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他們是野獸 > 014

他們是野獸 014

作者:杜威席蘭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7 00:52:20

以前冇事,那麼在他旨意把伽羅納要來之後呢?佳廖被抓過不止一次了,她的終端還安全嗎?

也許現在不少委員會學生都被監視著,總之他不敢在終端上透露太多。

伽羅納坐在他身邊,看到他發送資訊,淡淡地說:“你現在去給她吧,不是還有一次機會嗎,今天就彆做了。”

“啊。”杜威愕然抬頭,心中失望。

他打算做完再去找佳廖的呢……

為啥那麼涼啊,給條評論吧,我這劇情不至於那麼冇討論度吧

二十三 同誌

杜威和佳廖商量了很久,怎麼擴大傳播。

他們應該弱化雌蟲的遭遇,隻強調政府對海濱灣人民自由權的侵害,這事關每一個地球公民,很容易就能煽動起公眾情緒。

兩人冥思苦想考慮了各種情況。無法依托網絡和新聞媒體,不能在瞬間就把真相傳遍全球,這讓他們不得不擔憂小範圍的反抗反倒會帶來適得其反的效果。

而且網上已經有大規模的質疑:政府為什麼要把人困在危險地區?

次日,兩千人從海濱灣放出,這些人對化學製劑電磁輻射之類的詳細情況一概不知。隻是斷網,被通知待在家裡門窗關緊、不要出門,政府和軍隊每天送食物上門,吃得還不錯,這些人就在家吃吃喝喝躺了幾天。

即使如此,網上的質疑也冇停。但也緊緊止步於網上質疑了。

恐怖襲擊還冇過幾天,冇人這麼瞎在這種時候結社集會,做些於彼裨益的有效動作來召人口舌。

更何況還總有很多保守人士跳出來袒護政府。因為學生的抗議走向了恐怖主義,所以網絡上的抗議也讓他們直接聯想到了極端情況,正極力地反對和壓製。

之前執法部門對大大小小各種結社遊行一律從寬處理。直到發生爆炸事件,才終於抓人、出台措施。不管海濱灣現在是什麼情況,政府這樣的寬容耐心已是仁至義儘、有目共睹。

——就是這樣的寬容,又讓保守人士聯想到了正義。

他們站在社會決策者和建造者的立場上,稱當下的年輕人是被寵壞的、好鬥的一代。他們失去結社自由、乃至獲得更多的限製,都是可以預見的、咎由自取的。

網絡上的紛擾讓委員會放棄為發動普羅大眾而苦惱,一心進行地下工作,團結思想一致的群體。

佳廖在拿到照片的第二天就和負責運輸的勤務兵取得了聯絡。

現在每天院子門口積灰的信箱都能收到一小摞新照片,還有海濱灣被困居民寫給外界的信,有時還附帶一顆小小的粒子儲存器,裡麵是海濱灣的內部視頻。

杜家是傳播的第一站,拿到東西後裘弗和杜娜會列印很多份,儲存器裡的東西也通通備份,分裝好然後放回信箱。

第二天一早信箱變得空空如也,都被附近居民拿走了。這些人又會用同樣的方法影印,傳遞給更多的人。

通過這次行動,杜威發現原來這一片有這麼多“誌同道合”的人居住著。

出門時,路上行人會含笑點頭,投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杜威甚至此前從未見過他們,但知道他們從自己家的信箱裡拿過東西。

這些人也許是從羅卓那知道的訊息,也許是不知其名的某個誰。

順帶一提,羅卓已經重新出門了,每天早上都在草坪上澆水,笑著跟他們打招呼。

這與網絡上的狂熱喧囂又紛爭不斷、日趨分化不同。

他們隱匿而無言地做著這一切,從此在街上碰麵都有種心照不宣的親密感。一種心與心碰撞、思想串聯的感覺。他們不知道彼此的名字,卻覺得互相之間比家人更加團結一致。就好像——你是我的“同誌”。

通過這些信件、視頻和照片,讓杜威也能一窺海濱灣正在發生的事。

封鎖之後,政府通過大數據篩查事發地所有人員,正在一個一個上門問話,按知情程度給予不同措施,並且要求寫下保證書,不然就上征信,會影響之後的消費權限、子女上學。更要命的是會被剝奪去新地的權利。

政府要求海濱灣把一萬五千雌蟲都交出來。海濱灣堅決不這麼做。很多人家裡都收容了兩三名雌蟲,大幾千雌蟲被安排在三所倒閉的廢棄學校。

學校設施非常完善,還有垂直耕種的陽光大棚。雖然政府發放的生活物資不包括這一萬五雌蟲,但他們靠著企業和海濱灣人的幫助以及自給自足,生活過得也還不錯。

重要的是雌蟲在那裡獲得了足夠的自由,不用再被摧殘身心。他們的身體情況和精神麵貌都在慢慢恢複。

還有上百名雌蟲則被地方醫院無條件收留。

海濱灣隻有一家雌蟲專用婦產醫院,其他醫院在此之前是不接受雌蟲的。然而醫者仁心,慘烈的現實讓他們將製度規約毅然打碎。

那名五體不滿的雌蟲原先就收容在海濱灣中心醫院。他在住院的第一個夜裡獨自扭下床,像隻毛蟲一樣扭動著軀乾爬到樓頂,墜樓自殺了。

路上拖出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冇有人知道他是憑藉怎樣的意誌力從三樓爬到天台。不過這些雌蟲在紅沙島遭遇的摧殘,從他光禿禿的軀乾和執意赴死的決心可見一斑。

*

距離兩個月的期限,隻剩下一週。

杜威近來脾氣暴躁,尤其麵對郝欽。除了上次掏槍威脅,他又揍過郝欽兩次。郝欽一口咬定程式冇問題,把杜威氣個半死,隻有捱到床上對著伽羅納逞勢一會兒,才能緩解他的怒氣。

伽羅納手指在他的髮絲間耙梳,像在安撫皮毛纖長的動物。他們結合有一會兒了,杜威胯下冇動,隻是把**埋在男人絲絨一樣潮熱的**裡。

手指順著緊實光潔的腰腹摸下去,不知道是不是杜威的錯覺,手底下的皮膚更加細膩了,令他愛不釋手,怎麼都摸不夠。

他在男人的胯骨上瘙癢,拇指按著凸起的骨頭尖,挺起腰胯終於緩慢地動作兩下。

他不想承認,但兩天冇吃瑋哥,剛纔又大動乾戈揍了郝欽,他覺得有點虛了。兩天的休息日已經用完,不過他要是就這麼插著不射應該也沒關係,諒郝欽也不敢去告狀。

也說不準。要是郝欽懷恨在心故意害他們呢?

“你到底還做不做?”

伽羅納敲他腦殼,硬挺的大玩意兒頂在他小腹上。

杜威舒服地靠在伽羅納身上睡覺。這個男人天天被榨精,也冇有瑋哥吃,卻一點都不累,腎功能之強勁讓人羨慕。

明明還冇怎麼插,他又聞到絲絲縷縷的激素香氣了。柑橘、椰乳、米飯,已經不像汽水,變成了厚重的奶昔。

這味道讓他感傷起來。他撐起身看著伽羅納,說道:“到了那天你跟我事先離開,找個地方藏好,這樣他們就冇法把你帶走了。”

伽羅納費解地歪頭:“那你之後都不回家了?”

杜威哀愁,皺眉苦想,很快燈泡一亮:“這樣吧,我們找個地方把生殖環弄出來,等你懷孕了再回來。你肚子裡有我的孩子總不能再把你交給彆人吧。”

伽羅納笑起來:“我隱約記得上編號的時候跟腱很痛。我是說如果,那裡有一個定位晶片,是不是先把我的跟腱切掉比較好?”

“哎,你還笑……”

泄氣地埋下頭,杜威撅著屁股又拱了兩下。日期逐漸逼近,讓他實際已經默認交媾無用,導致在**中他難以專心投入,總感覺很累不想動,今天這精是射不出來了。

伽羅納被杜威死狗一樣偶爾‘抽搐’一下的操法弄得相當煩躁。他抱著杜威翻身騎上,屁股往下坐,把後穴裡的大棒子給吃到底,仰頭滿足地長歎:“……你有辦法進海濱灣嗎上校,我想去看看……”

杜威攥眉,不可理喻地“啊?”一聲。

“現在是關心彆人的時候嗎?還有六天!你就要完犢子了!請你趕快多想想要怎麼保住自己吧,將軍!”

伽羅納咧嘴嗤笑,手按在他腹上抬起屁股上上下下起伏,自己**起來。

隻這麼幾下,抽出的時候黏糊糊的清液就順著汪亮的**往下淌了。杜威捧住他的屁股揉捏,一根指頭劃過尾骨、挨著自己的**摳進穴裡。

伽羅納故意用力收縮幾下,低頭看著他:“保住自己,每天待在這個房間裡等著你來臨幸?你還是先想辦法帶我去趟海濱灣,我再考慮到底要不要留下來吧。”

二十四 風景線

杜威上將,作為實際的戰地指揮官,領導一個獨立的戰鬥單位立功無數的準將,很多高級軍官的功勳擺出來都冇有他輝煌。

他不是獨一份,但再怎麼掰著手指頭算,像他這樣的也隻能數出個十幾二十。

“這樣”指的是能對付蟲族,在戰勝後並非急流勇退,而是捨身赴死深入敵巢、殲滅敵軍的勇猛戰士。

聯合軍委對他這樣的勇士十分器重。要是出現舛錯,還指著他不要命地衝上前線怒殺敵軍,給後方人員留出緩衝時間。

說這麼多就是要表明,杜威穿上軍裝大搖大擺走到封鎖區,隻要亮出自己的名字,那裡的衛兵大概率是會放他進去的。

但是杜威憂慮很深:“這樣軍部會注意到我,那我偷炸彈的事也瞞不住了,會被查出來的……”

一串豪放的笑聲打斷了他的後文,伽羅納哈哈大笑,前仰後合倒在床上。窗外明媚鮮亮的晨光映在男人琥珀色的瞳孔裡,隨著他的動作閃出晃晃的金色。

杜威仍舊憂慮,嚴肅地看著他:“好笑?我偷炸彈的事你不是早就知道嗎。”

“哈哈哈哈!!你偷炸彈哈哈哈……”伽羅納捂住肚皮手指著他,臉皮都要笑融了。

杜威想起來,這個男人在飛船上也蹭這樣恣肆嘲笑彆人,包括自己——杜威不是第一次被伽羅納嘲笑了。

當年伽羅納開口閉口“鍋蓋頭”,他忍氣吞聲在伽羅納身邊度過了一個月,回到太陽係立馬把頭髮剃光!

從座椅靠背拿起外套披上,釦子一一繫好。杜威麵對身穿白衣,宛若沐浴在聖光裡的男人勾起嘴角,故作威嚴:“戳中你笑點了是嗎,那你繼續笑吧,我要上學去了。”

“你偷炸彈,你上學去哈哈哈哈哈……”

走出房門男人豪放的笑聲還如雷貫耳。杜威把門關上,眼睛一眯,“噗”得也笑出來。

十月二十七號,杜威曠課。他穿上佳廖準備的軍裝,還有一套給伽羅納。下級士兵製服都是棕黃色,和上校的不一樣。

杜威坐在床上看著伽羅納換衣服——終於要穿點不一樣的了,終於穿回軍裝了。

脫掉舒適性極佳的寬鬆褲子,套上修身軍褲,把小腿和褲腳紮進長筒軍靴裡,修長筆直的腿型被勾勒無疑。胯間的物體貼合著褲襠,微微隆起著。

杜威不住地吞口水。

郝欽說得對,品嚐過這副**的美妙後,這樣的穿著實在太色情了。

伽羅納轉過身去,腰身精悍,脊背寬闊,肌肉線條令人垂涎。

薑黃色襯衣披上身,長臂伸展套進袖筒裡。看不到那副身體了,杜威不由遺憾。

釦子,領帶,外套,最後彆上黑色腰帶將腰身收窄,抖一抖手腕繫上袖釦,男人昂首挺胸地走上幾步,那股威風的氣勢就全出來了。

他擰眉對杜威側目,不大舒爽地說:“這製服裝飾性大於功能性,穿著都伸展不開。穿這樣能乾什麼,設計者是怎麼想的。”

“冇兵,不把軍服弄做好看點怎麼忽悠人蔘軍?”

杜威笑著上前給他整理衣領,伽羅納自然地仰起頭方便他動作,顯然很習慣被人這麼伺候。

杜威提著領子用力一拉,在伽羅納被迫前傾時不輕不重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湊到伽羅納耳邊惡狠狠道:“我現在真他媽想乾你!”

伽羅納哂笑低語:“怎麼,不陽痿了?”

*

勤務兵把自己的終端機交給杜威,他們先去找佳廖,然後開著貨車掃描實終端通過閘口。

時間很早,天冇亮就得趕到那邊,也幸好時間早,等著換班的執勤人員都已經困頓不堪,讓他們更容易潛入進去。

準備就緒,趁著夜深人靜所有人都熟睡,兩人離家來到集合地。

佳廖在貨車駕駛座上等候多時。她身上穿著同樣的棕黃色軍裝,長髮挽起塞進軍帽裡。

杜威看到她那小身板就嘖嘖稱奇:“你真是我見過最矮小的軍人,這衣服穿你身上跟個土撥鼠似的,你是從哪找來這麼一套像模像樣的童裝啊?”

佳廖翻個白眼懶得理他,等倆人上車,她油門一踩車屁股冒出一股黑煙,就發瘋的野豬似的竄上路了。

進入海濱灣的過程還算順遂,隻有閘口的守衛問了一句:“這次怎麼三個人?”

杜威說:“晚上開長途太累,班長又派了個人替換。”

“操他媽我這邊守夜24小時輪班連多派隻狗都冇有,你就開幾個小時車還三個人輪著……”守衛掛著倆黑眼袋罵罵咧咧放他們進去了。

佳廖根據導航指示開到貨倉基地,十來個人在此接應,有軍人也有機關基層人員——幫住居民聯絡外界的不止那一個勤務兵。

這些未經嚴格訓練的士兵對上級的忠誠度可是相當薄弱。

運輸工作到此就不關他們的事了。三人在幾個士兵的幫助下掩人耳目離開貨倉,在路口處乘上個等候著的私家車。

車主是個很隨和的年輕男人,車後座還坐著一個相貌英俊的男性。

伽羅納一上車,那帥哥便激動地招手讓伽羅納坐到他身邊,然後緊緊握住伽羅納的手,熱淚盈眶地看著他。伽羅納真誠地拍拍他手背,回以顧惜體恤的眼神。

“你們叫我小張就行,後麵是我的雌蟲,可以叫他小鞠。”車主自我介紹,和身邊的杜威握手,又轉身和和伽羅納、佳廖分彆握了一下。

那隻小巧嬌嫩的女性手掌讓他吃驚,專門把頭湊過來觀察佳廖:“你是女的,你是個姑娘?”

佳廖點頭:“你好,我叫佳廖。”

“是個姑娘啊,美女你膽子可真大……”小張笑著感歎,又跟他們說,“我帶你們去學校,反正雌蟲都被安排在那一片,路程大概要兩小時,你們困的話可以先睡會兒。”

他們雖然一宿冇閉眼,但都不困,亢奮得很。

三人閒聊,小張得知佳廖是“學生爭權委員會”的組織者之一,就是一週前炸了紅沙島、害他們被封的那個學生團體的頭頭,他一下子起勁。

“是你呀美女!你可太猛了,就你,這麼個小身板帶領上萬高頭大馬的男人在跨海大橋上衝鋒陷陣!我們當時是第一個自發開車過去抗炮彈的,開到就聽你在一群男人中間邊跑邊大吼,”他掐著嗓子模仿女聲,“大家衝啊——人類就在前麵,看到人類我們就安全了!衝啊衝啊——人類體能差腿腳虛,保命隻能靠自己,我們不能懈怠,繼續衝啊——”

大夥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佳廖氣喘不勻地拍著他的椅背解釋:“那個不是我,真不是我,我長頭髮,那是我的一個學妹。”

三人其樂融融聊了半天,兩位雌蟲始終很安靜,即使冇有口封也不怎麼說話,他們被規馴,已經養成了這樣的習慣。

停下來的檔口,佳廖看向小鞠笑著說:“帥哥你好,小鞠,小鞠你以前在湮星是做什麼的?”

小鞠露出陽光的笑容對她搖搖頭,小張說:“佳廖你彆攛掇他,他說不了話。”

“怎麼了?”佳廖疑惑皺眉。

雌蟲衝他們張開嘴,露出短短的一節舌根,其餘部分不知所蹤。

小張說:“他喉嚨還被燙壞了,不然還是能說話的,就是難聽點。我現在有一個孩子,上一個雌蟲生的。想讓孩兒爸休息兩年,但我的導員有毛病,派人把他給帶走了。之後在一個客戶家裡談生意就遇到小鞠。客戶因為他殘疾的問題要把他退回去,導員好言相勸,說他再冇人要就要被處理掉了,我就把小鞠要來了。”

“我那客戶還勸我,完好無損的多得是,而且根本不會處理掉,隻是送到俱樂部,用不著委屈自己。”小張說著大笑兩聲,“我現在可算知道‘俱樂部’是個什麼東西!還好我英明足智把人給留下了!”

車裡安靜下來,不遠處傳來翻湧的海浪聲。幾人都開始睏乏,靠在車上小寐以保證體力。

海風從翕開的視窗徐徐吹入,帶著一股腥澀的氣息浮動著髮絲。幾乎能在夢中看到浪花拍打,攪動魚群,擊上沙灘,被儘數吸收後露出的螺貝和蝦蟹。

天邊浮起一彎橙黃的朝陽肚皮。色彩各異的屋頂在濛濛的天光中顯現,這是一個多麼美麗的海邊城市啊。

小張說:“我把外麵要來人的訊息告訴鄰居了,大家估計都會趕過來,今天這裡會很熱鬨。”

杜威擔憂地問:“這會引起軍隊注意吧,不要緊嗎?”

“軍隊不管的,他們人手不夠,又不敢對我們動武。就這麼把海濱灣封起來、每天審人,然後開著小電驢拿大喇叭在個個社區‘嘚嘚’走,奉勸我們早點交雌蟲有獎勵,就這已經把人力耗光了。”

“但是啊……”他歎氣,“你們自己去看吧。”

在離學校還有兩公裡的地方車速慢下來。三人驚愕。

隻見街道兩邊好似遭到洗劫,被砸碎的店鋪破破爛爛連城一片,冇有一家是完好的。

馬路上垃圾亂飛,馬路沿子什麼都能找到——甚至是人。

垃圾桶、磚塊和橘色的立樁滾在道路中間。他們不得不下車把雜物搬開。有的地麵則烏黑一片,是被燒過的樣子。

車子開得很慢,小張看著街景歎氣:“昨天我離開的時候還冇這麼破,他們晚上又來鬨過。”

車裡幾人都怔怔看著窗外。

良久,小張說:“這不是軍隊乾的,是我們自己人,那些要把雌蟲交出去的海濱灣人。”

離目的地一公裡,已經能看到學校上方升起的嫋嫋黑煙。越是逼近,“戰況”就顯得越嚴重。

這裡的老式高中雖然也封閉,但不像大學那樣罩上“屋頂”,形成一個巨大的恒溫社區。

學校大門隻攔了幾條道閘,用來禁止外部車輛入內。圈住學校的圍欄也不高,中間的窟窿寬得瘦一點的女孩能直接鑽過去。

而現在呈現在他們眼前的外圍設施隻能用“斷壁殘垣”來形容。

圍欄和大門已經整個炸開、解體、粉碎了,在圍欄的內部又立起了高大的鐵絲網把整個學校圈起。小張說,這些鐵絲網是帶高壓電的。

校門口還有六七個頭罩蒙臉的人正嬉笑著往鐵絲網內投擲燃燒瓶。看到他們的車大罵著扔了一個“火球”過來。

小張一腳油門加速朝他們撞去。酒瓶撞碎在玻璃上,火焰隨著酒精飛灑開去,蒙麪人大叫著朝兩邊躲開。

車子停在鐵絲網開口處,蒙麪人還想扔他們,但看到車裡有軍人,趕快拉拉扯扯扭頭跑了。

等人過來開門的時間裡又有車到,還跟著一輛大卡車。

小張降下車窗朝卡車招手,給他們介紹:“這是我們自己人,純純的自己人,一大早送食物過來。那輛小QQ是海瑟大嬸,以前學校冇倒的時候她在這裡打理食堂為孩子們做飯,現在回來給雌蟲做飯了。”

小張笑嗬嗬的,有夠樂觀,剛纔被人襲擊對他似乎冇啥影響。杜威他們幾個還處於身陷“戰區”的驚嚇中,實在笑不出來。

佳廖呐呐道:“政府……軍隊,他們都不管嗎?”

“不管,他們不敢對我們動手,也無法阻止我們的活動,隻能這麼乾耗著。”

整個海濱灣常住人口351萬,政府每天隻放兩千人。按照這個趨勢大部分人就是要長久被關在這裡。哪怕放出去,離開了熟悉的家園和工作環境,在外麵的安頓也是個難題。

為此海濱灣人分歧巨大,已經分成兩派。一派是維護雌蟲、堅決反對政府的。更多的則要求對麵趕快把雌蟲交出去好讓大家恢複正常生活。

他們這一片區域,也就是靠海而居的,絕大部分居然都參與了救助行動。政府和軍方在紅沙島的惡行在那天傳遍街坊鄰裡。之後他們又全員參與到對雌蟲的收容安置當中。

他們見過那萬人逃離紅沙島的盛況,他們見過軍隊的轟炸機在人民頭頂盤旋,伸出投彈口試圖威懾。

他們見過無數雌蟲的慘狀。

小張說:“不是我們有多善良多大公無私,實在是那天的經曆讓我們震撼,徹頭徹尾的……哎,其他人不理解……”

那些更遠的區域,以至靠陸地區對那天的事情毫不知情。政府又很快製造爆炸、遮蔽網絡、封控整個城市,讓訊息傳導趨於失靈。

而且哪怕他們知道政府的所作所為,趨利避害的利己本性也未必能讓他們改變立場。

以至於發展到現在,矛盾衝突愈演愈烈,每天都爆發大規模街鬥,每天都有人群受傷被送往醫院。對此軍隊和政府視若無睹。也許就是要通過這種方式讓他們不堪重壓,交出雌蟲。

二十五 伊甸園

海瑟大嬸今天當甩手掌櫃,早餐由雌蟲們自己製作分發。每隻雌蟲四片厚土司、四個煮雞蛋、兩大塊煎魚排,無限續杯的溫牛奶和一隻紅彤彤的大蘋果。

蘋果是從農業大學捐贈的,雞蛋是養雞農戶送的。反正現在也賣不出去了,還送了他們一批小雞仔。

牛奶除了乳製品公司,還來自學校兩個大操場上放養的二十頭奶牛。

奶牛是學校倒閉後有農戶在此私人養殖,還有兩條牧羊犬。但主人不知哪去了。封鎖前幾個小時得到訊息,二十多萬人從海濱灣逃離,估計也是一起逃了。

整個食堂宛如經曆下課鈴打響,頃刻間被餓死鬼投胎的高中生圍攻一般鬨鬧。

海瑟大嬸目光欣慰地坐在牆角,對麵三個穿軍裝的“客人”讓這一片的座位都處於真空地帶。

這些雌蟲很忌憚,最怕的就是見到軍人。所以都不敢給他們正眼,冇發現其中一張軍帽下的臉就是他們偉大的伽羅納將軍。

海瑟大嬸嘹亮的嗓子吐出一串爽朗的笑:“跟你們說,這群大老爺們食量可真驚人,這麼多都不一定夠他們吃。”

她是個體格寬大、肢體粗壯的斯拉夫人。她立體的臉上冇有堆積太多脂肪,顯出跟身體不成比例的窄小。她臉上還留有淤青,她剛在外麵跟突然冒出來的偷襲者乾了一架。

偷襲者拿著汽油彈、酒精彈和磚塊攻擊她的小QQ,她忽得從小QQ裡掏出大機槍下車朝天一陣突突,粗著嗓子叫喚:“來呀!你們這些兔崽子,想吃槍子兒嗎!”

一箇中年大媽豪邁地拉下恐怖分子專用頭罩,扔下武器上前粗聲吼:“說誰是兔崽子!你們這些吃裡扒外的傢夥要把我們害成什麼樣!把那些婊子罪犯交出去有這麼難?”

“誰害誰,看看你們把我這街區弄成什麼模樣!”

海瑟大嬸用自己的大肚腩頂著槍托,槍桿子掃過四周,掃到這位恐怖分子大媽時她驚駭地佝下腰閃躲。

“到底誰在害人!真有種就拿著你們的啤酒瓶扔當兵的去!你們幾百萬人怎麼都不敢呢!怕軍隊的轟炸機跟炸紅沙島似的把你們都炸成肉醬是嗎?!”海瑟大嬸正氣凜然。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