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滿無儘惡意的獰笑,似乎僵住了一瞬。
那無數重疊的、充滿恨意的童音尖嘯,也如同被掐住了脖子,驟然間……沉寂了下去。
儲藏室裡隻剩下我粗重、斷續的哽咽喘息,還有淚水滴落在冰冷粘液上的微弱聲響。???
怨氣散了?
臥槽!
真情感化?
懺悔有用?
鏡鬼的核心是林悅的怨念!
執念被點破了?
彆放鬆!
鏡子還在!
怨念隻是動搖!
儀式!
需要儀式!
彈幕瘋狂地閃爍著,資訊如同碎片般湧入我的腦海。
儀式…填那麵鏡子的儀式…需要血親的魂魄…父親絕望的低語…至親的魂魄去填…“悅悅…”我艱難地抬起手,不再帶著恐懼,而是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哀傷和決絕,顫抖著伸向那張近在咫尺的、屬於妹妹的慘白鬼臉。
指尖觸碰到那冰冷滑膩、如同石油般的粘液,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蔓延。
我冇有退縮。
“姐姐…錯了…”我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姐姐…來換你…”我主動將整個身體向前傾,更加貼近那張鬼臉!
與此同時,那隻冇有被束縛的左手,用儘全身殘餘的力氣,狠狠抓向自己心臟的位置!
“用我的魂…換你自由!”
就在我做出這個動作的刹那,異變陡生!
那張粘液構成的林悅鬼臉,猛地爆發出刺目的、混亂的光芒!
“啊——!!!”
“不——!!!”
刺目的光芒瞬間吞噬了一切視覺!
狂暴的能量亂流在狹小的儲藏室內瘋狂衝撞!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像一片狂風中的落葉,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猛地吸扯、撕拉!
意識在無邊的光和狂暴的噪音中,如同脆弱的玻璃,瞬間佈滿了裂痕,然後……徹底粉碎。
……6無邊無際的黑暗。
冰冷。
意識像沉在墨海最深處的塵埃,感知不到任何東西。
冇有痛苦,冇有恐懼,也冇有思考。
隻有一片虛無的、永恒的冰冷。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千年。
一絲微弱的光感,刺破了這凝固的黑暗。
眼皮沉重得如同壓著千鈞巨石。
我用儘所有的意誌力,才極其艱難地,掀開了一條縫隙。
刺目的白光湧了進來,讓我瞬間又閉上了眼,生理性的淚水湧出。
適應了好一會兒,我纔再次嘗試睜開。
白色的天花板,單調的吸頂燈,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