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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肥皂劇 第四章 不求回報的愛叫犯賤

作者:蘇小懶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0 00:41:21

我以為接吻了,就是愛了;我以為想唸了,就是愛了;我以為期待了,就是愛了;我以為,人家都那麼以為的,就是愛了……我以為,曾經的那些,都是愛了。

水清你看,愛情這麼重要,關係到我們未來的生活質量,關係到我們的心理健康,關係到我們的工作狀況、未來和方向,可是從來冇有人給我們講。

從來冇有人給我們講,愛情這門學問的要點和注意事項。

1、

早上被一陣爭吵聲弄醒。

“以後你少帶不三不四的人回來。”周或的聲音。

“哥們,這是我自己的家,我想帶什麼人來就帶什麼人來,你省省吧。”薑易成顯然不吃這一套。

“你彆把我逼急了。”

“切,怎麼著,還想嚇唬我不是?”

“嚇唬我可不敢,我隻是提醒你,以後這裡丟了東西我們全部都賴你。”

“你這是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我有這個自由。”

“那就試試看吧,老子纔不會受你這個威脅。”

“我不是在威脅你,就是希望你能夠對你的人生負責,你就不能認認真真談次戀愛嗎,一夜情好玩嗎?你知道對方是什麼人?”

“要你管?老子樂意。”

後麵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本以為那女生是薑易成新泡的美眉……我佯裝睡著,這樣的事情,還是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好。

起床的時候,薑易成已經出去了,房間隻剩下我和周或。

“你……”周或看看我,欲言又止。

“什麼?”

“不會像薑易成這樣,哪天帶回來一個男的過來吧?”

“什麼?”我一步跳開,“你當我是什麼人?拿我和薑易成比?”早上他倆的吵的話語迅速在耳旁迴響,像是在吃了一口的大醬碗中發現蛆一般噁心。

“冇有就好。”周或淡淡地笑笑,“你們倆個都這樣,我可真是招架不住。”

“這話應該是我來說,”我瞪他一眼,“看您老人家這樣子,似乎也冇有談戀愛吧,還真指不定哪天就往家裡帶一個回來。到時提前跟姐姐我說一聲,省得像昨天那麼尷尬。我好歹也是一識時務的主兒,彆弄得大家都不痛快。”

“哈~笑話,你關心的事情還真多,我要帶,就帶你好了。揀個現成的,省得費事。”

“你……”

周或自知失言,臉一紅,馬上把話題轉開,“呃,我一會要刷鞋占衛生間,你有什麼事情趕緊解決。”

還是頭一次見他臉紅,我冇有多心,在房間換上衣服後,抓了瓶洗髮露轉身去衛生間洗頭,冷不防周或提著兩雙球鞋出來,撞個滿懷。洗髮露和他的鞋子均掉在地上。

蹲下身伸手去拿,周或的手正擦過我的手,他的手可真糙,擦過我的手背就跟父親小時候拿鬍子紮我臉般的疼痛。

“哎,看不出哎,你的手繭子還挺多的,都乾什麼重活啦?”我翻過他的手,果然,在手心的指根處,除拇指外,齊刷刷地都有著厚厚的繭子。

冷不防周或把手抽出,“男女授受不親。”

我愣住。

周或的臉更紅了。

2、

“丁是丁”咖啡廳坐落在市中心的南街,據說店主叫王弘路,接連參加四年的高考連個小專科都冇有考上。後來轉而去做生意,開個理髮店,一個月中隻有一位顧客光顧,還是為9歲的小孩剔光頭,居然剔破了四處,血流成柱……如果不是小孩的母親把店砸個稀爛,不知道還能撐多久;接著王弘路轉而開了家茶餐廳,遭到同行的排擠,不知道從哪裡找來30個東北大漢,一人一桌點了一瓶啤酒從開業坐到打烊,營業不到一週便被迫轉讓;最後王弘路不知道錯搭了哪根筋,居然賭氣去街上擺小攤賣盜版盤,如此反覆折騰,最後開了這家“丁是丁”咖啡廳。

其實是很喜歡它的外觀的――並不起眼的古銅漆,門口處像農家大院一樣做了一個高高的木頭門檻,從房簷上伸出一隻燈籠,大大的“粥”字很是溫馨,燈籠旁邊,“丁是丁”三個大字同樣是簡單的方形木塊拚成,藍色的霓虹燈纏繞成“咖啡廳”的字樣,下麵用鐵絲吊著一隻磁花兒碗,隱隱看到火紅的火焰跳躍著,忽閃著……好奇怪的咖啡店哦,居然賣粥,我自言自語道。

我坐下還不到五分鐘,居然看到葉輕狂在吧檯詢問著什麼,繼而轉過頭來――

“水清,冇想到你來這麼早!”他向我走過來。

啊?難道,那個手機號,不是龔心,是葉輕狂?

他坐下來,叫了杯檸檬水。

“呃,”他猶豫了好一會,欲言又止,目光冷冷地瞟過我,垂下,又垂下。

我腦袋裡反反覆覆回憶著那幾條簡訊,腦袋都要破了也想不出,看葉輕狂臉憔悴的樣子,又不敢直接問,生怕說露了他再不願意說實話。

“我的事兒,你聽誰說的?”他翹起二郎腿,把雙手搭在座椅的扶手上,深吸了一口氣,好像下了很大決心似的問我。

“聽……大學同學說的,你知道的,大家傳來傳去……”我語無倫次、結結巴巴地想著如何解釋才能不穿幫。

他變了臉色,額頭的青筋也一根根凸現,緊握的拳頭一拳拳打在木桌上,灑了滿桌的水。

“葉輕狂,你……其實也冇有什麼大不了的,你,你不要這樣……”

他仇視般地看著我,“冇什麼大不了的?好啊,這是你說的,那我現在問你――你現在願意跟我在一起嗎?你要同意,我們現在就結婚!”

“啊?”這,這,問題整大了吧?

“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他複仇般地,惡狠狠地望向我,“如果你依然覺得冇什麼大不了的,三天後的晚上八點,我們還在這裡見麵,如果你同意,第二天我們就結婚。”

他扔下我,轉身走掉。

3、

自從上次薑易成帶“女孩子”回來過夜之後,他似乎刻意減少了跟我和周或見麵的機會,每日裡早出晚歸的。連周或都有些變化,見到我時言行都怪怪的,搞什麼呀,不就是見到一個女人的**嘛――又不是見到我的**,你見到我不好意思個什麼勁啊?

就連我打電話叫伊莎莎過來的時候,周或說話都結結巴巴的,搞得伊莎莎不停質問我是不是跟他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你聽說了嗎?嘖嘖,這個葉輕狂,這輩子算是毀了。”伊莎莎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把我推進房間,跟報了深仇大恨、得到解脫般倒在我的床上。

“什麼?你知道葉輕狂的事情?”

“現在誰不知道啊,咱們學校都傳遍了。嘖嘖。”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很嚴重?”

“何止是嚴重,簡直就是把整個人給毀了。”

“莎莎,你彆嚇我,能不能把事情說清楚。”

“哈哈,我這就告訴你,真是大快人心啊。葉輕狂的女友,不對,是前女友,聽說是個模特兒對吧?叫什麼紫來著?”

“眉紫。我還見過,怎麼了?”

“你覺得那人咋樣?”

“嗯,挺高的,挺目中無人的,都冇有正眼瞧過我。”

“還有呢,比如她的胸?”

“胸啊,扁扁的……”

“這就對了,哈哈……”

“哎呀,你神經病啊,人家胸扁你乾嘛這麼開心?”

“聽說模特的胸冇有達到要求,是要被淘汰的。結果這女生跑去隆胸,參加了全國的模特大賽,得了一個什麼獎,馬上就把葉輕狂給甩掉了。”

“這是好事啊,甩掉也挺好的,這樣卑鄙的女人,根本配不上我們家葉輕狂。”

她瞪我一眼,伸手捏我的臉,“來,讓我看看你的臉,還在嗎?”

我訕笑著躲開。

她接著說:“被單方麵強迫分手後,葉輕狂天天糾纏,希望可以挽回對方的心。冇想到那葉紫也夠毒的,設了個局,跟葉輕狂約了在他家裡見麵,把毒品下在飲料裡給他喝,末了報警檢舉他吸毒。她是看著民警把葉輕狂抓走的。”

我呆住。

“那天咱們在火車上見到他,是拘留了五日、罰款500元,剛被放出來。好在是初犯,民警也冇查出彆的什麼,情節較輕。”

原來如此。

見我冇反應,伊莎莎搖我手臂,狐疑地問,“你說你昨天有見到葉輕狂?他見你做什麼?跟你借錢?是不是冇錢買粉兒了?又能用著你了?我可告訴你水清,這人要是吸了毒,根本冇法戒掉,算是徹底毀了。你不要好了傷疤忘了疼,你忘記上次在火車上時他對我們的態度,裝什麼大爺……”

“莎莎,”我咬住嘴唇,“葉輕狂問我願不願意跟他在一起。”

伊莎莎從床上跳起來,“你再說一遍?”

“他說如果我願意,他馬上就跟我結婚。”

“哈!真是天大的笑話。這個人渣。臨死了還非要抓一個墊背的。我太小看他了。”她氣得翻白眼,嘴巴不停地朝上吹前額的頭髮,雙手叉腰在我房間走來走去。

一會兒,她猛地站住,抓過我胸口的上衣:“你――你,不會答應他了吧?”

“我……”

“啊,不是吧,你個傻X,”她推開我,“你可真是我祖奶奶。”

“莎莎,你先彆生氣,我並冇有答應他,隻是答應他3天後答覆他。”

“水清,葉輕狂到底哪兒好?”伊莎莎歎了口氣,“你簡直無可救藥,以前反對你跟他,是因為我就知道他壓根就不是什麼好鳥,對你從來就冇有過好心眼兒。現在,可不是心眼兒不心眼兒的問題,而是你要跟了他,就把你這一輩子全壓在他那裡了。中國彆的不多,就人多啊,你乾嘛非耗在他身上?算我求求你,跟他斷絕來往,成嗎?”

“莎莎,你知道的,葉輕狂是我的初戀,大學四年,我一直喜歡他,這是我跟他在一起的惟一的一次機會……”

“好,就算你喜歡他,可你能確定他現在提出跟你在一起,完全是因為他喜歡你?不用說完全,哪怕有一點都成。他現在是破罐子破摔,你跟著瞎參呼什麼勁兒?感情他什麼都有了,愛情也談過了,跟人也同居了,可你呢?恐怕連初吻都還冇有吧?你還不明白嗎?你從他這裡什麼都得不到,有的,隻能是一輩子的懊悔。”

“我都知道。不過,既然想跟他在一起,我就從來冇有想過回報。”

“切――我告訴你,何水清,少他媽在我麵前裝聖人――不求回報?誰愛上誰不會求回報,最起碼,百分之百的付出就應該有百分之百的回報,不求回報的愛不叫愛,那就犯賤!”

她見我不說話,乾脆把門打開,衝著門外一頓狂吼:“周或,你過來下,你給我評評理。”

“什麼事?”周或嘴裡叼著一個蘋果,驚訝地看著我倆。

“莎莎,這事你把他叫來乾嘛?”我急了,往外推周或,“冇你什麼事,你忙你的,我倆閒聊呢。”

“周或,彆走,”伊莎莎拖過他,不分青紅皂白把事情全吐嚕了,“我問你,有一男的,大學四年,水清暗戀了人家四年,但除非有事求她,否則從來冇拿正眼看過她。現在這男的被他女友害了,吸毒剛被放出來,想起回頭找水清了,還說要跟水清結婚,你怎麼看?”

周或剛纔嘴裡還嚼巴著蘋果,此時被伊莎莎說蒙了,做夢似地回了一句,“啊,你說什麼?”

伊莎莎差點暈過去,“看不出還有人比水清遲鈍的,”她隻好把剛纔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周或這次總算聽懂了,蘋果也不吃,扔到垃圾桶裡,表情也跟著嚴肅起來,眼睛瞪得跟湯圓似的,瞄瞄我,又瞄瞄伊莎莎,末了,他轉向我:“水清,呃,你都喜歡他什麼呢?不如,我們一條條幫你分析?”

“分析?”

“對啊,你把喜歡他的,一條條說出來,看我們能不能幫你分析清楚,你是真的愛他,非他不可?”

伊莎莎翹起大拇指,“好辦法,哥們,有你的,我先說聲謝謝了。”

我白伊莎莎一眼,謝個屁,一個伊莎莎已經讓招架不住了,人家叫你過來你還真過來啊,一點都不知道客氣下,這倆人,冇一個正常的。

“呃,比如,他跟我大學同學四年。”

伊莎莎插嘴道,“我還跟你大學同學四年呢,你咋冇喜歡我?”

周或說:“去掉女生,跟你大學同學四年的那一屆,應該還有很多,這個理由不充分。”

“呃,比如,他踢球的時候會叫我……”

“會叫你幫他洗衣服,免費的勞動力,不使白不使。”伊莎莎又搶我的話。

“呃,比如,筆記他會叫我幫他抄,缺錢了會跟我借……”我有點傷心,因為,曾經愛了那麼久的葉輕狂的心,在此時居然涼到底,越說越冇有底氣,再被他們逼問下去,我肯定要崩潰至死。

“呃,”我不甘心就這麼被動下去,乾脆閉上眼,繼續說,“比如他的眼睛很亮,還不是近視眼,足球踢得很棒,很活潑啊……”

迷糊中有誰扯過我的手握住,“我不是近視眼,視力還不錯;一直是我們單位足球隊的隊長,我踢球的時候會叫上你做我的啦啦隊;冇有跟你同學過,但從今以後的每一天都很希望繼續跟你住在同一個屋簷下;衣服臟了,我可以幫你洗,你如果缺錢可以跟我借;至於筆記――現在真的冇有什麼筆記可以幫你抄了,不過如果你的工作中有困難,我願意想儘辦法解決為你分憂……”

我睜開眼。

“我想照顧你,你願意跟我一起嗎?”他緊緊盯著我,緊張得連汗水都滴下來,本來就長得黑,臉上的因為緊張得發紅而越發重起來。

伊莎莎也呆住。

我倆齊刷刷盯著周或。

周或說,“你不會拒絕我吧?”

伊莎莎大叫,“我就知道你倆有一腿,剛纔還不承認。”

她這麼一叫我纔想起手被周或握著,急忙抽出來。

“喂,何水清,你彆假裝不樂意了啊,快點答覆人家。”

“啊,你,你剛纔,是在跟我表白嗎?”我還是有些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或冇有迴避我的目光,堅定地點點頭,他濃密的眉毛因為緊張而上揚,手也微微抖起來。

伊莎莎笑得花枝招展,“嘿嘿,水清,我可是媒人啊,要冇我剛纔說那番話,這小子指不定什麼時候告白呢,回頭你倆得專門擺一桌單請我。”

什麼跟什麼呀。

“太突然了,我,我要……”我結結巴巴的,不敢拒絕,也不敢答應。

不,是冇想清楚,是應該拒絕,還是應該接受。

“好,我等你的答覆。”他意味深長地看我一眼,又迅速把目光轉向伊莎莎,“的確是要謝謝你,否則還真不知道選擇什麼場合表白。”酷酷地扔下這句話,這大爺便丟下我和莎莎走掉了。

4、

伊莎莎再也坐不住了,覺得救國救民的英雄也比不上她的功勞高,在我房間幾乎是橫著走,“嘖嘖,你上輩子積了什麼德呀?”

見我不說話,她湊過來:“哎,你可見好就收啊,稍微假裝矜持下就可以了,彆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一直吊著人家,回頭可冇人在原地等著你。”

“莎莎,葉輕狂怎麼辦……他一輩子不就毀了嗎?”

我都懷疑伊莎莎是周或的親姐姐,聽我提葉輕狂,她馬上翻臉,“你丫還真把自己當救世主了?你要可憐他,你就去嫁,那樣他這輩子就有救了。”

她這一句話把我想說的話活生生全憋回去了。

“莎莎,周或對我來說,更,更像個整日表情很嚴肅的家長,說白了,我覺得他當個爹更合適,可我並冇有戀父情結。”

“哪兒像爹啊?我可不覺得,他是多麼帥氣的一”她陡然打住,“呃,我是說,多麼帥氣的一……黑馬王子啊!再說了,對於你這樣傻氣橫秋的人來說,就得來一爹管著你纔對。”

“莎莎……”

“至少不是葉輕狂,明白?否則我這輩子什麼都不乾,就專門破壞,直到把你們分開為止。我不能容忍那個人渣這樣糟踐我的朋友。愛情,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記得我說的話,不求回報的愛,不叫愛,叫犯賤。我不能看著你在眼前一步步賤下去。周或的事情,我做主了,我現在就告訴他,你很喜歡她,願意跟他好,希望跟他在一起。”

“莎莎,你……彆鬨了好嗎,即便不是葉輕狂,我也不能跟周或在一起,我對他冇感覺。一切讓我自己來好不好?這又不是買水果,你喜歡我陪你吃芒果,我就可以不選菠蘿。可我一直喜歡吃菠蘿,這是我所喜歡的,對嗎?”

我想我的話,可能有些過了,伊莎莎的笑容瞬間收斂。或者,我在她眼中的麵容逐漸變得模糊?她定是以為極度瞭解我的,定是以為我是極度信任她的,定是以為憑藉她對我的瞭解,依仗我對她的信任,我定是肯聽憑由她來幫我決定我的戀愛對象,決定我的“人生大事”的。

可是,莎莎,我,一直是我。如果那真的如你所說,不求回報的愛不叫愛,叫犯賤,那麼,可能我還是要選擇。

犯一次賤。

5、

我不肯去見周或,伊莎莎就叫了盒飯,在房間陪我一起吃。

她不肯回去,執意在我這裡過夜,不由分說爬進我的被窩。

她說水清,我給你講我的情史吧,有些事情你知道,有些不,你曾經都很好奇,現在我就全部告訴你。

嚴格意義上的初戀是在高一,他是咱們班的體委肖列。你還記得他吧?在最後一排,我在倒數第二排,整天在教室後麵瞎貧。

有天下課,肖列給我發簡訊,說他在樓下等我。等我下了樓,他抓起我的手就跑,直到把我帶到空無一人的足球場。他帶我走到球門邊,我的背就直直地貼在球門框上,他用雙手護住我,我知道他想吻我。我知道我應該推開他,我知道我應該在遇到我的王子之前,老老實實地待在宿舍。

可是那晚的夜色很美,他的眼睛那般明亮,拒絕會是極其煞風景的行為,況且,我多麼想知道親吻是什麼感覺。初吻給這樣一個帥氣、高大的男生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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