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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一件灰色的舊大衣，頭髮比一年前白了不少。看見沈默言，他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複雜。
“默言，好久不見。”
沈默言站起身：“孫律師，請進。”
孫曉武在她對麵坐下，環顧了一圈這間不大的辦公室。目光在那塊“持正律所”的銅牌上停了一下。
“地方不大。”他說。
“夠用就行。”沈默言說。
孫曉武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
“我來送這個。”
沈默言打開信封，裡麵是一張支票，金額是二十萬。
“這是……”
“方達律師事務所致敬。”孫曉武說，“華嶺那邊的案子結了，何遠的公司破產清算，方達被罰了一筆錢，但不至於傷筋動骨。這筆錢，是管委會讓我送來的，算是……對你們工作的認可。”
沈默言看著那張支票，沉默了一會兒。
“孫律師，這錢我不能收。”
孫曉武擺了擺手：“不是給你的。是給那些你們免費代理的案子的。康紅，季家寧，還有以後的那些人。”
他看著沈默言，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默言，我乾這行二十多年，見過太多聰明人。聰明的律師，聰明的商人，聰明的騙子。可你，是我見過的為數不多的……”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想合適的詞。
“不那麼聰明的人。”
沈默言冇有說話。
孫曉武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那堵牆。
“去年你走的時候，我覺得你傻。放著一年幾百萬的案子不做，跑去幫那些冇錢的人打官司，圖什麼？”
他轉過身，看著沈默言。
“後來我慢慢想明白了。你不傻，你隻是和我們不一樣。”
沈默言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孫律師，”她說，“謝謝你。”
孫曉武搖了搖頭，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好乾。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他走到門口，回過頭來。
“對了，何遠讓我給你帶句話。”
沈默言看著他。
“他說，‘替我給沈律師鞠個躬’。”
門關上了。
沈默言站在窗邊，很久冇有動。
二十八
晚上，沈默言一個人在辦公室裡整理材料。
譚皎下班了，小周也走了。辦公室裡很安靜，隻有遠處偶爾傳來的車聲。
她把最後一份檔案歸檔，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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