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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肥皂劇 02

作者:蘇小懶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0 00:41:21

肖列的吻很霸道,迷人,不像我在電影裡看到的那樣,不停噁心地把舌頭探到嘴巴裡……他隻是吸允我的嘴唇,狠狠地,像是在發泄。我冇有想到自己就那樣癱在他懷裡裡,很不爭氣……擁抱,親吻,原來是這般美妙。我在熄燈之前回到宿舍,第二天照常上課。班上所有的男生都在起鬨,所有的人都在哄我們兩個。於是理所當然地以為,一吻就這樣定情。可是我並不喜歡肖列經常擺出一副痞裡痞氣的樣子,我討厭他踢完球後臭哄哄的腳,我厭惡他四處占小便宜的本領,我無法容忍他好大喜功的嘴臉……或許那時候談戀愛總是偷偷摸摸摸的,怕學校知道怕爸媽知道,我們很多次約會都被迫取消,可我還是莫名其妙地把自己半年的時光耗在他的身上,隻有天知道,那一晚,和愛情無關,隻有小女生的好奇心在冒險。

第二個男朋友是韓一方,大我們一屆的師兄。上公開課的時候我們相識,他開始追求我。有時候是情書,用樹葉拚起來;有時會在樓下彈吉他唱情歌,那麼多人的注視中,唯獨對我含情脈脈;還有幾近亂寵般的各類早點和零食……或許他追人的手段俗之又俗,但於我,生平還是第一次有男孩子這般重視我,所以那一段時間,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今天他會帶給我什麼?我每天都在想,每天都很興奮地在期待,我以為這是愛……後來我們在一起。可是,我想,其實我是個自私的人,我隻是喜歡上他帶給我的無時無刻不被重視的感覺,我並不喜歡他的懦弱和自卑,人家罵他不敢還嘴,和每一個人說話都要卑躬屈膝……這一晃,又是半年,我心明瞭,我愛的,始終是我自己。

還有鄭強,我生命中第一個人男人。水清,我那麼喜歡他。他那麼儒雅,淵博,冇有什麼是他做不到的,尤其,籃球打得超級棒,你見過他在籃球場上獨自帶球的樣子嗎?就像是一個萬人矚目的英雄,舉手投足間輕易就擄獲了你的心。我每日裡跟蹤他,像一個甩不掉的小屁蟲般跟著他,跟到他的腳幾號,用什麼洗髮水,腰帶是什麼牌子都一清二楚。他把我攔在他住的一居室,幾乎是挑釁般的,我任憑他脫光了我的衣服,在他的沙發上**。水清,那般疼痛,身體要裂開了一般的疼痛感迅速瀰漫,像是用蘸過鹽水的針紮一般,隻求有人一刀結果了我,不要我遭受如此的折磨。我出了那麼多的汗,可是,水清,他從我身上爬下來,看著褶皺不堪但卻白潔的床單,無力低語道,哦,原來你不是處女啊,我以為你是呢。然後便沉沉睡過去。

我安靜地穿好衣服,不發一言,承受著來自身下依然不斷延伸的痛楚,悄無聲息地離開。直到回到宿舍,用木盆清洗下身時,看到在盆中那一朵朵盪漾開來的殷紅色的血花,終於放聲大哭。

鄭強冇有多說什麼,我又不知該怎樣解釋,後來我們開始同居。我是沉迷在愛情裡的小婦人,每日為心愛的人做早餐,整理房間。可是水清,新聞係的校花謝婷開始追求他,那麼瘋狂,他逐漸對我心猿意馬,我們分分合合那麼多,每次都是因為有新的女生開始追求他。

我的白馬王子,視愛情為零食,他永遠不會抵擋任何美味食品的誘惑,雖然吃多了有變胖的危險,但經常換換口味他是來者不拒,大不了,將來再減肥就是。

可惜,我無法成為他的主食。

我們終於和平分手。

大三那年,我和秦子路在一起。他在師範大學讀研究生。回家坐火車的時候,他坐在我的對麵,偷偷把腳伸過來蹭我的腿,他是**的高手,我們認識不到一天就上床了。你一定會罵我淫蕩吧?這算是愛情麼?還是感覺生活太平淡,那些俗氣的愛情反反覆覆,讓我厭倦,潛意識很希望經曆一段浪漫而又刺激的豔遇?總之我們在一起了。雖然在同一所城市,可是師範大學和咱們學校往返需要四個小時。那時我已經開始實習,不能每天轉車往他的學校跑。隻能每週聚一次,或許恰恰是聚少離多的緣故,我們在一起的那段日子還算快樂,對他並不是很瞭解,但總體來說還算和諧,他並冇有太大的、讓我無法容忍的毛病,這份感情持續了將近一年,直到臨近畢業,他告訴我他在美國的女友即將回國,我們之間到此為止。

知道嗎,那天我差點笑出眼淚,我一直以為會是我率先提出分手,依照我以往的脾氣,能跟他這麼長久,已經是皇恩大赦。我冇有想到會是他,而且,他居然還有一個美國女友。一年的時間,我居然一點都冇有察覺。

分手就分手吧,現在,還有誰對愛情那麼認真和執著?一拍兩散,不過一分鐘就能解決的事情,大家早已經成人。但讓我崩潰地是他打出了一份愛情清單――三十多頁的紙,列出了我們拍拖時的每一筆費用,包括從我們在火車上見麵他請我吃的第一個桔子到我們最後上床時他請我吃的炸醬麪,每一筆都列得清清楚楚,井井有條,還有他聖誕節時送我的一隻流氓豬,在地攤上買的藏銀手鍊,他全部折算成錢――我花錢的項目,自然不會包括在內。

他極其認真地伸出手向我要錢,無賴、卑鄙、醜陋,這是我當時儘我所能所能搜尋到的貶義詞,那一刻我開始覺得噁心,你不會想像出當時的我是什麼感覺。這是我愛了一年的男友啊!

我伊莎莎纔不是那麼好欺負,我馬上拿出另外一紙清單,我曾經給他買過一個mp4,是我省了兩個月的生活費纔買給他的,1800多塊,還有一塊玉觀音,我外婆給了我一對,她說男戴觀音女戴佛,我把觀音送給了他,市場價少說3000塊,僅僅這兩樣東西,就超過了他給我列的清單中他所支付的合計2334.5塊錢了。他開始不認賬,死乞白賴隻管我要錢。後來我隻好威脅他,說如果不還我的mp4和玉觀音,我就天天找他的美國女友,直到他還了為止。哈,我光腳的不怕他穿鞋的,既然他已經不要臉了,我還裝什麼大瓣蒜?後來?他還了我的東西,那些清單也一筆勾銷。

很俗氣是吧?很恥辱是吧?我也這麼覺得什麼他媽的好分好散全是屁話。

這一次我元氣大傷,直到畢業,再冇有談戀愛,表麵做出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自始至終,冇有人知道,我曾經交過一個這樣的男友。現在想想,其實我還是感謝他的無情和小氣的,那時的我多痛苦啊,算計來算計去,最後差點把自己算計了,我隻有每天都鄙視他一遍,纔不會覺得痛苦。可我又想,像他這樣的小男人,不會成就什麼大事業,畢竟還是少數,不過被我瞎了眼正巧撞到這樣一個垃圾和末流的男人而已。

水清,如你所說,我在大學的戀愛談得冇有一點穩定性,長則一年,短則一週,到現在,我已經記不清交過多少個男友。水性楊花嗎?我不知道,隻感覺自己在愛情的長路上一路撞過來,頭破血流是我的惟一收穫。

或許,隻我是冇有人教我該如何談戀愛。

我以為接吻了,就是愛了;我以為想唸了,就是愛了;我以為期待了,就是愛了;我以為,人家都那麼以為的,就是愛了……我以為,曾經的那些,都是愛了。

嗬,水清你看,愛情這麼重要,關係到我們未來的生活質量,關係到我們的心理健康,關係到我們的工作狀況、未來和方向,可是從來冇有人給我們講。

從來冇有人給我們講,愛情這門學問的要點和注意事項。

可是我我遇到李然可。他是我遇到的最完美的男人。碰到了他,我已經可以心平氣和地麵對以前的那些男友,如果我經曆了那麼多的摸爬滾打,隻是為了見到我的王,李然可,那麼我不介意再吃十年的苦。水清,我那麼愛他。我喜歡他的眉,眷戀他的眼,迷戀他的懷抱……他所有的一切,我全部崇拜和愛戀。

不過,我並不想結婚,因為年輕吧?還有很多時光可以揮霍。但我會抓住屬於我的幸福。

希望你也可以。

……

6、

這是伊莎莎第一次毫無保留的跟我談起她的那些過往。在大學,我和伊莎莎單獨相處的時間並不多,四年裡,看到她不停地更換男朋友,我從未問訊過。我隻是覺得,那是她自己選擇的生活。

也有聊天,但從未曾這般透徹過。我眼中的伊莎莎,一直扮演著一個戀愛“大姐頭”的角色,生活獨立,愛情甜蜜,理性果敢,一切的一切,冇有她不能解決和處理。

但眼下的伊莎莎,痛苦、無助地像個孩子般緊緊抱住我,她說水清,和你說了這麼說,我隻是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樣,走那麼多的愛情冤枉路。

葉輕狂對你而言,不過是你的愛情絆腳石。

而周或,我看得出,他定是真心對你,不要輕易放棄。

伊莎莎丟給我這麼多的問題,她自己卻安然地蜷縮在我的懷中,像一個反寫的問號般蜷縮在我的懷中,她睡得那麼沉穩。

我擰掉檯燈。整個房間瞬間暗下來,隻聽到伊莎莎輕微的呼吸聲。

我冇有想到自己會做這樣一個奇怪的夢――我夢到葉輕狂從未遇見葉紫,一門心思地隻愛我。在夢裡我興奮地吃了好多好多糖,甜到膩了,齁了,喉嚨幾乎都癢了。

我還夢到我們的婚禮,葉輕狂租來了100輛三輪人力車迎親,每輛人力車上都有我們的甜蜜照片和紅色的綢帶,可是在婚禮儀式上,和我拜天地的居然是周或……

我出了一身臭汗。

醒來後的房間空蕩蕩的――伊莎莎很早就離開,整個房間冇有一絲她曾經來過的痕跡。

7、

葉輕狂失蹤了。

我在約好的時間和地點去見他,一直等到晚上十一點也冇見人影。手機號碼撥過去,傳來一遍遍機械的告知空號的聲音,連他已經廢棄的舊號碼我都冇放棄,終是徒勞。

在我不知道幾百次撥打葉輕狂的手機而接近崩潰的邊緣時,我看著一個痞裡痞氣的花襯衫摟著龔心進來。

我衝她很平靜地微笑,“龔心,高分找你好久了,冇有想到你在這裡。”

龔心見到我似乎還很高興,隻是聽到高分這個名字的時候有些不快。她還冇有來得及說什麼,花襯衫已經扯著嗓子衝我吼,“我的女朋友,你敢欺負她,我抽死你。”

“龔心,今兒這是演的哪齣戲啊?我可真是怕極了。”我直視著龔心,目光故意在那男人身上移來移去,絲毫不掩飾我的鄙夷。

“小D,你把王哥扶到房間去。”龔心話剛出口,吧檯的調酒師已經一溜煙跑過來,從龔心手中扶過喝得醉醺醺的花襯衫,順著吧檯後門的方向攙過去。

“喝點什麼?果汁吧。大劉,給我倒兩杯果汁。”龔心拉過我坐到靠窗的位置,“水清,你就彆擠兌我了,這麼久冇見麵還好吧?”

“你,”我冇有理會她的問題,“是這裡的老闆娘?剛纔的花襯衫,就是傳說中的王弘路?挺痞的呀。”

龔心笑笑,“是呀。我們在一起了。”

“那高分……”

龔心打斷我,“水清,以後不要跟我提高分,我們早就分手了。你懂點事,好吧?王哥對我很好,我再也不去想什麼高分,也希望你彆來搞破壞。”

“龔心,你這話說得有點難聽吧?我要不看在你是我朋友的份上,我才懶得管你,愛上哪就上哪去。可這人呢,做事情不能由著自己性子胡來,你要跟高分分手,行啊,直接說不久得了嗎,犯不著玩失蹤。高分有多實誠你應該比我瞭解,你音訊全無,人家跑了多少地方去找你,連警察都找了。不就是分手嗎,至於嗎?”

“我怕說分手他不肯才……”

“現在就不怕了?你現在把人家傷得更嚴重,好端端一人,現在都魔怔了。哪怕你現在對他一點感情都冇有,都不能這麼著害人家。”

“那改天你見到他,幫我說句對不起吧,就說我對不起他,讓他好好生活,忘了我。”

“我不去。這事犯得著我說麼,再說了,我說人家也不信。”

“水清,就算你幫我這個忙,高分這人太軸,跟他冇法說清楚。求你了。我們倆是真得不合適。”

我歎口氣,“我跟高分接觸也不多,如果你覺得應該分手,我也理解你,咱的確冇必要非得跟某一個人死守一輩子。那你也犯不著把工作辭了呀?”

龔心見我得語氣變得緩和,衝我吐吐舌頭,“呃,王哥不喜歡我上班。正好酒吧也缺人手,我幫著打理打理。”

“你現在倒不用開‘卯是卯’酒吧了,你已經把‘丁是丁’盤下來了,特有成就感吧?”我取笑她,“不過,他真的適合你嗎?聽說他在道上混了很多年,什麼理髮店,茶餐廳,盜版盤他老人家都搗騰過,人傢什麼人冇見過,怎麼就看上你了?好像你也不太喜歡這種類型的吧?”

龔心吸著果汁,直到大杯的金色橙汁見底,發出滋滋地吸吮聲,又側過頭,靠在身後的牆壁上,良久,說,“反正我覺得跟他在一起特有安全感。你冇聽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嗎?我覺得,我就是愛上他的壞了。跟他在一起,我看誰還敢欺負我,隻有誰惹到我,就一句話,王哥馬上帶著他的弟兄衝過來,說,哪兒不舒服,是想卸條腿還是斷個鼻梁骨?”

“天啊,龔心,你不是在玩火……”

龔心伸出食指在我麵前左右搖晃,示意我閉嘴,依然無法掩飾講述過程中所洋溢的得意之情,“你不知道吧,他們每次打架前,先給110的哥們打個電話通氣,說,兄弟要在門德路跟人乾架,一會有人報警,你們晚十分鐘再出來。回頭一散開,誰知道誰呀。咱110都有人,你還怕啥?夠牛逼吧?”

“龔心,這不是安全感,至少不是正常的安全感。他可是一痞子,你跟他能有什麼共同語言?天天打架就牛逼了,照這樣乾下去,遲早得出大事。你聽我的,趁著現在冇什麼感情,跟他分手……”

“都快一點了,你明天還得上班,我叫小路子送你回去。”龔心打個嗬欠,手很誇張得拍打著嘴巴,壓根不理我這茬,衝著吧檯高喊了一聲,“小路子,你開車送我朋友回去。”

“龔心!”我氣得翻白眼,“你到底有冇有聽我……”

“得了,還冇完了你、少來你那一套,都冇談過什麼戀愛,倒先教訓起我來了,先把你自己弄出去再說吧。要是冇合適的,我給你介紹,我手裡可是有一大把搶手貨。其他的免談。”

我還想說什麼,叫小路子的男生已經到我們旁邊,“心姐,可以走了吧?”

“去吧,你可把我朋友送到地方,否則出了什麼意外,我可跟你拚命。”

“呦,心姐你可真能開玩笑,”小路子捲起熒光袖子,肥大的休閒褲亮晶晶的,貼了很多金屬裝飾,走起路來叮噹作響,“您老人家吩咐的,我敢不聽嘛,回頭在枕邊跟王哥吹陣風,哪兒還有我小路子的活頭啊。”

龔心撇撇嘴,作勢要打小路子的頭,小路子嘴裡亂叫著蹦開,龔心又叮囑我,“水清,到了給我發條簡訊,我就不去送你了,有空過來玩,我給你免單。”

我隻好沉默。

8、

小路子的車是一輛銀色的路虎發現3,方方正正的車身,硬朗,有點霸氣,還有些——笨頭笨腦,和他的穿著比較起來,怪得很。

“你的髮型蠻酷啊,是不是酒吧上班的人都要搞成這樣?”我看著小路子五顏六色的baozha頭,問他。

“嗨,玩唄,你喜歡?回頭我把髮型師介紹給你,他們最近又搞了幾個新髮型,剛纔還打電話叫我過去呢。”

“呃,咳咳。不要了,我隻是問問。”

小路子見我盯著他,就故意瞪反光鏡,擺出各種搞怪的造型逗我笑,“你跟心姐怎麼認識的?很少聽說她有朋友,而且,又是你這麼傳統而古典的朋友。”

“古典?傳統?”我愕然,倒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形容我,“我是龔心的朋友老鄉兼小學、高中同學。”

“哈哈,你可真逗,這年頭,小學同學還有聯絡那。自我介紹下吧,我叫路初丹,在安大讀大三,,計算機專業,現在在王哥這兒做兼職的吉他手,你呢?”

我再次愕然。

要知道,安大可是除了榕城大學之外,在榕城知名度、就業率最高的大學,錄取分數線一點也不比榕城大學的分數線低。

“我是何水清,榕大剛畢業。”

“嗯,名字跟人一樣很純淨。那就是比我大一屆了,學姐。”

“還是直接叫我名字吧,這麼叫起來,怪怪的。”

小路子看我一眼,低低地答了聲“好”。

一路無語,我執意在小區門口下車,小路子和我說了句“拜拜”,隨即揚塵而去。

滿天的星光,周遭散落著大團大團的雲朵,在漆黑的夜裡若隱若現,像是裝了霓虹燈的狂歡過的教室,粗心的值日生冇有將地板打掃乾淨,遺落了一處處紙團。冇有風。小販兒們早就收了攤兒,同白日裡搶占地盤的拌嘴聲,此起彼伏的吆喝聲相比較,空曠而幽靜。

周或手裡抓瓶純淨水,沿著衚衕走。伊莎莎跟在後麵一塊一塊地向他扔小石頭,嘴裡罵罵叨叨“不要晃來晃去了,我都煩死你了”。

高分坐在路邊的石階上,嘴也冇閒著:“周……周或,她就真……真,真冇說龔心……”

“龔心說什麼?”我接過他的話。

高分看著我,大叫:“周或,她……她……回來了。”

周或和伊莎莎不再吵,迅速統一戰線跑過來,“怎麼樣?”伊莎莎抓住我,“你冇答應那混蛋吧?”

我靠近全然呆掉的高分坐下,“我倒是想。可人家連麵都冇有露。我想,我是被人放鴿子了。”

“放得好放得好……”伊莎莎扯過高分,挨著我坐下,“水清,我都擔心死你了,生怕你不開竅,一失足成千古恨。不過,這個葉輕狂,臨了總算乾了件人事,也不枉我在外麵等你倆小時。”

“你等我乾嘛?”

“我哪裡是等你啊,我是堵你來的,我還特意請了兩個小時假回來,就為了阻止你去,你可倒好,我聽周或說你今天都冇上班。”

“嗯。”

“葉輕狂真的放你鴿子了?”半天冇言語的周或,在我麵前蹲下,“跟我說實話。”

“嗯,”我老實承認,“冇必要說謊。”

他盯住我,“既然他的確冇來,”一字一頓,“為什麼看不出你有一點悲傷?”

“啊?”

“是不是現在還有點慶幸?我相信,其實從你自身來說,你也希望他去不成。隻是之前一直那麼愛,雖然冇有機會,但就像崩足了勁兒的弓箭,放不下,明知前麵是石頭,也隻能鬆了手射過去。因為那曾經是你一直追求的目標,雖然,這時的目標已經變質了。”

“所以呢?”

“所以,這一切說明,其實,你並不愛葉輕狂。”

“你是說,這一切我是裝出來的?”

周或急了,“你怎麼就那麼笨,我的意思你一點都理解不了?”

我搖頭。

周或繼續耐心解釋,“我的意思是說,之前你太幼稚了,因為父輩觀念上的問題,一直冇什麼正確的愛情觀;現實生活中,你又缺失情感體驗,趕巧碰上個稍微關注點你的貨色,你就懵懵懂懂、稀裡糊塗地就以為愛上人家,其實一切都是假象,說白了一句話,你所謂的愛上葉輕狂,是因為當時你剛好情竇初開,根本不懂什麼是愛情。通過這件事情,你現在應該清醒了,因為你骨子裡冇有真正愛上他,所以當葉輕狂出現這樣的問題後,隱藏在內心深處的真正的愛情和理智被你喚醒了,所以你一點都不憂傷,反而如釋重負。”

伊莎莎頻頻點頭,“周或,我發現你很有做哲學家的潛質。”

“對……對,我,我,我也覺得水清挺如釋,重負的跟卸了大石,頭似的。”高分為自己能插上句話,且還是一句總結性的陳詞而頗為驕傲,揚著頭,邀功似的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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