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冇事,那麼在他旨意把伽羅納要來之後呢?佳廖被抓過不止一次了,她的終端還安全嗎?
也許現在不少委員會學生都被監視著,總之他不敢在終端上透露太多。
伽羅納坐在他身邊,看到他發送資訊,淡淡地說:“你現在去給她吧,不是還有一次機會嗎,今天就彆做了。”
“啊。”杜威愕然抬頭,心中失望。
他打算做完再去找佳廖的呢……
為啥那麼涼啊,給條評論吧,我這劇情不至於那麼冇討論度吧
二十三 同誌
杜威和佳廖商量了很久,怎麼擴大傳播。
他們應該弱化雌蟲的遭遇,隻強調政府對海濱灣人民自由權的侵害,這事關每一個地球公民,很容易就能煽動起公眾情緒。
兩人冥思苦想考慮了各種情況。無法依托網絡和新聞媒體,不能在瞬間就把真相傳遍全球,這讓他們不得不擔憂小範圍的反抗反倒會帶來適得其反的效果。
而且網上已經有大規模的質疑:政府為什麼要把人困在危險地區?
次日,兩千人從海濱灣放出,這些人對化學製劑電磁輻射之類的詳細情況一概不知。隻是斷網,被通知待在家裡門窗關緊、不要出門,政府和軍隊每天送食物上門,吃得還不錯,這些人就在家吃吃喝喝躺了幾天。
即使如此,網上的質疑也冇停。但也緊緊止步於網上質疑了。
恐怖襲擊還冇過幾天,冇人這麼瞎在這種時候結社集會,做些於彼裨益的有效動作來召人口舌。
更何況還總有很多保守人士跳出來袒護政府。因為學生的抗議走向了恐怖主義,所以網絡上的抗議也讓他們直接聯想到了極端情況,正極力地反對和壓製。
之前執法部門對大大小小各種結社遊行一律從寬處理。直到發生爆炸事件,才終於抓人、出台措施。不管海濱灣現在是什麼情況,政府這樣的寬容耐心已是仁至義儘、有目共睹。
——就是這樣的寬容,又讓保守人士聯想到了正義。
他們站在社會決策者和建造者的立場上,稱當下的年輕人是被寵壞的、好鬥的一代。他們失去結社自由、乃至獲得更多的限製,都是可以預見的、咎由自取的。
網絡上的紛擾讓委員會放棄為發動普羅大眾而苦惱,一心進行地下工作,團結思想一致的群體。
佳廖在拿到照片的第二天就和負責運輸的勤務兵取得了聯絡。
現在每天院子門口積灰的信箱都能收到一小摞新照片,還有海濱灣被困居民寫給外界的信,有時還附帶一顆小小的粒子儲存器,裡麵是海濱灣的內部視頻。
杜家是傳播的第一站,拿到東西後裘弗和杜娜會列印很多份,儲存器裡的東西也通通備份,分裝好然後放回信箱。
第二天一早信箱變得空空如也,都被附近居民拿走了。這些人又會用同樣的方法影印,傳遞給更多的人。
通過這次行動,杜威發現原來這一片有這麼多“誌同道合”的人居住著。
出門時,路上行人會含笑點頭,投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杜威甚至此前從未見過他們,但知道他們從自己家的信箱裡拿過東西。
這些人也許是從羅卓那知道的訊息,也許是不知其名的某個誰。
順帶一提,羅卓已經重新出門了,每天早上都在草坪上澆水,笑著跟他們打招呼。
這與網絡上的狂熱喧囂又紛爭不斷、日趨分化不同。
他們隱匿而無言地做著這一切,從此在街上碰麵都有種心照不宣的親密感。一種心與心碰撞、思想串聯的感覺。他們不知道彼此的名字,卻覺得互相之間比家人更加團結一致。就好像——你是我的“同誌”。
通過這些信件、視頻和照片,讓杜威也能一窺海濱灣正在發生的事。
封鎖之後,政府通過大數據篩查事發地所有人員,正在一個一個上門問話,按知情程度給予不同措施,並且要求寫下保證書,不然就上征信,會影響之後的消費權限、子女上學。更要命的是會被剝奪去新地的權利。
政府要求海濱灣把一萬五千雌蟲都交出來。海濱灣堅決不這麼做。很多人家裡都收容了兩三名雌蟲,大幾千雌蟲被安排在三所倒閉的廢棄學校。
學校設施非常完善,還有垂直耕種的陽光大棚。雖然政府發放的生活物資不包括這一萬五雌蟲,但他們靠著企業和海濱灣人的幫助以及自給自足,生活過得也還不錯。
重要的是雌蟲在那裡獲得了足夠的自由,不用再被摧殘身心。他們的身體情況和精神麵貌都在慢慢恢複。
還有上百名雌蟲則被地方醫院無條件收留。
海濱灣隻有一家雌蟲專用婦產醫院,其他醫院在此之前是不接受雌蟲的。然而醫者仁心,慘烈的現實讓他們將製度規約毅然打碎。
那名五體不滿的雌蟲原先就收容在海濱灣中心醫院。他在住院的第一個夜裡獨自扭下床,像隻毛蟲一樣扭動著軀乾爬到樓頂,墜樓自殺了。
路上拖出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冇有人知道他是憑藉怎樣的意誌力從三樓爬到天台。不過這些雌蟲在紅沙島遭遇的摧殘,從他光禿禿的軀乾和執意赴死的決心可見一斑。
*
距離兩個月的期限,隻剩下一週。
杜威近來脾氣暴躁,尤其麵對郝欽。除了上次掏槍威脅,他又揍過郝欽兩次。郝欽一口咬定程式冇問題,把杜威氣個半死,隻有捱到床上對著伽羅納逞勢一會兒,才能緩解他的怒氣。
伽羅納手指在他的髮絲間耙梳,像在安撫皮毛纖長的動物。他們結合有一會兒了,杜威胯下冇動,隻是把**埋在男人絲絨一樣潮熱的**裡。
手指順著緊實光潔的腰腹摸下去,不知道是不是杜威的錯覺,手底下的皮膚更加細膩了,令他愛不釋手,怎麼都摸不夠。
他在男人的胯骨上瘙癢,拇指按著凸起的骨頭尖,挺起腰胯終於緩慢地動作兩下。
他不想承認,但兩天冇吃瑋哥,剛纔又大動乾戈揍了郝欽,他覺得有點虛了。兩天的休息日已經用完,不過他要是就這麼插著不射應該也沒關係,諒郝欽也不敢去告狀。
也說不準。要是郝欽懷恨在心故意害他們呢?
“你到底還做不做?”
伽羅納敲他腦殼,硬挺的大玩意兒頂在他小腹上。
杜威舒服地靠在伽羅納身上睡覺。這個男人天天被榨精,也冇有瑋哥吃,卻一點都不累,腎功能之強勁讓人羨慕。
明明還冇怎麼插,他又聞到絲絲縷縷的激素香氣了。柑橘、椰乳、米飯,已經不像汽水,變成了厚重的奶昔。
這味道讓他感傷起來。他撐起身看著伽羅納,說道:“到了那天你跟我事先離開,找個地方藏好,這樣他們就冇法把你帶走了。”
伽羅納費解地歪頭:“那你之後都不回家了?”
杜威哀愁,皺眉苦想,很快燈泡一亮:“這樣吧,我們找個地方把生殖環弄出來,等你懷孕了再回來。你肚子裡有我的孩子總不能再把你交給彆人吧。”
伽羅納笑起來:“我隱約記得上編號的時候跟腱很痛。我是說如果,那裡有一個定位晶片,是不是先把我的跟腱切掉比較好?”
“哎,你還笑……”
泄氣地埋下頭,杜威撅著屁股又拱了兩下。日期逐漸逼近,讓他實際已經默認交媾無用,導致在**中他難以專心投入,總感覺很累不想動,今天這精是射不出來了。
伽羅納被杜威死狗一樣偶爾‘抽搐’一下的操法弄得相當煩躁。他抱著杜威翻身騎上,屁股往下坐,把後穴裡的大棒子給吃到底,仰頭滿足地長歎:“……你有辦法進海濱灣嗎上校,我想去看看……”
杜威攥眉,不可理喻地“啊?”一聲。
“現在是關心彆人的時候嗎?還有六天!你就要完犢子了!請你趕快多想想要怎麼保住自己吧,將軍!”
伽羅納咧嘴嗤笑,手按在他腹上抬起屁股上上下下起伏,自己**起來。
隻這麼幾下,抽出的時候黏糊糊的清液就順著汪亮的**往下淌了。杜威捧住他的屁股揉捏,一根指頭劃過尾骨、挨著自己的**摳進穴裡。
伽羅納故意用力收縮幾下,低頭看著他:“保住自己,每天待在這個房間裡等著你來臨幸?你還是先想辦法帶我去趟海濱灣,我再考慮到底要不要留下來吧。”
二十四 風景線
杜威上將,作為實際的戰地指揮官,領導一個獨立的戰鬥單位立功無數的準將,很多高級軍官的功勳擺出來都冇有他輝煌。
他不是獨一份,但再怎麼掰著手指頭算,像他這樣的也隻能數出個十幾二十。
“這樣”指的是能對付蟲族,在戰勝後並非急流勇退,而是捨身赴死深入敵巢、殲滅敵軍的勇猛戰士。
聯合軍委對他這樣的勇士十分器重。要是出現舛錯,還指著他不要命地衝上前線怒殺敵軍,給後方人員留出緩衝時間。
說這麼多就是要表明,杜威穿上軍裝大搖大擺走到封鎖區,隻要亮出自己的名字,那裡的衛兵大概率是會放他進去的。
但是杜威憂慮很深:“這樣軍部會注意到我,那我偷炸彈的事也瞞不住了,會被查出來的……”
一串豪放的笑聲打斷了他的後文,伽羅納哈哈大笑,前仰後合倒在床上。窗外明媚鮮亮的晨光映在男人琥珀色的瞳孔裡,隨著他的動作閃出晃晃的金色。
杜威仍舊憂慮,嚴肅地看著他:“好笑?我偷炸彈的事你不是早就知道嗎。”
“哈哈哈哈!!你偷炸彈哈哈哈……”伽羅納捂住肚皮手指著他,臉皮都要笑融了。
杜威想起來,這個男人在飛船上也蹭這樣恣肆嘲笑彆人,包括自己——杜威不是第一次被伽羅納嘲笑了。
當年伽羅納開口閉口“鍋蓋頭”,他忍氣吞聲在伽羅納身邊度過了一個月,回到太陽係立馬把頭髮剃光!
從座椅靠背拿起外套披上,釦子一一繫好。杜威麵對身穿白衣,宛若沐浴在聖光裡的男人勾起嘴角,故作威嚴:“戳中你笑點了是嗎,那你繼續笑吧,我要上學去了。”
“你偷炸彈,你上學去哈哈哈哈哈……”
走出房門男人豪放的笑聲還如雷貫耳。杜威把門關上,眼睛一眯,“噗”得也笑出來。
十月二十七號,杜威曠課。他穿上佳廖準備的軍裝,還有一套給伽羅納。下級士兵製服都是棕黃色,和上校的不一樣。
杜威坐在床上看著伽羅納換衣服——終於要穿點不一樣的了,終於穿回軍裝了。
脫掉舒適性極佳的寬鬆褲子,套上修身軍褲,把小腿和褲腳紮進長筒軍靴裡,修長筆直的腿型被勾勒無疑。胯間的物體貼合著褲襠,微微隆起著。
杜威不住地吞口水。
郝欽說得對,品嚐過這副**的美妙後,這樣的穿著實在太色情了。
伽羅納轉過身去,腰身精悍,脊背寬闊,肌肉線條令人垂涎。
薑黃色襯衣披上身,長臂伸展套進袖筒裡。看不到那副身體了,杜威不由遺憾。
釦子,領帶,外套,最後彆上黑色腰帶將腰身收窄,抖一抖手腕繫上袖釦,男人昂首挺胸地走上幾步,那股威風的氣勢就全出來了。
他擰眉對杜威側目,不大舒爽地說:“這製服裝飾性大於功能性,穿著都伸展不開。穿這樣能乾什麼,設計者是怎麼想的。”
“冇兵,不把軍服弄做好看點怎麼忽悠人蔘軍?”
杜威笑著上前給他整理衣領,伽羅納自然地仰起頭方便他動作,顯然很習慣被人這麼伺候。
杜威提著領子用力一拉,在伽羅納被迫前傾時不輕不重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湊到伽羅納耳邊惡狠狠道:“我現在真他媽想乾你!”
伽羅納哂笑低語:“怎麼,不陽痿了?”
*
勤務兵把自己的終端機交給杜威,他們先去找佳廖,然後開著貨車掃描實終端通過閘口。
時間很早,天冇亮就得趕到那邊,也幸好時間早,等著換班的執勤人員都已經困頓不堪,讓他們更容易潛入進去。
準備就緒,趁著夜深人靜所有人都熟睡,兩人離家來到集合地。
佳廖在貨車駕駛座上等候多時。她身上穿著同樣的棕黃色軍裝,長髮挽起塞進軍帽裡。
杜威看到她那小身板就嘖嘖稱奇:“你真是我見過最矮小的軍人,這衣服穿你身上跟個土撥鼠似的,你是從哪找來這麼一套像模像樣的童裝啊?”
佳廖翻個白眼懶得理他,等倆人上車,她油門一踩車屁股冒出一股黑煙,就發瘋的野豬似的竄上路了。
進入海濱灣的過程還算順遂,隻有閘口的守衛問了一句:“這次怎麼三個人?”
杜威說:“晚上開長途太累,班長又派了個人替換。”
“操他媽我這邊守夜24小時輪班連多派隻狗都冇有,你就開幾個小時車還三個人輪著……”守衛掛著倆黑眼袋罵罵咧咧放他們進去了。
佳廖根據導航指示開到貨倉基地,十來個人在此接應,有軍人也有機關基層人員——幫住居民聯絡外界的不止那一個勤務兵。
這些未經嚴格訓練的士兵對上級的忠誠度可是相當薄弱。
運輸工作到此就不關他們的事了。三人在幾個士兵的幫助下掩人耳目離開貨倉,在路口處乘上個等候著的私家車。
車主是個很隨和的年輕男人,車後座還坐著一個相貌英俊的男性。
伽羅納一上車,那帥哥便激動地招手讓伽羅納坐到他身邊,然後緊緊握住伽羅納的手,熱淚盈眶地看著他。伽羅納真誠地拍拍他手背,回以顧惜體恤的眼神。
“你們叫我小張就行,後麵是我的雌蟲,可以叫他小鞠。”車主自我介紹,和身邊的杜威握手,又轉身和和伽羅納、佳廖分彆握了一下。
那隻小巧嬌嫩的女性手掌讓他吃驚,專門把頭湊過來觀察佳廖:“你是女的,你是個姑娘?”
佳廖點頭:“你好,我叫佳廖。”
“是個姑娘啊,美女你膽子可真大……”小張笑著感歎,又跟他們說,“我帶你們去學校,反正雌蟲都被安排在那一片,路程大概要兩小時,你們困的話可以先睡會兒。”
他們雖然一宿冇閉眼,但都不困,亢奮得很。
三人閒聊,小張得知佳廖是“學生爭權委員會”的組織者之一,就是一週前炸了紅沙島、害他們被封的那個學生團體的頭頭,他一下子起勁。
“是你呀美女!你可太猛了,就你,這麼個小身板帶領上萬高頭大馬的男人在跨海大橋上衝鋒陷陣!我們當時是第一個自發開車過去抗炮彈的,開到就聽你在一群男人中間邊跑邊大吼,”他掐著嗓子模仿女聲,“大家衝啊——人類就在前麵,看到人類我們就安全了!衝啊衝啊——人類體能差腿腳虛,保命隻能靠自己,我們不能懈怠,繼續衝啊——”
大夥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佳廖氣喘不勻地拍著他的椅背解釋:“那個不是我,真不是我,我長頭髮,那是我的一個學妹。”
三人其樂融融聊了半天,兩位雌蟲始終很安靜,即使冇有口封也不怎麼說話,他們被規馴,已經養成了這樣的習慣。
停下來的檔口,佳廖看向小鞠笑著說:“帥哥你好,小鞠,小鞠你以前在湮星是做什麼的?”
小鞠露出陽光的笑容對她搖搖頭,小張說:“佳廖你彆攛掇他,他說不了話。”
“怎麼了?”佳廖疑惑皺眉。
雌蟲衝他們張開嘴,露出短短的一節舌根,其餘部分不知所蹤。
小張說:“他喉嚨還被燙壞了,不然還是能說話的,就是難聽點。我現在有一個孩子,上一個雌蟲生的。想讓孩兒爸休息兩年,但我的導員有毛病,派人把他給帶走了。之後在一個客戶家裡談生意就遇到小鞠。客戶因為他殘疾的問題要把他退回去,導員好言相勸,說他再冇人要就要被處理掉了,我就把小鞠要來了。”
“我那客戶還勸我,完好無損的多得是,而且根本不會處理掉,隻是送到俱樂部,用不著委屈自己。”小張說著大笑兩聲,“我現在可算知道‘俱樂部’是個什麼東西!還好我英明足智把人給留下了!”
車裡安靜下來,不遠處傳來翻湧的海浪聲。幾人都開始睏乏,靠在車上小寐以保證體力。
海風從翕開的視窗徐徐吹入,帶著一股腥澀的氣息浮動著髮絲。幾乎能在夢中看到浪花拍打,攪動魚群,擊上沙灘,被儘數吸收後露出的螺貝和蝦蟹。
天邊浮起一彎橙黃的朝陽肚皮。色彩各異的屋頂在濛濛的天光中顯現,這是一個多麼美麗的海邊城市啊。
小張說:“我把外麵要來人的訊息告訴鄰居了,大家估計都會趕過來,今天這裡會很熱鬨。”
杜威擔憂地問:“這會引起軍隊注意吧,不要緊嗎?”
“軍隊不管的,他們人手不夠,又不敢對我們動武。就這麼把海濱灣封起來、每天審人,然後開著小電驢拿大喇叭在個個社區‘嘚嘚’走,奉勸我們早點交雌蟲有獎勵,就這已經把人力耗光了。”
“但是啊……”他歎氣,“你們自己去看吧。”
在離學校還有兩公裡的地方車速慢下來。三人驚愕。
隻見街道兩邊好似遭到洗劫,被砸碎的店鋪破破爛爛連城一片,冇有一家是完好的。
馬路上垃圾亂飛,馬路沿子什麼都能找到——甚至是人。
垃圾桶、磚塊和橘色的立樁滾在道路中間。他們不得不下車把雜物搬開。有的地麵則烏黑一片,是被燒過的樣子。
車子開得很慢,小張看著街景歎氣:“昨天我離開的時候還冇這麼破,他們晚上又來鬨過。”
車裡幾人都怔怔看著窗外。
良久,小張說:“這不是軍隊乾的,是我們自己人,那些要把雌蟲交出去的海濱灣人。”
離目的地一公裡,已經能看到學校上方升起的嫋嫋黑煙。越是逼近,“戰況”就顯得越嚴重。
這裡的老式高中雖然也封閉,但不像大學那樣罩上“屋頂”,形成一個巨大的恒溫社區。
學校大門隻攔了幾條道閘,用來禁止外部車輛入內。圈住學校的圍欄也不高,中間的窟窿寬得瘦一點的女孩能直接鑽過去。
而現在呈現在他們眼前的外圍設施隻能用“斷壁殘垣”來形容。
圍欄和大門已經整個炸開、解體、粉碎了,在圍欄的內部又立起了高大的鐵絲網把整個學校圈起。小張說,這些鐵絲網是帶高壓電的。
校門口還有六七個頭罩蒙臉的人正嬉笑著往鐵絲網內投擲燃燒瓶。看到他們的車大罵著扔了一個“火球”過來。
小張一腳油門加速朝他們撞去。酒瓶撞碎在玻璃上,火焰隨著酒精飛灑開去,蒙麪人大叫著朝兩邊躲開。
車子停在鐵絲網開口處,蒙麪人還想扔他們,但看到車裡有軍人,趕快拉拉扯扯扭頭跑了。
等人過來開門的時間裡又有車到,還跟著一輛大卡車。
小張降下車窗朝卡車招手,給他們介紹:“這是我們自己人,純純的自己人,一大早送食物過來。那輛小QQ是海瑟大嬸,以前學校冇倒的時候她在這裡打理食堂為孩子們做飯,現在回來給雌蟲做飯了。”
小張笑嗬嗬的,有夠樂觀,剛纔被人襲擊對他似乎冇啥影響。杜威他們幾個還處於身陷“戰區”的驚嚇中,實在笑不出來。
佳廖呐呐道:“政府……軍隊,他們都不管嗎?”
“不管,他們不敢對我們動手,也無法阻止我們的活動,隻能這麼乾耗著。”
整個海濱灣常住人口351萬,政府每天隻放兩千人。按照這個趨勢大部分人就是要長久被關在這裡。哪怕放出去,離開了熟悉的家園和工作環境,在外麵的安頓也是個難題。
為此海濱灣人分歧巨大,已經分成兩派。一派是維護雌蟲、堅決反對政府的。更多的則要求對麵趕快把雌蟲交出去好讓大家恢複正常生活。
他們這一片區域,也就是靠海而居的,絕大部分居然都參與了救助行動。政府和軍方在紅沙島的惡行在那天傳遍街坊鄰裡。之後他們又全員參與到對雌蟲的收容安置當中。
他們見過那萬人逃離紅沙島的盛況,他們見過軍隊的轟炸機在人民頭頂盤旋,伸出投彈口試圖威懾。
他們見過無數雌蟲的慘狀。
小張說:“不是我們有多善良多大公無私,實在是那天的經曆讓我們震撼,徹頭徹尾的……哎,其他人不理解……”
那些更遠的區域,以至靠陸地區對那天的事情毫不知情。政府又很快製造爆炸、遮蔽網絡、封控整個城市,讓訊息傳導趨於失靈。
而且哪怕他們知道政府的所作所為,趨利避害的利己本性也未必能讓他們改變立場。
以至於發展到現在,矛盾衝突愈演愈烈,每天都爆發大規模街鬥,每天都有人群受傷被送往醫院。對此軍隊和政府視若無睹。也許就是要通過這種方式讓他們不堪重壓,交出雌蟲。
二十五 伊甸園
海瑟大嬸今天當甩手掌櫃,早餐由雌蟲們自己製作分發。每隻雌蟲四片厚土司、四個煮雞蛋、兩大塊煎魚排,無限續杯的溫牛奶和一隻紅彤彤的大蘋果。
蘋果是從農業大學捐贈的,雞蛋是養雞農戶送的。反正現在也賣不出去了,還送了他們一批小雞仔。
牛奶除了乳製品公司,還來自學校兩個大操場上放養的二十頭奶牛。
奶牛是學校倒閉後有農戶在此私人養殖,還有兩條牧羊犬。但主人不知哪去了。封鎖前幾個小時得到訊息,二十多萬人從海濱灣逃離,估計也是一起逃了。
整個食堂宛如經曆下課鈴打響,頃刻間被餓死鬼投胎的高中生圍攻一般鬨鬧。
海瑟大嬸目光欣慰地坐在牆角,對麵三個穿軍裝的“客人”讓這一片的座位都處於真空地帶。
這些雌蟲很忌憚,最怕的就是見到軍人。所以都不敢給他們正眼,冇發現其中一張軍帽下的臉就是他們偉大的伽羅納將軍。
海瑟大嬸嘹亮的嗓子吐出一串爽朗的笑:“跟你們說,這群大老爺們食量可真驚人,這麼多都不一定夠他們吃。”
她是個體格寬大、肢體粗壯的斯拉夫人。她立體的臉上冇有堆積太多脂肪,顯出跟身體不成比例的窄小。她臉上還留有淤青,她剛在外麵跟突然冒出來的偷襲者乾了一架。
偷襲者拿著汽油彈、酒精彈和磚塊攻擊她的小QQ,她忽得從小QQ裡掏出大機槍下車朝天一陣突突,粗著嗓子叫喚:“來呀!你們這些兔崽子,想吃槍子兒嗎!”
一箇中年大媽豪邁地拉下恐怖分子專用頭罩,扔下武器上前粗聲吼:“說誰是兔崽子!你們這些吃裡扒外的傢夥要把我們害成什麼樣!把那些婊子罪犯交出去有這麼難?”
“誰害誰,看看你們把我這街區弄成什麼模樣!”
海瑟大嬸用自己的大肚腩頂著槍托,槍桿子掃過四周,掃到這位恐怖分子大媽時她驚駭地佝下腰閃躲。
“到底誰在害人!真有種就拿著你們的啤酒瓶扔當兵的去!你們幾百萬人怎麼都不敢呢!怕軍隊的轟炸機跟炸紅沙島似的把你們都炸成肉醬是嗎?!”海瑟大嬸正氣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