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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上是一個年輕的男孩，穿著廉價的西裝，站在一棟寫字樓前，對著鏡頭傻笑。眼睛裡有一種光，那是還冇有被現實磨滅的光。
她把照片放回信封，收進抽屜裡。
譚皎在旁邊看著，冇有說話。
窗外，夕陽正在落下去。金色的光灑在桌麵上，灑在那塊刻著“持正律所”的銅牌上。
“走吧。”沈默言站起來，“下班。”
二十二
晚上，沈默言一個人走在東三環的街上。
北京的夜晚，永遠燈火通明。車流像永不停息的河，人群像永不散去的潮。她走在其中，感覺自己像一滴水，很小，很輕，但真實地存在著。
手機響了。是母親打來的。
“默言，吃飯了嗎？”
“吃了。”
“最近忙不忙？”
“還行。”
母親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默言，媽看了你那個案子，電視上播的。那個保潔大姐的事。”
沈默言愣了一下。她不知道那個案子上了電視。
“媽，那個……”
“你做得對。”母親打斷了她，“媽不懂你們那些法律的事。但是媽知道，幫人是對的。”
沈默言站在路邊，握著手機，一時說不出話來。
街對麵的高樓頂上，一塊巨大的廣告牌亮了起來。上麵是一個年輕女孩的笑臉，旁邊寫著幾個字：“你的夢想，從這裡開始。”
她看著那塊廣告牌，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剛來北京的時候，也曾經站在這樣的街頭，看著這樣的廣告牌，想：有一天，我要成為這座城市的一部分。
她成了。
可是這座城市，還是這座城市。她，已經不是當年的她了。
“媽，”她說，“我想你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那就回來看看。”母親的聲音有些哽咽，“媽給你包餃子。”
“好。”
掛了電話，沈默言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有穿著校服的學生，有拎著公文包的白領，有推著小車的攤販，有抱著孩子的母親。每一個人都在趕路，趕向自己的下一站。
她轉身，走進地鐵站。
二十三
第二天上午，律所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
是季家寧。
他比半年之前胖了一點，臉色也好看多了，穿了件乾淨的襯衫，頭髮剪得很整齊。看見沈默言，他笑了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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