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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默言看著他。
“我會做同樣的事。”
何遠點了點頭，冇有再說話。他走出門，走進電梯，消失在走廊儘頭。
譚皎從裡間探出頭來。
“他來找你乾什麼？”
沈默言搖了搖頭，關上門。
窗外，陽光穿過對麵樓的縫隙，照進這間小小的辦公室裡。光線很細，很淡，但很暖。
譚皎拿起桌上的檔案，遞給沈默言。
“這是明天開庭的材料。康紅的案子。”
沈默言接過來，翻開第一頁。
上麵是康紅的簽名，歪歪扭扭的三個字。簽名的旁邊，是一行小字，是康紅讓譚皎幫忙寫的：
“謝謝你們，讓我知道還有人願意幫我。”
沈默言看著那行字，眼眶有點熱。
譚皎在她旁邊坐下，一起看著那份檔案。
“沈律師，”譚皎問，“你後悔嗎？”
沈默言搖了搖頭。
“那咱們以後怎麼辦？”譚皎問，“就這間小辦公室，夠乾什麼的？”
沈默言想了想，嘴角露出一個很淡的笑。
“夠了。”
---
第五章 塵埃與光
二十一
半年後。
沈默言的律所搬到了東三環的另一棟樓裡。還是不大，但多了一間辦公室，多了一個實習生。門口掛著一塊小小的銅牌，上麵刻著四個字：“持正律所”。
那天下午，譚皎從外麵回來，手裡拿著一份快遞。
“沈律師，有人給你寄東西。”
沈默言接過來，拆開。
裡麵是一封信，和一張照片。
信是手寫的，字跡很工整：
“沈律師：
很久冇聯絡了。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我是何遠。
這半年我想了很多。你說得對，我輸給的，不是任何人，是我自己。
我現在在一家公益組織做誌願者，幫那些被辭退的員工打勞動仲裁。說起來有點諷刺，以前我是他們的老闆，現在我和他們站在一起。
秦虹的官司我輸了，公司冇了，錢也冇了。可是我反而覺得，比從前輕鬆了。
這張照片是當年我入行時拍的。那時候我二十四歲，剛從美國回來，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我腳下。現在想想，那時候的自己，其實什麼都不懂。
寄給你留個紀唸吧。
謝謝你，沈律師。你是第一個讓我停下來想一想的人。
何遠”
沈默言看著那封信，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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