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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電腦，準備離開。
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是沈律師嗎？”
“我是。您是？”
那邊又沉默了一會兒。
“我是秦建國。”
沈默言愣住了。
秦建國，秦虹的父親，何遠的前嶽父。那個據說給了何遠三千萬的人。
“秦老先生，您好。”
秦建國的聲音很疲憊：“沈律師，這麼晚打擾你，是想跟你說一聲謝謝。”
沈默言冇有說話。
“那丫頭，秦虹，”秦建國說，“她之前恨何遠，恨得不行。可你那個案子之後，她反而平靜了。她說，爸，原來不是何遠一個人壞，是我們都把自己繞進去了。”
他歎了口氣。
“她現在在做一個公益項目，幫單親媽媽維權。說是跟你學的。”
沈默言握著手機，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律師，”秦建國說，“老頭子活了七十多年，見過很多人，很多事。好人壞人，分得清。你是個好人。”
電話掛了。
沈默言站在窗前，看著窗外城市的夜色。
遠處，國貿的那幾棟高樓燈火通明，像是這個城市永遠不眠的眼睛。她曾經是那裡麵的一員，每天從二十七層的窗戶看著這座城市，覺得自己站在很高的地方。
現在她站在一棟老樓的五層，窗戶對著另一棟樓的牆，看不見那些高樓。
可是她覺得，自己站得比從前穩了。
二十九
第二天上午，沈默言和譚皎一起去見當事人。
那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在一家互聯網公司乾了五年，懷孕七個月的時候被辭退了。公司說她“業績不達標”，一分錢補償都不給。
她挺著大肚子坐在接待室裡，眼睛腫腫的，但表情很平靜。
“沈律師，”她說，“我不是想要多少錢。我就是想讓他們知道，這麼做是不對的。”
沈默言看著她，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這個案子，我們接。”
女人愣了一下，眼眶紅了。
“可是……可是我冇有多少錢……”
譚皎在旁邊插嘴：“冇事，我們收費不高的。實在不行，你先欠著。”
女人看著她們，嘴唇抖了抖，說不出話來。
沈默言站起來，把紙巾盒推到她麵前。
“慢慢說，不著急。”
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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