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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
電梯停了。門開了。
她睜開眼，走出電梯，走進北京夜晚的燈火裡。
街道上人來人往，有人在趕路，有人在等車，有人在小吃攤前排隊。遠處的高樓上，霓虹燈閃閃爍爍，拚出各種各樣的圖案和文字。
她站在路口，看著這一切。
十年前，她剛來北京的時候，這座城市讓她感到陌生、龐大、無從下手。她拚命地跑，拚命地追，想要追上它的節奏，成為它的一部分。
十年後，她依然是這座城市裡無數個普通人中的一個。可是她不追了，也不跑了。
她站在這裡，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做自己能做的事。
這就夠了。
紅綠燈變了。她邁開步子，走進人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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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春天
二十六
第二年三月。
東三環的路邊，幾株玉蘭開了。白色的花瓣在枝頭顫顫的，風一吹，落下一兩片，飄在行人的肩頭。
持正律所的辦公室裡，沈默言正在看一份新案子的材料。譚皎在旁邊接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能聽出是在安慰什麼人。
“你彆急，慢慢說……對，把材料帶齊，明天上午過來……放心，我們會幫你的……”
沈默言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譚皎掛了電話，歎了口氣。
“又一個被優化了的。公司不給補償，還威脅說要告他泄密。”
沈默言點了點頭：“明天約了幾點？”
“十點。”
“好，我和你一起見。”
譚皎在她對麵坐下，看著她手裡的材料。
“沈律師，你說咱們這麼乾，能改變什麼嗎？”
沈默言沉默了一會兒，冇有回答。
窗外，又一片玉蘭花瓣飄落下來。
“不知道。”她終於說，“但是不乾，什麼都不會改變。”
譚皎看著她，突然笑了。
“沈律師，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覺得你特彆冷。像塊冰。”
沈默言挑了挑眉：“現在呢？”
譚皎想了想：“現在覺得，你不是冰，是河。表麵看著挺平靜的，底下一直在流。”
沈默言冇有說話，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二十七
下午，有人敲門。
實習生小周去開門，然後跑進來，臉上表情很奇怪。
“沈律師，有人找。他說他叫……孫曉武。”
沈默言的手頓了一下。
孫曉武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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