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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幫這樣的人做融資，合適嗎？”
孫曉武沉默了很久。他拿起那兩份檔案，一頁一頁翻完。然後放下，看著沈默言。
“默言，我比你早入行二十年。我見過的事，比你多得多。”他的聲音很沉，“你以為那些光鮮亮麗的大老闆，有幾個是乾淨的？你以為那些上市公司的財報，有幾個是真金白銀做出來的？”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沈默言。
“我們這個行業，不是法官，不是警察。我們是律師。我們的職責，是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維護委托人的利益。何遠做的事，違法嗎？那筆錢是秦建國的，他冇有騙秦虹，那是離婚協議裡的事。離職補償的事，他確實做得不地道，可他有協議，有簽字，程式上挑不出毛病。”
他轉過身，看著沈默言。
“你問我合不合適？我告訴你，這單案子，方達能拿兩百萬的律師費。這兩百萬，能給多少律師發工資，能給多少實習生髮補助，你知道嗎？”
沈默言沉默了。
孫曉武走回她麵前，把兩份檔案推回給她。
“默言，我給你一個建議。把這兩份檔案，該交的交，該歸檔的歸檔。春台的融資，按計劃走完。何遠這個人，以後可以少打交道。但是這一單，你得做完。”
他的目光很複雜。
“你還年輕。有些事，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明白了。”
沈默言站起來，把檔案收回包裡。
“孫律師，”她說，“謝謝你的建議。”
她轉身走向門口。
“默言。”孫曉武在後麵叫她。
她停住腳步，冇有回頭。
“持正守中。”孫曉武說，“彆忘了。”
沈默言的手放在門把手上，停了兩秒。然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十七
第二天上午，春台資本的融資簽約儀式，在國貿大酒店三樓宴會廳舉行。
沈默言穿了一身黑色的套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她站在宴會廳的角落，看著台上的人。
何遠站在聚光燈下，臉上是那種恰到好處的笑容。他正在和華嶺資本的合夥人握手，旁邊是香檳塔和鮮花，閃光燈閃成一片。
譚皎站在沈默言旁邊，臉色很難看。
“沈律師，”她壓低聲音，“你真的決定了？”
沈默言冇有回答。
儀式結束了。何遠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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