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聽我的演唱會 第38章 江北反擊

江北的報道發出去之後，江懷遠的反應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快。

第二天一早，江懷遠的律師就發了聲明，說報道是誹謗，江北因為家庭財產糾紛懷恨在心，捏造事實。聲明措辭很嚴厲，說要追究江北的法律責任。同時，有人在網上爆料，說江北當年追求過林聲，被拒絕了，現在藉機報複。評論區風向開始變了。有人說江北是渣男，有人說他蹭熱度，有人說他編故事。

薑眠看著那些評論，冷笑。“江懷遠的人動作真快。”

林聲說：“他準備了二十多年，當然快。”

沈寂看著手機。“方寸查到一件事。江懷遠的人，在找趙秀英。”

林聲的心跳漏了一拍。“找到冇有？”

沈寂搖頭。“還冇有。但快了。”

林聲站起來。“我去醫院。”

沈寂跟著站起來。“我送你。”

兩個人趕到醫院的時候，趙秀英正在睡覺。護士說她昨晚冇睡好，一直做噩夢。林聲在床邊坐下，握著她的手。趙秀英醒了，看見她，笑了。“小聲，你來了。”

林聲點頭。“趙阿姨，我來看看您。”

趙秀英看著她。“是不是出事了？”

林聲愣了一下。“您怎麼知道？”

趙秀英說：“你的眼睛。和你媽當年一樣。出事的時候，她的眼睛就是這樣。”

林聲握住她的手。“趙阿姨，有人要找您。我們要把您轉到更安全的地方。”

趙秀英看著她。“是姓江的？”

林聲點頭。

趙秀英沉默了很久。然後說：“好。我走。但走之前，我要說一件事。”

林聲看著她。

趙秀英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張照片，遞給林聲。照片已經發黃了，邊角捲起來。上麵是兩個人，一個趙秀英，一個年輕男人。男人穿著白襯衫，笑得很乾淨。趙秀英說：“他叫江懷遠。這是他年輕時候的照片。那時候，他還不是魔鬼。”

林聲看著那張照片，愣住了。照片上的江懷遠，和江北很像。濃眉大眼，笑起來很溫暖，完全不像一個害死那麼多人的人。

趙秀英說：“我認識他的時候，他才二十出頭。他說他喜歡我唱歌。他說要幫我出名。後來——”她停下來，喘了幾口氣。“後來，他就變了。”

林聲握著她的手。“趙阿姨，您想說什麼？”

趙秀英看著她。“我想說，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人。他是後來才變成魔鬼的。所以，他還有救。隻要他肯認，肯站出來，肯對那些女孩說一聲對不起。”

林聲的眼淚湧上來。“趙阿姨，您還相信他能變回來？”

趙秀英點頭。“信。因為我也恨過他。恨了很多年。後來不恨了。恨一個人，太累了。”她看著林聲。“小聲，你也不要恨。恨會毀了你。”

林聲趴在她肩上，哭了很久。

那天下午，沈寂和方寸把趙秀英轉到了另一個地方。很偏，很隱蔽。冇有人知道。走之前，趙秀英拉著林聲的手說：“小聲，那首歌，唱得真好。”

林聲笑了。“趙阿姨，您聽到了？”

趙秀英點頭。“聽到了。聽到了蘇婉的名字，聽到了你媽的名字，聽到了我的名字。”她笑了，笑得像個孩子。“真好。”

車子開走了。林聲站在路邊，看著那輛車消失在巷子儘頭。沈寂走過來。“走吧。”

她點頭。兩個人往回走。走了幾步，手機響了。是江北。

“林聲，我哥要見我。”江北的聲音很平靜。

林聲的心跳漏了一拍。“在哪兒？”

“在老宅。小時候我們住的地方。”

“你要去？”

“去。”

“一個人？”

“一個人。”

林聲沉默了幾秒。“江北，小心。”

江北笑了。“放心。我等這一天，等了二十多年。”

電話掛了。

林聲握著手機，看著沈寂。“江北去見江懷遠了。”

沈寂看著她。“你擔心他？”

林聲點頭。“他是好人。雖然他是江懷遠的弟弟，但他是好人。”

沈寂輕輕握住她的手。“他會冇事的。”

那天晚上，林聲一直等著江北的訊息。等到半夜，手機響了。江北發來一條訊息：“談完了。他跑了。”

林聲愣住了。跑了？她打電話過去，江北接起來，聲音很疲憊。“他說，那些事不是他一個人做的。他說，他背後還有人。他說，如果他出事，那個人也會出事。所以他不能認。”

林聲問：“那個人是誰？”

江北沉默了很久。“他冇說。但他讓我告訴你——”

“告訴我什麼？”

“彆再查了。再查下去，你也會出事。”

林聲握著手機，手在抖。沈寂走過來，輕輕抱住她。“怎麼了？”

她把江北的話告訴他。沈寂沉默了幾秒。“怕嗎？”

她抬起頭，看著他。“不怕。”

他笑了。“那就繼續查。”

她也笑了。“嗯。繼續查。”

窗外，月亮很亮。那棵老槐樹的影子，一晃一晃的。她靠在沈寂肩上，閉上眼睛。想著那些還冇找到的答案，想著那個藏在暗處的人。她不怕。她媽跑的那天晚上也不怕。她不能怕。怕了，就輸了。

江懷遠跑了。這個訊息在圈子裡炸開了鍋。有人說他去了國外，有人說他躲在國內某個角落，還有人說他根本冇跑，隻是藏起來了。林聲不在乎他在哪兒。她在乎的是他說的那句話——“他背後還有人。”

沈寂坐在她對麵，手裡拿著方寸剛發來的調查報告。“江懷遠的手機信號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城南的一個老小區。之後就關機了。方寸去查過，那間房子是租的，用的是假身份證。房東說，租房子的人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

林聲問：“監控呢？”

“小區監控壞了半年了，一直冇人修。”沈寂翻到下一頁。“但他跑之前，打過三個電話。一個是打給陳泰的，一個是打給一個海外號碼，還有一個——”

他停下來。林聲看著他。“還有一個打給誰？”

“打給江北。”

林聲愣住了。江懷遠跑了，還給江北打電話？她拿出手機，撥了江北的號碼。響了三聲，接了。“林聲？”江北的聲音很疲憊。

“你哥給你打電話了？”

那邊沉默了幾秒。“打了。”

“說什麼？”

江北說：“他說，對不起。他說，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事，就是走上那條路。他說，他回不去了。”

林聲問：“他還說了什麼？”

“他說，那個人比他厲害。那個人藏的比他深。那個人，他惹不起。”江北的聲音越來越低。“他說，讓我彆再查了。查下去，我也會死。”

林聲握著手機，手在抖。“江北，你怕嗎？”

江北笑了。“怕。但不怕了。等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等到這一天，不能怕。”

掛了電話，林聲看著沈寂。“他說那個人藏的比江懷遠深。比江懷遠厲害。江懷遠惹不起。”沈寂沉默了很久。“那會是誰？”

林聲搖頭。“不知道。但一定是個很有權勢的人。能壓住陳泰和江懷遠，能在娛樂圈翻雲覆雨，能讓人閉嘴二十多年。”

沈寂看著她。“你想到誰了？”

林聲想了想。“很多。但都冇有證據。”

那天下午，薑眠來了。她帶了一個箱子，裡麵全是資料。她把這些年查到的關於陳泰和江懷遠的所有記錄都帶來了，攤開在桌上，鋪了一桌子。她指著其中一份檔案說：“陳泰的賬本裡，有一個名字出現得很頻繁。但這個人不是娛樂圈的，也不是房地產的。他是做金融的。”

林聲看著那個名字。“張遠？”

薑眠點頭。“張遠，金融圈的大佬。和陳泰是大學同學。當年陳泰起家的錢，除了江懷遠，還有張遠的一份。後來陳泰做大了，張遠退出了。但他們的聯絡一直冇斷。”

沈寂看著那份檔案。“張遠我聽說過。很低調，幾乎不出現在公共場合。但圈子裡的人都知道，他手裡握著很多公司的股份。”

薑眠說：“對。包括陳泰的音樂平台。張遠是第二大股東。隻是從來冇公開過。”

林聲的心跳漏了一拍。“你的意思是，張遠纔是真正背後的人？”

薑眠搖頭。“不一定。但他是目前我們查到的最接近的人。”

那天晚上，林聲給方寸打了電話。“幫我查一個人。張遠。金融圈的。越詳細越好。”

方寸說：“三天。”

掛了電話，林聲站在窗邊，看著外麵那棵老槐樹。月光落在葉子上，一閃一閃的。沈寂走過來。“在想什麼？”

“在想，這條路，到底有多長。”她靠在他肩上。“找到陳泰，還有江懷遠。找到江懷遠，還有張遠。找到張遠，會不會還有下一個？”

沈寂輕輕抱住她。“不管多長，我陪你。”

她閉上眼睛。“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