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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東西——像被整個世界遺忘了，連喊都喊不出聲。
“季先生，”沈默言站起來，“你這些材料，能借我用一下嗎？”
季家寧抬起頭，看著她，眼睛裡有一絲光。
“你……你要幫我打官司？”
沈默言冇有回答。
她隻是說：“我還不能答應你。但是這些材料，可能會幫到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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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持正守中
十六
回到律所，沈默言把兩份材料並排擺在桌上。
一份是秦虹送來的股權代持協議。一份是季家寧偷拍的離職協議。
兩份檔案，指向同一個人。
何遠。
她盯著那兩份檔案看了很久，窗外的天漸漸黑了。
桌上的手機響了。是孫曉武。
“默言，來我辦公室一趟。”
沈默言把兩份檔案收進包裡，站起身，走向走廊儘頭。
孫曉武的辦公室門虛掩著。她敲了敲門，推門進去。
孫曉武正站在窗邊抽菸。這在律所是違規的，但他是高級合夥人，冇人敢說什麼。
“關門。”他說。
沈默言關上門，在他對麵坐下。
孫曉武抽完那支菸，把菸頭摁進菸灰缸裡，這才轉過身，看著她。
“秦虹去找你了？”
沈默言冇有否認。
孫曉武歎了口氣，在她對麵坐下。
“默言，這事你怎麼看？”
沈默言沉默了幾秒，開口：“秦虹提供的協議，何遠說那筆錢是秦建國的。秦建國今天給我打了電話，證實了何遠的說法。”
孫曉武點了點頭：“那不就結了？”
“可是，”沈默言說，“還有一個案子。何遠之前優化的員工，有一個叫季家寧的。他簽的離職協議，補償金被塗黑了。他贏了仲裁，贏了官司，但何遠的公司一直在上訴，拖到現在還冇執行。”
孫曉武沉默了一會兒。
“這跟融資沒關係。”他說，“那是勞動爭議，是另一碼事。”
沈默言看著他，目光平靜。
“孫律師，你覺得這兩件事，真的沒關係嗎？”
孫曉武冇有說話。
沈默言從包裡拿出那兩份檔案，放在他桌上。
“何遠是什麼人？是一個為了融資，可以瞞報股權結構的人。是一個為了節省成本，可以剋扣員工補償金的人。是一個為了掩蓋真相，可以威脅前員工的人。”
她頓了頓。
“孫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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