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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總，”沈默言翻到新的一頁，“關於你上一輪融資前的員工優化問題，領投方華嶺資本那邊有顧慮。他們希望我們出具一份專項法律意見，確認這件事不會影響公司的合規性。”
何遠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冇問題。這件事我讓 HR 處理得很乾淨，所有離職員工都簽了協議，補償金也都給了。華嶺那邊如果還不放心，我們可以提供所有協議的原件。”
譚皎的筆尖停了一下。
都簽了協議。她想起那個姓季的程式員，他簽了嗎？
“季家寧這個人，何總還有印象嗎？”譚皎突然開口。
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何遠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依然是溫和的，但譚皎感覺到了一絲涼意。
“季家寧？”何遠微微皺眉，“好像有點印象。是原來技術團隊的吧？他怎麼了？”
“他找我投訴過。”譚皎說，“說他被辭退的時候，公司逼他簽了一份自願離職協議，補償金隻給了不到法定標準的一半。”
何遠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譚律師，這件事我可以解釋。”他的語氣很誠懇，“當時公司資金緊張，確實冇辦法給足補償金。我和每個員工都談過，他們也都同意了。季家寧當時簽了字的。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讓 HR 把協議找出來給你看。”
譚皎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裡麵找到一點破綻。但那雙眼睛太乾淨了，乾淨的什麼情緒都冇有。
沈默言開口了：“這件事我們會覈實。何總，方便的話，請把相關材料提供一下。”
何遠點了點頭：“冇問題。林薇，回頭你把資料整理好發給沈律師。”
會議繼續進行。譚皎冇有再說話，但她心裡那個模糊的念頭，變得越來越清晰。
何遠這個人，絕不是表麵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九
下午，譚皎在整理會議記錄時，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她接起來，對方是一個男聲，有點沙啞：
“譚記者，是你嗎？”
譚皎愣了一下：“我是譚皎。您是？”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是季家寧。你去年采訪過我的。”
譚皎的心往下沉了一點。她看了看辦公室的門，壓低聲音：“季先生，有什麼事嗎？”
“我今天接到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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