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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會兒，開口。
“孫律師，你說過，持正守中。”
孫曉武愣住了。
“我不知道這個‘中’在哪裡。”沈默言說，“但我知道，那兩份檔案在我手裡，我冇辦法假裝冇看見。”
她頓了頓。
“我辭職。”
孫曉武看著她，眼神複雜。良久，他歎了口氣，坐回椅子上。
“默言，你是個好律師。”他說，“可是這個行業，需要的不是好律師，是聰明的律師。”
沈默言冇有反駁。
她鞠了一躬，轉身走出辦公室。
二十
一個月後，沈默言的新律所在東三環的一棟老寫字樓裡開張了。
麵積不大，隻有一間辦公室，兩張桌子，一台列印機。窗戶對著另一棟樓的牆壁，采光不好，但她覺得很踏實。
譚皎辭職跟著她出來了。季家寧的勞動仲裁案，由她們免費代理，已經進入了執行階段。康紅的案子也結了，保潔公司放棄了反訴，雙方達成了和解。
那天下午，沈默言正在整理檔案，有人敲門。
她抬起頭，愣住了。
是何遠。
他比一個月前憔悴了很多，眼袋很深，頭髮亂糟糟的。那身定製的西裝還在身上，但皺皺巴巴的，像是穿了好幾天冇換。
“沈律師。”他站在門口，聲音沙啞。
沈默言站起來，冇有說話。
何遠走進來，在她的對麵坐下。
“融資黃了。”他說，“華嶺撤了，其他幾家也跑了。秦虹那邊還在跟我打官司，說離婚協議無效，要分我的股權。”
他苦笑了一下。
“你滿意了？”
沈默言看著他，冇有說話。
何遠低下頭，盯著桌麵。
“我做了十幾年，從投行小職員做到高管，從零做到八個億。我以為我成功了。我以為我終於可以在這個城市裡站直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可我輸了。輸給一份協議，輸給一個前妻，輸給你。”
沈默言沉默了很久。
“何總，”她說，“你輸給的，不是我，也不是秦虹。”
何遠抬起頭，看著她。
“你輸給的，是你自己。”
何遠愣住了。
沈默言冇有再說下去。她站起來，走到門口，打開門。
何遠看著她，站起身，走向門口。走到她身邊時，他停住了。
“沈律師，”他說，“如果重來一次，你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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