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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皎把協議放下，看著沈默言：“沈律師，這意味著什麼？”
沈默言冇有回答。兩個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何遠在整個融資過程中撒了謊。這意味著如果這份協議是真的，春台資本的股權結構從一開始就是假的。這意味著華嶺資本的八個億，可能會投給一個根本不存在的股權結構。
這意味著沈默言作為法律顧問，有義務向投資方披露這個資訊。
“你打算怎麼辦？”譚皎問。
沈默言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說。
這是譚皎第一次聽見她說“不知道”。
十三
晚上八點，沈默言接到何遠的電話。
“沈律師，有空嗎？想請你喝杯咖啡。”
沈默言握著手機，沉默了兩秒。
“好。地點？”
“你們律所樓下的星巴克。我在那兒等你。”
沈默言掛了電話，看著窗外的夜景。CBD 的燈光璀璨奪目，每一盞燈後麵都有人在奮鬥、在掙紮、在算計。
她穿上大衣，下了樓。
星巴克裡人不多。何遠坐在角落的位置，麵前擺著兩杯咖啡。看見她進來，他站起身，臉上依然是那副溫和的笑容。
“沈律師，坐。”
沈默言在他對麵坐下，冇有碰那杯咖啡。
何遠看著她，眼神很複雜。
“秦虹去找你了，對嗎？”
沈默言冇有否認。
何遠歎了口氣，低下頭，用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沈律師，我知道那份協議的事。我也知道，你看到那個之後，肯定有很多疑問。”
他抬起頭，直視著沈默言的眼睛。
“那份協議是真的。但是那筆錢，不是秦虹的。”
沈默言的目光微微一凝。
“那筆錢，是她爸的。”何遠說，“當年我從遠洋出來創業，秦虹她爸給了我三千萬。條件是，他要持有20%的股權，但不能出現在股東名單上。他怕影響他的公職身份。”
沈默言的腦子裡飛速運轉。秦虹的父親，秦建國，富達集團的前董事長。確實，秦建國在兩年前因為年齡原因退居二線，但據說仍然在某個行業協會掛職。
“你可以查。”何遠說，“那三千萬的來源，轉賬記錄，都能查到。我之所以冇在儘調裡披露，是因為秦老爺子不讓。他說這事一旦曝光，他的晚節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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