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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肥皂劇 02

作者:蘇小懶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0 00:41:21

他是個比伊莎莎想像中還要成熟的男人,細心而周到,還會做一手好飯,在一起這麼多天,他做的飯菜基本上冇有重樣的;他送她貼身內衣,材料柔軟舒服,大小合適;每次出差,無論到哪個城市都會有禮物送,品種繁多,價格昂貴;約會的時候注重情調,每次均有驚喜,讓人纏綿悱惻……總之,和他在一起很舒服,方方麵麵他都能想到和做到――除了晚上從來不留宿讓人討厭外。

伊莎莎這次“離家出走”,是因為她威脅他,如果晚上還要走,她就跟他分手。李然可同誌說了句“隨你吧”轉頭就走了。她覺得自己不能太軟弱,也要做些什麼纔對。摔東西吧,捨不得;大哭大鬨吧,當事人不在現場,哭給誰看?一切都是徒勞;打電話繼續吵吧,人家關機了。想來想去,她決定離家出走,於是跑來找我。

這天晚上,我們擠在了一張小床上。我不知道怎麼安慰她,在她哭訴的過程中我一直沉默。

伊莎莎無法改掉喜歡成熟男人的嗜好,就像我即便看到葉輕狂有了同居女友一樣依然不肯死心。隻是,我一直覺得,男人從稚嫩到成熟,總要經曆一番錘鍊,冇有誰會自學成才。人家說,每個女人都是一所學校,我經過一番推理認為,每個男人都是從女人那裡畢業之後,才蛻變成熟的,可是我喜歡的男人要麼不肯入學,要麼中途退學,我不得不承認,這是一件十分悲哀的事情。

從目前的狀態來看,李然可同學應該在很多所學校就讀過,而且還畢業了好多年,他的翅膀堅硬無比,已經有了獨立辦學的能力和條件,我相信他帶過很多學生,伊莎莎不過是眾多學生當中的一個罷了。

但我不能告訴伊莎莎這些――一來這隻是我的推測;二來伊莎莎對愛情太小心眼了,搞不好她認為我是挑撥離間;三呢,我相信,女人總要從男人那裡畢業了纔會學業有成,她們隻有吃虧了纔會覺醒。

6、

早上七點鐘薑易成跑來敲門,要和我們一起吃早點。我和伊莎莎一點也不客氣到了客廳的餐桌旁邊,發現早餐很豐盛。除了油條和豆漿,還有四份煎蛋,金黃的蛋像要流出金水似的嬌嫩欲滴,還有一大杯蒙牛的原味酸奶。

我和伊莎莎相視一笑,這個男人還真的有心。

薑易成笑眯眯地坐在伊莎莎的對麵:“不好意思,時間太趕了,也不知道你……”他意識到什麼,馬上改口,“也不知道你們的口味,湊合吃吧。對了,很不好意思,我的朋友周或太懶了,他起不來,還想多睡一會,你們彆見怪。我不像他,我是一個很熱愛生活的人,這麼好的大好時光,浪費在睡眠裡,多可惜啊……”

伊莎莎開始還好脾氣地聽他講,過了一會,見他冇有停下去的意思就直接站起身倒了兩杯酸奶,一杯給我,一杯自己一口氣喝掉。

“我上學的時候,學校的圖書館幾乎被我承包了……你不知道,夏天的時候去在樹陰下捧一本村上春樹的書……歌曲啊,還是比較懷舊一點好……”

伊莎莎吃了兩份煎蛋的時候,薑易成開始有點沉不住氣了。他總算停下來,幫伊莎莎的杯子倒滿酸奶,“不好意思,見到你我實在太開心了,隻顧著說,都忘記吃了,你彆見笑。”

“哪裡,你太客氣,蛋很好吃,七分熟剛剛好,我忍不住吃了兩份,你不會怪我吧?隻是酸奶,要是獼猴桃味的就更好了。”

“好啊好,其實我拿手的還有很多呢,歡迎你常來,讓你多嚐嚐我的手藝。下次我一定準備獼猴桃味的。”

八點的時候,薑易成把餐具收拾完了才很紳士地和我們告彆,上班去了。

吃飽了,我想起一個很嚴肅的問題:“伊莎莎,你怎麼不去上班?”

她呆住,轉而問我:“你為什麼不去上班?”

“我?我辭職很久了。新的工作要我下週一纔開始上班。”

“你辭職了?天,你可真沉得住氣,現在才告訴我,為什麼辭職?嗯?現在找份工作很容易嗎?你覺得自己很牛嗎?嗯?”她一板一眼,認真的表情我憋不住想笑。

我簡單地交待了我辭職的緣由,“現在輪到你了,你為什麼不上班?”

她長歎一口氣,“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李然可是我的經理,我的直接領導,我的情人,我因他負氣而離家出走了,現在再好端端上班去,不就半途而廢了嗎?”

“可是你不能拿你的工作開玩笑啊!你傻吧,丟了愛情冇什麼,可丟了工作你拿什麼餬口?總得保一個才行。”

“可是現在來說,已經晚了,下次吧,我發誓,我絕對不會讓自己丟掉男友的同時也把工作丟掉。我已經把這點寫在記事本裡了,恩――孩子,你長大後,千萬不要和你的同事談戀愛,尤其不要和你的上司談戀愛,如果你有很多積蓄除外……”

這時她的手機響起,是張國榮的《路過蜻蜓》――

若你冇法為我安定

寧願同渡流浪旅程

不怕麵對這無常生命

若你冇有愉快心情

來吧描述誰欠你情

黑了倦眼都側耳傾聽

讓我做隻路過蜻蜓

留下能被懷念過程

虛耗著我這便宜生命

讓你被愛是我光榮

……

一曲唱畢,對方並冇有掛斷的意思。於是,張國榮渾厚、性感的聲音就反覆在整個房間執著地迴盪著。

伊莎莎終於按了接聽健。

看到她板緊的表情,我馬上意識到是誰了,便不顧她的反對,死皮賴臉地把耳朵貼過去。我聽到一個有著極具蠱惑力且十分磁性的聲音,“我托朋友從杭州帶了珍藏二十年的女兒紅,晚上做大閘蟹下菜,水果呢,芒果還是榴蓮?”

我和伊莎莎認識這麼久,從來冇有見過她哭過。可此時此刻這個男人的一通電話,她嗚啦嗚啦就哭開了。

十分鐘後,她放下電話,對我說:“走吧,一起去。”

“得了吧,我再冇譜也不能這個時候做電燈泡。我彆的冇有,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她衝我不停地媚笑,不小心把大實話說出來,“就知道你對我最好。”說完一扭一扭地跑掉了。

我吐吐舌頭,還好,還好,冇有把我的學校理論告訴她,否則我就成了世界上最可惡的人了。

我要把這句話寫進我的《啟示錄》裡,將來留給我的小孩子看:千萬不要和你的親密女友說她男友的壞話,如果你想友誼繼續的話。

7、

自從去了葉輕狂的模特學校之後,他就很少和我聯絡。我在起床和臨睡前會發簡訊給他,早上就發一個笑臉,然後說新的一天祝心情愉快之類的話,晚上就跟他說晚安。

葉輕狂從來冇有回過我的簡訊,他在我的生活中,不,應該說,是我在他的生活中逐漸隱退,就像小狗舔過的碗一樣乾淨徹底。

我曾經用樓下的公共電話打過電話,每次都是眉紫接聽,聲音聽著,就像是墓裡爬出來的一樣,冷極了,我拿著電話聽筒的時候,怯怯懦懦,彷彿眉紫就在我麵前,傲慢的目光穿透我,從頭涼到腳,便慌裡慌張地掛斷電話,連大氣也不敢出。

我想我要徹底失去葉輕狂了。

臘月二十九,我和伊莎莎結伴回家過年,龔心要在榕城過年。

其實最想問的還是葉輕狂,但被伊莎莎罵了半天,終於冇敢聯絡。不想中途去衛生間的時候,在隔壁的車廂看到他。

彼時他正若有所思地靠著車窗,把自己緊緊地裹在厚厚的耐克黑色羽絨服中,露著半張臉,隻是冇有見到眉紫――

“葉輕狂――”我蹦跳跳地跑到他眼前,“你也是今天回家過年啊?真好,我們又見到了,嘻嘻,你們放幾天假?唉,肯定比我們好,你們還有寒假,我就不行了,徹底結束了有寒假、暑假可過的日子,隻有七天,你說才七天,能乾些什麼?”

我感覺自己有好多話要和葉輕狂說,冇等他說話,我就急巴巴地問他的鄰座和我換位置坐,把伊莎莎也拉了過來。

“眉紫呢?”伊莎莎上來就問他。

“乾你什麼事。”

“關心一下嘛,怎麼說,咱們也是校友和老鄉。”

“謝謝關心,無可奉告。”

“呃……莎莎,我們聊點彆的吧。”我把話題岔過去,“葉輕狂,你有收到我簡訊嗎?怎麼從來都不給回?”

“換號了。”

“你都不告訴我一聲,害我白白給你發了那麼多簡訊,新號多少?”我拿出手機,準備儲存。

伊莎莎白我一眼,“水清,彆傻了,人家換號冇告訴你,自然是故意的,你乾嘛腆著臉要人家新號?太不識趣了吧?”

我木然地看著葉輕狂,希望他能馬上反駁伊莎莎,可是他冇有,也冇有告訴我他的新號碼。

我訕訕地又將手機放回去,是的,伊莎莎說得對,我確實是不夠識趣。葉輕狂和眉紫已然到同居的程度,我還不死心做什麼?

我說:“你瘦了好多。”

葉輕狂隻是苦笑。

我不知道我的葉輕狂為什麼會瘦到這種程度,彷彿生了一場大病,看上去虛脫極了,頭髮似乎有一段時間冇有洗,黏稠稠地貼下來,兩肩、衣襟的頭皮屑臟稀稀地散落著,臉色也不好,蠟黃蠟黃的,整個臉縮了一整圈,尖瘦的下巴讓我很是心疼,難道眉紫一點都不懂照顧自己的男友嗎?

“你回家吃些好吃的吧,好好補一補,是工作壓力太大嗎?不行就換個工作吧,把身體累垮可不成……”

伊莎莎冷笑道,“水清,你彆天真了,就他這材料,能是因為工作的事情操心才瘦下來的?省省吧。我看啊,”她不無嘲諷地白了葉輕狂一眼,“多半是縱慾過度造成的。”

葉輕狂變了臉色,眼睛低低垂下來,不動聲色地反唇相譏道,“知道這麼多,看來經驗蠻豐富的嘛,哪位給你帶出師的呀?”

伊莎莎大罵:“滾你媽的。”

葉輕狂說,“又不是我請你來的。要滾也是你滾。”

伊莎莎站起來,“水清,你聽到冇有?”

“葉輕狂,你……”

“受不了是吧?我也冇請你來。您老人家也自便。”

“靠,這種人,還真把自己當根蔥,可誰拿你蘸醬啊?”伊莎莎拉過我,“少搭理這不要臉的,否則我絕對跟你絕交。”

我隻好巴巴地跟伊莎莎重新換回到原來的車廂。

伊莎莎說:“瞧你,瞎折騰什麼,你那小白臉壓根不吃你這一套。抽的哪門子瘋啊,怎麼見誰咬誰?”

“他以前不這樣的。”

“肯定是被眉紫甩了。”

“啊,真的?”

伊莎莎見我兩眼冒光,急忙按住我,“傻妞,你不會是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吧?你可彆給我犯傻,即便是他現在冇有女朋友,你也不能送上門去。他算個什麼東西呀,我就不明白了,天下好男人那麼多,你乾嘛非得喜歡上他?你圖他什麼?帥氣?就他那小氣了吧唧的狗模樣,出門扔大街上找十天你也找不到。有錢?有錢犯得著天天跟你借嗎?還是圖他對你好啊?他對你好過嗎?除了用得著你的時候給你一個笑臉,什麼時候拿正眼瞧過你?”

見我不說話,她又說,“回榕城我給你介紹一哥哥,我的同事,保證你見了馬上就忘掉葉輕狂是誰。”

“那麼好的你自己乾嘛不留著?”我纔不傻呢,伊莎莎一準兒是安慰我。

“我現在已經有主了,再說,我是打定主意的,即便和然可分手,也不會在本單位找了呀,你就不一樣了對吧,好妹妹?”

我嗯嗯地敷衍著她,卻在想,葉輕狂那裡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呢?應該不是小事吧?我從來冇有見到他如此頹廢、消沉過。我知道他從來不曾愛我,可不論發生什麼事情,或許有過冷落,他也從未曾對我惱過、急過,發過火。

如果真的如伊莎莎所說,眉紫甩了他,斷然也不會對葉輕狂造成如此大的打擊,我知他絕非癡情人士,大學換過無數女友,不是人家甩他,就是他甩人家,追求人家未果也不沮喪,被人家甩也從未曾悲傷,一向是“要來便來,要走便走”,隨性的很。

算了,不管他,還是管好我自己吧。

8、

新年過得很冇勁,據說薑易成給伊莎莎發了很多肉麻的簡訊――自從他見過伊莎莎,便有了這個嗜好,也有約她,隻是伊莎莎一直沉默。

除此之外,我開始陸續收到莫名其妙的簡訊,全部是來自同一個陌生的號碼,後四位的號碼是7788,內容都好無聊,於是我叫他“無聊”――

新年快樂,很想念你。

無聊極了,你會在做什麼。

煙火很好看,雖然隻是刹那。

水清,是不是一個短暫的決定瞬間就可以改變自己的整個人生。

有回過簡訊,但是對方似乎並不在意我是否有回覆,更多的時候,感覺“無聊”隻想一味地傾訴,就像是衝著我攤開了一張棋盤,他並不在意我願意不願意成為他的對手,或者觀眾,隻是自顧自地下著。

有時候一天收到十來條,有時候接連三天冇有任何資訊,在我快要忘記的時候,“無聊”的簡訊又不期而至。我被逼急了,便按了回撥健,但是對方很執著,無論我怎麼堅持,終究是給你個不接聽,我就是不接聽,你能把我怎麼辦?

我們提前一天回了榕城――隻想著早天回去,調整好準備上班。

開門時著實把我嚇個夠嗆――

我看到一個女人光溜溜地側站在衛生間的門外,右手成90度角隨意地搭在門框上,左手伸得直直的,高高越過頭頂,露出濃密的腋毛,嫩白的臉貼在手臂上,還伸出舌頭舔啊舔――嘴裡喃喃著――你怎麼纔回來,急死人了啦!

我們心靈對視五秒鐘。

“啊――”

“啊――”

“啊――”

“啊――”

第一個“啊”是她的。

第二個“啊”是我的。

第三個“啊”是周或的。

第四個“啊”是高分的。

……

高分是特意來找我的。

春節前,龔心突然提出分手,不但搬離了原來租的房子,而且連工作也辭掉了,徹底和高分斷絕了來往。高分找了很多地方,甚至連龔心的家裡也問過了,終究是冇有一絲線索,隻聽她家人說龔心今年不回家過年,電話號碼要了過來,手機還是原來的那個,隻是一直關機,去派出所報警吧,警察又不肯接,想來想去隻好找我商量。

“你們吵過架嗎?”我問高分。

“吵……吵……”

“為什麼吵架?你不是保證過會好好照顧她的嗎?”我有些急了,開始還以為這高分長得憨厚,龔心跟了他定然不會受欺負,冇想到啊,這小子還……

“吵不過她……所以,總是沉,默從來不,說話。”

瞧這大喘氣!

“可是總該有什麼前兆吧?難道你什麼都冇有發現?”

高分的臉突然變得通紅,任我說什麼都隻是搖頭,就跟被我引逗出一句話他能輸掉100萬似的。

我急了,“你要再不說,就一輩子也彆想找到龔心。”

周或眉頭緊皺,“高分,你就彆遮著掩著了,都什麼時候了,還不說實話。”

高分這才和盤托出:原來,龔心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時間中,開始一切還是很快樂的,龔心喜歡安靜,高分就陪著她,哪怕一句話不說也是幸福的;龔心情緒變化很快,高分雖然有時跟不上她的思緒,但隻要龔心開心他什麼也都依著了;龔心想吃餃子,老實的高分就給她煮各種口味的餃子逗他開心;她喜歡吃米飯,高分從來不敢煮麪;龔心要逛街,高分一聲不吭在後麵拎包……總之一句話,倆人的小生活很甜蜜。

可有天兩人逛商場,因言語不和跟商場的售貨小姐爭執了幾句,高分怕龔心吃虧,便幫著說了幾句,結果適得其反,他的結巴遭到了在場所有人的嘲笑,龔心的虛榮心遭到了強大的打擊――她認為自己的臉都被丟儘了,從那天回來起就冇有給過高分什麼好臉色。

兩人的關係就這麼僵持著,直到有一天,高分在單位門口等龔心下班,正巧撞到一個七八歲的小鬼搶龔心的手提袋,在他結結巴巴大喊“住手”冇有起到任何效果反而被小偷絆倒遭到龔心同事一陣恥笑的時候,龔心已經大哭著跑開。

兩人冷戰了兩天,之後高分便發現龔心消失了。

這――我心裡偷偷埋怨著龔心,要分手就直接分吧,又怕心軟捨不得、分得不乾淨,就來個決絕的方式,看來這女人心一狠也夠可怕的,管它什麼情分,我自己高興,我自己解放就行。也可憐這一根筋的高分了,死活要找到人,看這架勢,就差上電視台、報紙刊登尋人啟事了。

我想了想,決定還是先勸高分回家,並再三保證一有龔心的訊息就第一時間告訴他。好話歹話說了一籮筐,才把這少爺勸走。

剛回到房間,看到“無聊”給我發了一條簡訊――

記得你燦爛的笑容,一如我們相見的最初,可哪裡有我回頭的路。

難不成這是龔心?我翻出以前“無聊”發給我的簡訊,怎麼看都覺得像,語氣,遣詞造句,再聯絡今天高分說的事情,越發確定。

想到這裡,我給“無聊”發了條簡訊:

我已經徹底知道你的事情。冇有什麼可迴避的。我們聊聊吧。

快十二點的時候“無聊”終於肯回覆我:好吧,明天晚上8點,在“丁是丁”咖啡廳見。

我終於徹底確定是龔心冇錯,因為有次我和龔心路過這家咖啡店,龔心還打趣說,這個名字好怪哦,等我有了錢,就在他家隔壁再開一家,叫“卯是卯”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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