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瞬間發黑!
“呃…放…開…”我徒勞地抓撓著脖子上冰冷粘滑的“手臂”,指甲陷入那詭異的粘液中,卻如同抓在爛泥裡,毫無著力點。
肺裡的空氣被急速榨乾,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瀕死聲。
那張慘白的鬼臉近在咫尺,眼窩裡翻湧著粘稠的黑暗,咧開的巨口彷彿通往地獄的深淵。
“痛…好痛啊…姐姐…”無數重疊的童音帶著哭腔,卻又充滿刻骨的怨毒,“鏡子…好冷…好黑…一個人…好怕…”妹妹的哭訴,一根根紮進我的心臟。
不是鏡鬼的模仿!
是林悅!
是被困在鏡子裡的林悅的怨念!
父親那句“用至親的魂魄去填鏡子”的嘶吼,母親絕望的哭喊,閣樓上林悅回頭時那恐懼的淚眼……所有被刻意遺忘、被深深掩埋的記憶碎片在這一刻被徹底地撕開了!
是我推的!
閣樓的地板老舊,有一塊鬆動的木板。
我和林悅在爭執…我失手推了她一把!
她小小的身體踉蹌著向後倒去,後腦勺不偏不倚,重重磕在了落地鏡的棱角上!
刺目的鮮血濺滿了雕花鏡框,也染紅了林悅蒼白的小臉。
她的眼睛瞬間失去了神采,像破碎的玻璃珠。
就在她倒下的瞬間,鏡子詭異地亮了一下,將她小小的身體…連同那飛濺的鮮血和逸散的魂魄…猛地“吸”了進去!
鏡麵瞬間恢複了死寂的灰暗,隻留下一小片迅速乾涸變暗的血跡,和地板上林悅一隻小小的、孤零零的鞋子。
巨大的愧疚和遲來了十幾年的悲痛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我所有的恐懼防線。
“悅悅!!”
我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眼淚決堤般湧出,“是姐姐!
是姐姐對不起你!
是姐姐推了你!
姐姐錯了!
姐姐該死!
你恨我!
你殺了我!
放過你自己!
求你…求求你…彆恨了…彆被困在那裡了…”我放棄了掙紮,雙手無力地垂下,不再抓撓脖子上的粘液絞索。
“姐姐…來陪你了…”淚水混合著絕望,滾燙地滑落,“彆怕…姐姐來了…”纏繞在脖子上的、冰冷滑膩的粘液絞索,猛地……停頓了。
那張近在咫尺的、由粘稠黑液構成的慘白鬼臉,那雙深不見底、翻湧著怨毒的黑洞眼窩,似乎……極其極其細微地……波動了一下。
那咧開到耳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