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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完最後一首，林聲站在台上。
十萬人，掌聲如雷。
她鞠躬。
再鞠躬。
掌聲不停。
她看向第一排。
燈光不知道什麼時候調亮了。
她看見了他。
他坐在那兒。
看著她。
眼眶紅紅的。
她笑了。
走到話筒前。
“還有一首歌。”
台下歡呼。
她深吸一口氣。
“這首歌，寫給他。”
“寫給我們。”
“寫給這十二年。”
音樂響起來。
是《十二年》。
她開口唱。
唱那個饅頭。
唱那場雨。
唱那些日記。
唱他等了十二年，終於等到她。
唱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她停下來。
看向第一排。
他站起來。
淚流滿麵。
她笑了。
笑著說：
“沈寂，謝謝你。”
“謝謝你等我十二年。”
“謝謝你找到我。”
“謝謝你——”
她頓了頓。
“讓我知道，活著真好。”
台下安靜了。
然後，他走上台。
一步一步。
走到她麵前。
看著她。
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
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
打開。
裡麵是一枚戒指。
很簡單的款式。
銀色的，細細的，上麵鑲著一顆小小的鑽石。
他看著她的眼睛。
“林聲。”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說：
“十二年。”
“我把饅頭掰成兩半，一半給你。”
“十二年裡，我一直在找你。”
“找到了，就不放手了。”
他頓了頓。
“你願意嗎？”
“願意一直唱給我聽？”
“願意讓我一直聽？”
“願意——”
他單膝跪下去。
“嫁給我？”
林聲看著他。
看著他那張認真的臉。
看著那雙等了十二年、終於等到她的眼睛。
然後她笑了。
笑得眼淚流下來。
她說：
“願意。”
他把戒指戴在她手上。
站起來。
輕輕抱住她。
她把臉貼在他胸口。
聽見他的心跳。
咚。咚。咚。
很快。
快到有點亂。
但那是高興的亂。
台下，十萬人，掌聲如雷。
林聲站在台上，看著手上的戒指，還覺得像做夢一樣。
沈寂輕輕抱住她。
她把臉貼在他胸口。
聽見他的心跳。
咚。咚。咚。
很快。
快到有點亂。
但那是高興的亂。
過了很久，他鬆開她。
看著她的眼睛。
“林聲。”
“嗯？”
“你後悔嗎？”
她愣住了。
“後悔什麼？”
他看著她。
“後悔答應我。”
她笑了。
笑得眼睛彎起來。
“沈寂，我問你一個問題。”
他點頭。
“十二年，你後悔過嗎？”
他想了想。
“冇有。”
“為什麼？”
他看著她的眼睛。
“因為答應的事，要做到。”
她點點頭。
“那我也不後悔。”
“因為答應的事——”
她頓了頓。
“我也要做到。”
他看著她。
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種從心裡往外透的笑。
台下，十萬人還在歡呼。
有人喊：
“親一個！”
更多人跟著喊：
“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
林聲的臉紅了。
沈寂看著她。
“他們讓親一個。”
她低下頭。
“聽見了。”
他輕輕抬起她的臉。
看著她紅紅的眼睛。
然後低下頭。
吻她。
很輕。
很軟。
像那晚的月光。
台下，歡呼聲更大了。
但她什麼都聽不見。
隻聽見他的心跳。
和他的吻。
第二天清晨，打開微信，陸瑤的頭像跳在最上麵。
陸瑤：你們倆，能不能低調點？
陸瑤：熱搜爆了。
陸瑤：服了。
她退出微信，打開微博。
熱搜第一：
#沈寂求婚林聲#
熱搜第二：
#鳥巢演唱會#
熱搜第三：
#十二年#
熱搜第四：
#林聲我願意#
她的手有點抖。
點進去。
第一條是一個娛樂大v發的：
“昨晚鳥巢演唱會，林聲唱完最後一首歌，沈寂上台求婚了。十萬人見證。他說他等了十二年。她說她願意。我哭了。你們呢？”
配圖是沈寂單膝跪地的照片。
評論區已經炸了。
“看哭了……十二年啊……”
“從《追光的人》就開始嗑他們，終於！”
“那個饅頭，那場雨，那些日記，這求婚我等了十二年！”
“林聲我願意！”
“太好哭了……”
“一定要幸福啊！”
林聲看著那些評論，眼眶發酸。
她轉頭看向旁邊。
沈寂也醒了，正在看她。
“看見了？”
她點頭。
他笑了。
“滿意嗎？”
她想了想。
“還行。”
他看著她。
“還行？”
她笑了。
“非常好。”
他也笑了。
窗外，陽光照進來。
落在他們身上。
暖洋洋的。
手機又響了。
是外婆。
她接起來。
“外婆？”
那邊，外婆的聲音蒼蒼的。
“小聲，外婆看見了。”
“真好。”
“真好啊。”
林聲的眼淚湧上來。
“外婆……”
外婆說：
“你媽要是能看到，該多好。”
林聲說：
“她能看到的。”
“她一定在看著。”
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後外婆說：
“嗯。”
“她在看。”
電話掛了。
林聲握著手機，坐在床邊。
眼淚一直流。
但她在笑。
沈寂伸出手，輕輕抱住她。
“彆哭了。”
她說：“冇哭。”
他說：“嗯，冇哭。”
但她的眼淚，把他的睡衣洇濕了一小塊。
陸瑤打來電話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林聲接起來。
“喂？”
那邊，陸瑤的聲音有點啞。
“林聲，恭喜。”
林聲愣住了。
“陸瑤……”
陸瑤說：
“我看見了。”
“他跪下去的時候，我哭了。”
她頓了頓。
“八年了。”
“我從來冇見他那樣笑過。”
她的聲音有點抖。
“林聲，謝謝你。”
林聲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瑤繼續說：
“謝謝你讓他活過來。”
“謝謝你讓他笑。”
“謝謝你——”
她頓了頓。
“替我愛他。”
林聲的眼淚湧上來。
“陸瑤……”
陸瑤說：
“行了，彆煽情了。”
“好好對他。”
“不然我不放過你。”
電話掛了。
林聲握著手機，愣了很久。
沈寂走過來。
“她說什麼？”
林聲看著他。
“她說，謝謝你讓她看見你笑。”
他愣住了。
她繼續說：
“她說，八年了，從來冇見你這樣笑過。”
阿樹的電話是晚上打來的。
林聲正在吃晚飯，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
“喂？”
那邊，是阿樹的聲音。
“林聲。”
她愣住了。
“阿樹？”
他笑了。
“是我。”
“看見熱搜了。”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說：
“恭喜。”
“他挺好的。”
“你選對了。”
林聲的鼻子酸了。
“阿樹……”
他打斷她。
“彆哭。”
“哭了不好看。”
她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流下來。
他說：
“林聲，我在北京挺好的。”
“新工作挺忙的。”
“但忙得開心。”
她點頭。
“那就好。”
他說：
“你好好唱。”
“你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她點頭。
“好。”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
“掛了。”
“再見。”
電話掛了。
林聲握著手機，愣了很久。
沈寂走過來。
“阿樹？”
她點頭。
“他說什麼？”
她看著他。
“他說恭喜。”
“他說你挺好的。”
“他說我選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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