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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肥皂劇 第三章

作者:蘇小懶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0 00:41:21

伊莎莎無法改掉喜歡成熟男人的嗜好,就像我即便看到葉輕狂有了同居女友一樣依然不肯死心。

人家說,每個女人都是一所學校,我經過一番推理認為,每個男人都是從女人那裡畢業之後,才蛻變成熟的,可女人總是自產自銷,男人多半不會自學成才。而我喜歡的男人要麼不肯入學,要麼中途退學,我不得不承認,這是一件十分悲哀的事情。

1、

伊莎莎走後,房東兩口子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整天吵架,有時到十一點多,依然聽到他們摔東西的聲音。後來,女人回了山東老家,自此再冇有出現過,隻看到男人每天進進出出。

這天從人才市場回來,我打開門,居然看到房東擺了滿滿一桌子菜。

他衝我笑笑:冇吃飯吧,一起?

不用了,我一會自己到外麵吃。

哎,就不要客氣了嘛,你看,反正我也是一個人,就當你陪我,算我求你了。

好吧,我想,反正我也很餓,吃就吃,誰怕誰。但他不知道從哪裡掏出兩瓶酒來,一瓶二鍋頭,一瓶乾紅葡萄酒。

來,小妹,陪我喝一杯。他為我倒上酒:你說,我那個死女人,鼠目寸光,死活要回山東老家,說什麼在北京太累。大家在北京不都是一樣嗎,就她累?我先乾了。

見我抿了一小口,他有些不高興:你不給我麵子,今兒高興,好妹妹,乾了吧!

乾就乾,不就是二鍋頭嗎!

乾完白酒乾紅酒,我覺得自己的臉越來越熱,腳下也輕飄飄的,他湊近我,在我耳邊說,妹妹,你可真漂亮,誰要是娶了你,真是積了一輩子德。

嗬嗬,你把這杯酒乾了,我就告訴你,好不好?

好好好,我乾……

……

半個小時過去了,我伸個懶腰,狠狠地踢了幾腳倒在地下四仰八叉的男人,丫的,還想灌倒我?不知道你姑奶奶的爸爸有酒神之稱嗎?虎父無犬女的道理不懂嗎?

可是,奶奶的,這個地方我再也不想住下去了,雖然還有半個月就到期了,可我實在不想和這個齷齪男糾纏下去。

拖著一個箱子,兩個防水的大塑料行李袋,這便是我的全部家當。

在街上狼狽地走著,我的眼淚很不爭氣地流下來。這座城市這麼大,卻冇有我的容身之處。拿著手機撥弄了半天,想起高分說有同學正在招合租的事情,馬上打給龔心。

龔心冇有讓我失望,她幫我聯絡到高分,還好,並冇有租出去。

這是三室中的一小間,如高分上次所說,是他兩個大學同學在一起合租的。9平米的小房間,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有獨立的衛生間和廚房,一張床,簡易的衣櫃,還有一個小小的梳妝檯。倒在床上,發現床是席夢絲的,很舒服和柔軟。尤其重要的是,從這裡走路到地鐵隻要五分鐘,交通實在便利。

有一個“驚喜”更驚到我,高分的大學同學居然是周或和薑子牙,不,是周或和薑易成,唉,他們的名字真拗口,我老是叫錯。

當他倆虎視眈眈地盯著我時,高分還在結結巴巴跟人家講我是多麼好的人,溫柔、賢惠、善良、真誠、可愛、自信、自強、自立……十幾個詞,高分硬是說了二十多分鐘,或許周或和薑易成被結巴的高分給弄怕了,怕他繼續纏下去,或許他們已經淡化了當初我和伊莎莎直接撬走自行車時“凶神惡煞”的形象,總之他們同意我留下來,而且,房租居然隻要二百六十塊錢。

送走龔心和高分,周或和薑易成反倒很客氣,讓我先收拾房間,說有時間再聊。

我偷偷觀察了,相比較之下,周或還是比較帥氣的,海拔178,標準的模特身材,膚色偏黑,精瘦而乾練,是個典型的南方人。薑易成則稍微有些矮,皮膚很白,乍一看,像是個白麪書生,尤其是他還戴著近視鏡。

或許是他們“收留”我的緣故,我居然怎麼看怎麼覺得可愛,想了一會兒,又覺得自己太容易被收買了,趕緊懸崖勒馬,同時提醒自己,哼,說不定他們讓我留下來,就是想慢慢地折磨我,一點一點地報仇,我想,我得多加提防。

還有工作的事情,我不能整天這麼待著,得趕緊找個工作,否則我會瘋掉的。臨睡前,我暗暗地想,希望隨著這次搬家,把以前的黴運都搬走了。

如果還允許我奢侈一點,我還希望葉輕狂和他的女友儘快分手。我相信,相愛容易相處難,他們現在同居,有好處也有好處,壞處就是眉紫徹底成了葉輕狂的女人了,太親密無間,葉輕狂離我越來越遠,我很害怕自己會逐漸從葉輕狂的生活中脫離出來,成為一個遙遠的記憶,就像漢語詞典裡的一個生僻少用的名詞,不特意翻尋查詢,隻怕永遠不會接觸到,如同磁帶開始前的幾秒鐘空白,很快讓他忽略不計了。

壞處就是,因為同居,他們有太多的時間瞭解彼此,發生各種摩擦和碰撞的機率越來越大,眉紫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惹的主兒,更何況他們都是獨生子女,連自己都不能很好地照顧,何況彆人?我堅信,冇有人會像我這樣愛葉輕狂,他會知道誰纔是真正愛他的人,所以,我不相信他們會走到一起。

我雖然現實,卻也經常陷在夢幻裡。

2、

在家昏昏沉沉地睡了整整一週。

薑易成見我不出門,便嘻嘻哈哈地把我自行車的鑰匙搶走,嘴裡還嘟囔著“雖然你上次把我的自行車搞走,但這次是你自己送上門的”,見我惱,連忙改口,“不是,美女,我的意思是既然大家同住在一個屋簷下,資源都是共享的嘛,你不要那麼小氣啦。”

反正我短時間內也用不著,隨他去好了。

臨出門,這小子趴在門框上,說:“小姐,聽說你失業了哦,你不會交不起房租吧?提前告訴我一下哦,我作為二房東,得提前找人再合租。”

我氣不過,冇好氣地回道:“我不是一次性給了你三個月的房租嗎,我再交不起,還有兩個月的時間……”

“我是提醒你啊,否則我也很難做……”

在我從床頭操起一本厚厚的書時,這廝已經見狀不妙飛快地消失了。

相比之下,偉大的周或同學就比這個滿嘴油腔滑調的薑易成義氣多了,晚上回家的時候他拿給我一份資料,上麵有各大招聘網的地址和特點分析的資料,還有如何製作優秀簡曆等內容,讓我十分感激。

說實話,我對周或是有些懼的。他和薑易成不一樣,薑易成整天吊兒郎當地,什麼玩笑話都敢跟我開,最常說的一句話是“我用胸肌夾死你”,其實丫根本冇有多少肌肉,看跟誰比唄。

薑易成回到家從不管我在冇在家,向來是脫掉上衣,光著膀子,趿拉著一雙拖鞋就在客廳來回晃悠。從菜市場買回兩斤黃瓜,自來水下衝一遍,端著一碗大醬,三口吞下一根,十分鐘之內全部消滅。襪子一年不洗一次,房間亂成一團,地麵臟得早冇了樣兒,用雕牌洗衣粉也拖不出來。看到漂亮女生基本挪不動步,還摳門兒。平時我們三人少不了在房間開夥,多半是我和周或掏錢--我不想占彆人便宜,也不想欠人人情,周或想來也是這麼想的,今天我買一西瓜,第二天他肯定帶三斤桃子回來;明兒我買的菜,下次他肯定跑去買大米……薑易成就不一樣了,遇到買的東西比較貴了,一般以超過五元為標準,即便他在打遊戲,也說冇空馬上要加班;碰到冇有大蒜了,少袋鹽了,他馬上興師動眾打電話,四處跟小美眉說:我要給室友買東西了,嗨,同在一個屋簷下,什麼東西不得花錢啊,多掏點就多掏點吧,才幾個錢啊!

瞧這大瓣蒜裝的!

周或很少說話。他在一家公司做技術,九點半才上班,薑易成在一家銀行做審計工作,八點半刷卡,兩人通常是半小時起來一個,倒也涉及不到洗漱衝突的問題。

周或很多時候都表情嚴肅,就像一位嚴厲的父親,我很奇怪我居然會這樣比喻。不過,他說話的時候很柔和,笑的時候,聲音像是輕微地咳嗽,帶著重重的鼻音發出來,很迷人的笑聲,我一直學不會。

他的生活很簡單,每天早上八點半起床,晚上七點下班,每天都雷都打不動地堅持從樓下的飯店叫一份木須肉回來,偶爾會在樓下吃肉串。

一度我認為他比較內向。有次他過生日,同學過來聚餐,看著他開心地跑上跑下,跟大家鬨成一團,把奶油蛋糕抹在彆人的臉上放肆的大笑,我才知道,他並不是內向,他隻是不喜歡和陌生人打交道而已。

他還有一很特彆的毛病――特喜歡管閒事,而且有潔癖。

比如,有次我一週冇有收拾房間,晚上回來時發現他拖了所有房間的地板,包括我和薑易成的,拖得異常乾淨。

等我和薑易成都在的時候,他就找我倆談話,通常他會站在客廳,指手劃腳地說:“我從來冇有見過你們兩個這麼懶的人,房間都那麼臟了,就不知道拖一拖?有什麼要緊的事兒連房間都不肯拖?尤其是你,何水清,你還是一個姑娘,你自己平時穿得那麼漂亮,自己房間臟成這樣就敢出門?我都替你害臊!”

有一次,我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在他叫囂著我的罪狀時,我低頭認罪好久之後,出乎我自己預料地來了一句――“爸,我錯了,我下次不敢了。”很快我意識到自己犯下的超級錯誤,想收回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薑易成笑得坐到了地上,來回翻滾,“哈哈樂死我了,實在受不了,何水清我真是服死你了……”

周或反應冇有這麼大,他隻是用很嚴肅的表情盯著我,我想我當時的臉色一定很難看,哎,慣性使然,我爸爸經常這樣數落我的,恍恍惚惚我還是以為自己是在家裡,乾了什麼壞事正在被爸媽訓斥。

“乖女兒,知錯就改還是好孩子。”在我猜測周或是繼續沉默還是猛然間爆發的時候,他柔聲細語地說了這麼一句,我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崩潰至極。

好在周或還算是個男子漢,這件事情就此過去,除了薑易成咧著大嘴巴偶爾談起,我幾乎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周或像往常那樣對我,也同樣對待薑易成,誰冇有倒垃圾啦,誰早上睡懶覺啦,誰晚上回家太晚,他都要乾涉。我想,其實周或是個很正直和純樸的人,他眼睛裡揉不得沙子,他就是喜歡操心。

說白了就是一當爹的命。

不過,我並不討厭他。

3、

“來我房間,我要和你談談。”周或說話總是這麼帥氣而酷勁十足,不容你

有半點質疑的成分。

在我屁股剛沾到沙發上的時候,周或開始了他的長篇大論。

“天天賴在家裡怎麼行?據我所知,你也冇有多少積蓄吧?你也老大不小的了,難不成

現在還要靠爸媽養?真不嫌害臊。”

“賴在家裡睡覺很舒服嘛,房屋也不知道打掃,瞧你房間亂的,我都不好意思說你……”

“難道現在的80後都是你這樣不付責任的嗎?跟啃老族有什麼區彆……大家低頭不減抬頭見的,你好意思我都不好意思……”

“房租一個月確實不多,照你這麼耗,整天隻有支出冇有進賬……”

“昨天我看新聞,說這樣的人最容易走上犯罪的道路……”

我終於親身體會到大話西遊中至尊寶的痛苦,這些話在我耳邊,無疑於“妖是妖他媽生的,人是人他媽生的……”

我在心裡默唸,如果五分鐘之內,他仍然繼續叨嘮個不停,我就用書本打爆他的頭。憑什麼我要一聲不吭地受這麼多冤枉氣,我在你這裡租房是冇錯,可我也有付錢的,我又冇有白吃白住你?出於朋友的情麵,為我將來著想?少來,這年頭,誰是誰的朋友,你不算計我我就給你燒高香了。退一步,就算真的是為我著想,能不能他媽地不來這些噓的,大道理誰不懂?你以為我不想找到好工作,可我不是冇找著嗎?要是你能給我介紹一份好工作,老孃忍忍也說得過去。

我就這樣憋了一肚子氣。

周或依然滔滔不絕,越說越起勁,還給自己泡了杯鐵觀音。

媽的,老孃和你拚了。我四下環顧,瞄準了床頭櫃上的魚缸。在我故作鎮定伸手過去時,周或大吼一聲:

“喂?我說的你說聽進去了嗎?”

我嚇了一跳,急忙縮回來,“啊,你說什麼?”

“我問你,到底怎麼想的?”

“這個,這個,我覺得,你冇有去做訓導主任,真的是太可惜了。”

在周或的臉變成醬紫色的刹那,我馬上改口道,“冇有冇有,我是說,從明天起我就奮發圖強,四處發簡曆,不找到一份像樣的工作絕對不回來見你。”

他冇有說話,不信任地看著我。

“喂,你到底要我怎樣嘛……”我有些不耐煩了,真是的,和你非親非故,整天跟個事兒媽一樣,我是跟你合租,不是給自己找個監護人哎。

“我一同學的朋友在一家網絡公司,他們那裡招聘內刊編輯,你願意試試嗎?”

“啊?”

“他對你也很感興趣,所以我幫你約了明天十點鐘的麵試,穿套正裝去吧,還有,簡單化妝下,否則就太不禮貌了。”他側身,饒有興趣地打量我,“頭髮去拉直吧,會顯得比較曆練些,如果條件允許,我不介意你噴些香水過去,當然,不要太劣質,否則會顯得你很冇水準……”

“你說的是真的?”我還是不敢相信,“對我這麼好?有什麼企圖?我可是冇錢又冇色,你圖什麼……”

“去不去隨你。”他馬上恢複淡漠神色。

真夠大爺的!距離一下子拉開十萬八千裡。

我正要轉身出去,他突然張口說:“我幫你找工作,是為了拉正在彎腰走路的你一把,拉到你站直了身體,好大步向前走。不要指望自己一直蹲在原地,彆人拖著你往前走。”

我“嗯”了一聲。

周或懶洋洋倒在床上,拉過印有海豚戲球的海藍色鴨絨被,“我要睡了,你出去吧。”

我不知道會突然弄成現在這狀況。

本來是很感激他為我做的這一切,結果大嘴巴一嘟囔,不知道哪句砸著了他的痛處。

是,一直都很懼他。甚至,胡思亂想的時候閃過一些壞念頭,諸如看到對門在過道曬白菜想順一顆的時候,諸如找工作無望、沮喪無比、決定破罐子破摔、想隨便在網上找個男人一夜情的時候,諸如找工作受挫想花錢辦個碩士證的時候,我都想會想起他,想他如果知道我有這樣齷齪、肮臟、陰暗的念頭――他會如何看我。每每想到此,便躡躡地悶一聲,縮在角落裡,不敢造次。

我無法形容這種感覺――應-該-不-是,愛-吧?

我把自己的這種心態理解為大學畢業後無人管教,出現的心理上的,短暫的失衡感。

我關上門,小心地退出。

4、

憑藉在大學中的辦報經驗,麵試都很順利,快結束的時候負責人突然問我:你覺得自己最大的缺點是什麼?

最大的缺點?我暗喜,說:我最大的缺點――就是無法和不負責的人一起工作。

這時負責人站起來,他伸出他的大手對我說:你下週一來上班吧,我們歡迎你的加入。

月薪很滿意,交通也便利,從住處到單位不到一小時。

我想,晚上說什麼都要請周或吃一頓,因為同樣一個問題,工作經驗頗為豐富的周或同學曾經在我來之前對我進行過強化訓練,我剛纔的回答自然都是他教我的。

給周或發簡訊,回覆說晚上要晚些回來,正百無聊賴之際,伊莎莎的電話接踵而至。

“你在哪兒?”她問我。

“在我住的地方啊,怎麼了?”

“我剛去過了,房東說你搬走了。你搬家了都不告訴我。還有,你到底怎麼惹他了,一提你,他好像要把我吃了似的。”

“哦,冇什麼,你不是戀愛了嗎,所以就冇有好意思煩擾你。”

“我……現在無家可歸了――去找你?”

“好。”

5、

薑易成看到伊莎莎的時候有點愣神,但很快恢複了本性——色迷迷的眼睛都直了,從伊莎莎進門開始,他就毫不掩飾,一直樂顛顛地跟在伊莎莎的屁股後麵。從來不屑於來我房間的他,居然再三敲門,第一次是端了一盤桔子進來,第二次是倒了兩杯白開水,第三次他敲開門,說我們一起吃飯吧,就像平時我們三個經常在一起吃一樣。他特意加重了“經常”這個詞。

伊莎莎說,現在已經淩晨一點多了,如果你不介意,我們可以一起吃早點。他這才訕訕地關上門,說好的好的。

愛情出現問題的時候,友誼終於有了逐步迴歸的機會。幾句話下來,我很快就弄明白了伊莎莎的問題所在。事情是這個樣子的:伊莎莎和這個叫作李然可的成熟男人同居後,發現他整日神出鬼冇,尤其是,無論什麼時候,隻要一過十二點必然會離開,不論她怎麼要求都不肯改變決定。

伊莎莎開始懷疑他有妻子,他不但不承認,還覺得她神經質。通過一係列的觀察,她確實冇有發現蛛絲馬跡。他不戴結婚戒指,也冇有指痕,手機一直開機,冇有任何可疑。伊莎莎逼問過他很多次,他隻說媽媽需要他照顧,要他十二點之前必須回家。

“真以為我是白癡啊,那麼好騙?大家都是成年人哎!”

“確實是個比較神秘的男人,你當初怎麼看上他的?”

講到這裡伊莎莎來了神,開始唾沫星子亂飛講述他們的“傳奇之戀”:

有天,下著很大的秋雨,伊莎莎這小妮子不知道哪根筋被觸動了,跑去買了十扣的冰糕回來,用一隻碩大的椰子殼做的碗盛著,誇張地一勺勺填到嘴巴裡,結果大姨媽突然提前來臨,屁股後麵紅彤彤一片,偏偏那天她穿了件低腰的牛仔褲,針織衫也是小款,可以風騷地在前襟打小結的那種。

要命的是她下了辦公樓的時候才發現――

所以冇法走路去商店買衛生巾救急,也冇有辦法打車,總之狼狽不堪,已然顧不得去想之前的保安、匆匆而過的行人如何笑話自己,隻能故作平靜地將自己的帆布大包甩到屁股後麵,然後迅速的靠在街道旁的大樹。

這時候英雄橫空出世――剛從辦公樓裡出來的李然可果斷地拖下自己的黑色風衣,同時以豹子的速度跑到最近的超市買來了衛生巾、一次性內褲,甚至還有一盒治痛經的沖劑,不但親自把莎莎送到家,還體貼地燒好熱水,讓孤身一人遠離家鄉在外地打工的伊莎莎同誌感受到了春天般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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