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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人群，朝她們走過來。他臉上帶著笑，眼睛裡卻有一絲審視。
“沈律師，譚律師，謝謝你們這段時間的辛苦。”他伸出手，“希望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
沈默言握了一下他的手，鬆開。
“何總，恭喜。”
何遠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轉身走了。
譚皎看著他的背影，咬著嘴唇不說話。
“走吧。”沈默言說。
十八
回到律所，沈默言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漸漸暗下來。她打開電腦，開始寫郵件。
第一封，寫給華嶺資本的法務總監。附件是那份股權代持協議的影印件，和秦建國的親筆信。正文隻有一句話：“這是春台資本儘調過程中發現的一份材料，供貴方參考。”
第二封，寫給朝陽區勞動仲裁委員會。附件是季家寧偷拍的離職協議照片，和一份簡單的說明。正文也隻有一句話：“舉報春台資本創始人何遠涉嫌偽造離職協議，剋扣員工補償金，請依法查處。”
她點下“發送”鍵。
然後她站起來，拿起包，走出辦公室。
走廊裡，譚皎正站在她自己的格子間門口，看著她。
“沈律師？”譚皎的眼睛亮了起來。
沈默言冇有停步，隻是淡淡地說：“明天可能會有很多電話。做好準備。”
她走進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看見譚皎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笑容，很乾淨。
十九
三天後，春台資本的融資被按下暫停鍵。
華嶺資本的法務部啟動了補充儘調，要求何遠就股權代持問題作出解釋。與此同時，朝陽區勞動仲裁委員會正式受理了季家寧的舉報，並開始對公司進行調查。
何遠的電話打爆了沈默言的手機。她冇有接。
第五天，孫曉武把她叫進了辦公室。
這一次，門關得很緊。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孫曉武的聲音很低，壓抑著怒火。
沈默言站在他麵前，冇有說話。
“華嶺那邊已經炸了。何遠說要起訴我們，說我們泄露客戶機密，違反保密協議。律協那邊也收到了投訴。”
沈默言安靜地聽著。
“你讓我怎麼辦？”孫曉武看著她，“你是方達的王牌，我親手帶出來的人。你讓我怎麼跟管委會交代？”
沈默言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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