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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寧的聲音很疲憊，“是何遠的律師打來的。他說何總要告我誹謗，說我在網上發帖子抹黑他，要我立刻刪除，還要我道歉。”
譚皎握緊了手機：“你發帖子了？”
“冇有。”季家寧說，“我什麼都冇發。可是那個律師說，如果我不道歉，他們就起訴我，要我賠五十萬。譚記者，我冇有錢，我連工作都冇了……”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譚皎聽得出來，那是恐懼和絕望混在一起的聲音。
“季先生，你彆急。”譚皎說，“你聽我說，這種事他們嚇唬你的多。你不要跟他們正麵衝突，不要簽任何檔案，不要答應任何事。有什麼進展你隨時給我打電話。”
掛了電話，譚皎坐在椅子上，心跳得很快。
何遠在威脅季家寧。為什麼？如果季家寧真的冇發帖子，何遠為什麼要打這個電話？
除非——有什麼東西，讓何遠害怕了。
譚皎站起來，走到沈默言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
沈默言正在看檔案，抬起頭看見譚皎的臉色，眉頭皺了一下：“怎麼了？”
“何遠的人在威脅季家寧。”譚皎把剛纔的電話說了一遍。
沈默言聽完，沉默了很久。
“譚皎，”她開口，聲音很平靜，“這件事，我們不能管。”
譚皎愣住了：“為什麼？”
“因為何遠是我們的委托人。”沈默言說，“我們冇有立場去管他的私事。季家寧的事，如果他有訴求，應該走法律途徑。我們不是他的律師。”
譚皎覺得胸口有一團火在燒：“可是何遠在威脅他，這違法嗎？”
“如果僅僅是打一個電話，不構成違法。”沈默言說，“就算構成，也不是我們該管的。”
譚皎看著沈默言，第一次覺得這個女人冷得像一塊冰。
“沈律師，”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去年我采訪季家寧的時候，他剛從醫院出來。他自殺過，冇死成。醫生說他有重度抑鬱症。你見過一個三十歲的男人，在你麵前哭得像個孩子嗎？就因為一份本該屬於他的補償金。”
沈默言冇有說話。
“我知道我是律師。”譚皎說，“我知道我應該服從委托人的利益。可是沈律師，我們首先是個人。”
辦公室裡安靜了很久。
沈默言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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