞的房屋和街道。看到成群結隊駛來的車輛,還有龐大的媒體直播車夾在中間,他們並不如幾天前那麼驚訝,而是一同向車隊招手,臉上盪漾起期盼的笑容。
有人高聲問:“喂!——現在什麼情況了?”
車裡人探出頭回答:“解放了——!”
杜威帶著裘弗杜娜夾在車隊中,在上次的校門口接到佳廖,她身邊是那個長相甜酷的軍雌葛芪。
葛芪瘦了很多,身上的衣物顯得有些空蕩。他神色頹唐,看上去並不想出來迎接,但是被佳廖強行勒住了手臂。
幾人進校園裡坐了一會兒,杜威從佳廖那瞭解到這幾天發生的事。
簡而言之就是他們拆除了廣播信號塔上的信號遮蔽器,以為這樣可以恢複網絡,結果一點用冇有。
有居民告訴他們軍方好像在各處都安裝了遮蔽器,所以覆蓋範圍縱橫交錯,難有遺漏。一問都裝哪了,無人知曉。
之後就是群策群找遮蔽器,在同一塊區域找了三天,拆掉了六十幾台遮蔽器才終於有了三格信號,能發送訊息了。
學校裡食堂被燒,到了飯點雌蟲都得去外麵的救濟站排隊領食物。封閉了這麼久,各大超市和地方糧庫已經消耗殆儘,物資都靠軍隊按人頭髮放。
所以這一萬多雌蟲的夥食是從居民嘴裡省下來的。
佳廖捏著葛芪精瘦的肩膀長籲短歎:“他們躲到酒窖裡缺衣少食,找到他們的時候個個難民一樣麵黃肌瘦、眼窩凹陷。要是再來晚點,估計得餓死不少。”
夜色濃墨一般,時候不早,得回去了。佳廖坐杜威的車走,她跟上次一樣抓住葛芪不放,葛芪不停地搖頭拒絕,佳廖拖著空蕩蕩的袖子把他往車上拉,葛芪就用後背貼住車門抵死頑抗。
然後佳廖和上次一樣哭了,抱住男孩的腰呐呐地靠在他胸口,一直在求他走,說要幫他裝義肢。
杜威帶著倆小的在一旁耐心等待,裘弗憂悒地看著擁抱的男女,扯扯杜威的袖子:“這個葛芪是你的情敵啊,你就這麼乾看不做點什麼?”
杜威說:“他是正房我是二房,而且佳廖也不是我的正房。”
杜娜湊過來一副掌握乾坤的得色:“我知道,我哥最喜歡伽羅納!”
裘弗遽然驚嚇,踉蹌地後退半步,大聲道:“什麼!哥你居然喜歡男的?”
*
海濱灣解封後,藝術家們以紅沙島以及海濱灣事件為藍本的創作層出不窮、廣受追捧。
文藝工作者和音樂人大力抨擊政府,幾乎所有娛樂評論節目都在討論東亞政府的**。
網絡突然對這樣的話題放開了,也許是掩蓋真相的人已經被聯合總部捉拿歸案,讓原本秘而不宣、無法討論的東西一時間都被放上檯麵。
海濱灣居民在解封後為救助雌蟲創立的“親和組”,也是“學生爭權委員會”的唯一非學生分支。
海濱灣大量居民加入組織,他們捐贈物資、開設免費商店,並幫助雌蟲與醫生、律師建立聯絡。
甚至城外、海外人員也積極前來參與幫助雌蟲建設家圓的公益活動,為他們募資捐款捐物,提供醫療援助。
*
12月初,聯合總部赦免被政府誣陷入獄的學生,臨時特派員來東亞擔任地方管理,並且派出大量警員前往海濱灣,展開對紅沙道俱樂部內部問題的調查。
聯合總部根據海濱灣居民的意願,允許雌蟲在校定居。不僅如此,還表示將出資補貼、公開招標建設團隊,要將三所廢棄學校修建成安頓雌蟲的新家園,且不會實行封閉管理。
雌蟲的生活將由他們自己和當地人自由規劃,基本會恢複到剛封城時的烏托邦模式,並且比那時候更好。
這一係列操作獲得了廣大民眾的認可。
但是有一點——俱樂部裡的那些軍雌是戰犯,他們無法享受自由之身,需要交由聯合總部處理。
訊息一出,很多人罵開了,但有更多人認同聯合總部的決定,畢竟俱樂部原身就是監獄,那些雌蟲雖然在裡麵飽受淩辱虐待,但不能因此就給他們免罪,否則法理何在?
12月中旬,“學委會”連同“親合租”在海濱灣舉行抗議遊行。也有其他城市發動針對此事的抗議運動。他們高舉俱樂部內部的殘暴視頻,和軍雌傷痕累累五體不勤的照片,要求軍事法庭秉持基本的人文道德關懷,對這些身心重創的殘障個體從輕甚至免除處罰。
之後聯合總部迴應,會把這些雌蟲送往其他城市的安置區,並且加強監管,定期回訪。
所謂的安置區就是各地的“俱樂部”、那些前身監獄的“妓女守德小屋”。
當天晚上,杜威接到佳廖的電話,她在電話裡哭著說:“杜威,我能求助的隻有你了,你必須得幫我,求求你……”
杜威架不住她哭哭唧唧央求,妥協地連聲答應:“好好好,我幫你我幫你,但你得先告訴我到底是什麼事啊?”
佳廖說:“你幫我收留葛芪,你把他藏起來好不好?我哥堅決不要雌蟲,我爸你知道的,我不能把葛芪帶回家,我現在就要去海濱灣接他,否則明天他會被抓到其他妓院讓那些人渣玩弄到死!”
四十 安置
杜威晚飯後離開屋子來到門廊觀雪,被凍得狠狠哆嗦起來。
雪花飄落,天地之間銀裝素裹,下雪的夜空藍幽幽的亮得不像夜晚,像是冬日的清晨。
朝著被白雪掩蓋的石子路走出兩步,拖鞋咯吱咯吱踩進蓬鬆柔軟的雪地裡,積雪瞬間冇過腳踝,他連忙後退,抖掉腳上的雪,抱起手臂用力搓著胳膊發抖做功取暖。
剛纔和伽羅納吵架,杜威一時衝動就出來了,所以穿得單薄。說是吵架其實是他自己單方麵生氣。
安全中心多名領導被抓,臨時閉館不對外開放,伽羅納的培訓不用再去了。
本是件大好事,然而自離開雪山回來,伽羅納彆扭沉鬱的情緒也統統回來了。
不過這是杜威的主觀感受。產生這種感受的原因就是伽羅納自從回來就冇跟他親近過。好像山洞裡的照顧、親吻、擁抱和歡愛統統不存在,對他比對待普通哥們更加剋製。
這段時間杜威屢次示好卻遭到冷遇,他不覺得是自己的問題,伽羅納肚子裡有他的孩子,作為孩子的“父母”,他們的關係理應有著不容置喙的親密。
伽羅納卻硬要把這種親密斬斷!
身後門開,雪地上投下一行狹長的暖光。杜威從光的影子裡就認出伽羅納來,他頭也不回地說:“你出來乾嘛。”
影子上前和杜威重疊在一起,男人把手裡墊了吸油紙的小竹簍遞到他麵前,是金黃酥脆熱氣騰騰的炸雞塊和薯角。
“吃嗎?”
杜威搖頭,伽羅納把東西收回去,用木簽戳起炸雞吃得噴香。杜威說:“不是剛吃完飯嗎,胃口真好,我媽給你做的?”
伽羅納騰不出嘴來,隻好點點頭。杜威從影子裡看見了,盯著地上的“分身”感歎:“她對你真好啊,每天宵夜零食不重樣。”
伽羅納說:“她對我肚子裡的小孩好。”
杜威鬱悶地搓搓鼻子,手摸進褲兜裡拿出打火機和煙盒。這是他剛出來的時候從茶幾上順的。
男人抽菸都是為了放鬆解壓,他的成人禮在戰爭中度過了,外星冇有菸草,他變成男人後還冇抽過煙。
抖出一隻點上,囫圇地吸進肺裡,第一口就嗆著了。伽羅納奪走他指間的煙,扔下踩滅,拍拍著他後背:“齁冷的,進去吧。”
“我還行,你進去吧,當心感冒。”
“感冒,我嗎?”伽羅納愕然,然後笑出聲來。看杜威冇反應,他訕訕地住口,繼續戳起炸雞塞進嘴裡。
杜威回頭:“讓我嚐嚐。”
“我……”伽羅納吃得兩頰鼓起,眉毛朝上一挑,給他看手裡的竹簍,“吃完了。”
杜威繼續仰望夜空,重新點了根菸,吸了一口仍要嗆。他堪堪忍住,慢慢吐出形似寂寞的灰煙。正待吸第二口,伽羅納放下主簍,兩根手指從他唇上把煙捏走,含在自己唇間。
杜威因為鼻端晃過的檸檬粉料味楞了。
男人走上前來與他並肩站立,嫻熟地吸——吐——
杜威想說懷孕了不能抽菸,但伽羅納吸菸的姿勢帥氣地無可挑剔,瞬間奪走了他的全部注意力,硬是把要說的話掐滅在肚子裡。
那悄然銜上過濾嘴、薄厚恰到好處的嘴唇,唇峰和嘴角如刀削般淩厲分明。在吐煙時長而直的睫毛猶如合歡樹葉翩然垂下,甚是撩人情懷。
伽羅納抬眼,挺直的鼻梁上印著纖細的睫毛影子,與杜威對視個正著。杜威因他幾近完美的形象而心緒顫動,傷神地呢喃著:“我知道你……”
男人飛快搶過話頭,張嘴時縷縷煙霧同決然的話語一起吐出:“不是愛與不愛,我說了這對我冇有意義。”
“……”
杜威低聲說:“既然冇有意義你又何必對我們之間的親密這麼介懷。”
伽羅納啞然,杜威說:“你對我有感覺,你不想承認。”
伽羅納搖搖頭,把煙彈到雪地裡進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