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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門開了。
她們爬上三樓，左手邊的門虛掩著。推開門，是一間不到五十平米的老房子。傢俱都很舊，但收拾得乾淨整齊。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女人，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紅毛衣，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客氣的笑。
“沈律師來了，快坐快坐。”她站起來，又看見譚皎，“這位是……”
“我同事，譚皎。”沈默言說，“譚律師。”
康紅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頭：“譚律師好，快請坐。”
譚皎坐下來，打量著這個叫康紅的女人。她的眼角有很多皺紋，手很粗糙，指甲剪得短短的，一看就是常年乾活的人。她的眼神很亮，不像一個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人。
“康大姐，上次那個仲裁案，進展怎麼樣了？”沈默言開門見山。
康紅歎了口氣，從茶幾下麵拿出一遝材料：“還是那樣。公司那邊請了律師，說是要反訴我，說我違反保密協議，泄露公司機密，要我賠錢。”
沈默言接過材料，一頁一頁仔細看。
譚皎忍不住問：“康大姐，您原來是做什麼工作的？”
康紅看了她一眼：“保潔。在金茂大廈做了八年，後來被辭退了。”
“辭退的原因呢？”
“說我年紀大了，手腳不利索。”康紅苦笑了一下，“其實我知道真正的原因。我發現了公司一些事，他們怕我說出去。”
譚皎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自己跑過的那些調查新聞，無數個像康紅這樣的普通人，在資本的齒輪下被碾得粉碎，連申訴的門檻都夠不著。
“康大姐，”沈默言抬起頭，“這個反訴，他們有證據嗎？”
康紅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們把電腦收走了，說我電腦裡有公司的機密檔案。可那電腦本來就是公司配的，裡麵有什麼我也不知道。”
沈默言沉默了一會兒，把手裡的材料收好：“我知道了。這個案子我接。”
康紅的眼睛紅了。她站起來，緊緊握住沈默言的手，嘴唇抖了半天，隻說出兩個字：
“謝謝。”
七
從康紅家出來，譚皎一路冇說話。
上了車，沈默言冇發動，隻是坐在駕駛座上，看著前方灰濛濛的天空。
“那個案子，你怎麼看？”沈默言問。
譚皎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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