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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外婆的秘密
外婆在江州待了一個星期。
每天，林聲帶她去逛。
去江邊，去公園，去天橋。
外婆站在天橋上，看著橋下的車流，看了很久。
然後說：
“你媽要是能看到，該多好。”
林聲走過去，輕輕抱住她。
“她能看到的。”
“她一定在看。”
外婆點點頭。
靠在她肩上。
哭了。
但也在笑。
臨走前一天晚上，外婆把她叫到床邊。
看著她。
看了很久。
然後說：
“小聲，外婆有件事，一直冇告訴你。”
林聲等著。
外婆深吸一口氣。
“你媽走的時候，不是一個人。”
林聲愣住了。
“什麼意思？”
外婆看著她。
“她身邊有個人。”
“一個男人。”
林聲的心跳漏了一拍。
“誰？”
外婆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
遞給她。
林聲接過來。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男人。
抱著一個嬰兒。
笑得很溫柔。
那個嬰兒，是她自己。
那個男人——
她不認識。
外婆說：
“他叫陳建國。”
“你媽的哥哥。”
“你舅舅。”
林聲愣住了。
舅舅？
陳叔？
她已經有陳叔了。
怎麼又冒出一個舅舅？
外婆繼續說：
“你媽有兩個哥哥。”
“一個是你知道的，林建國。在江州。”
“另一個——”
她頓了頓。
“另一個，就是你手上這個。”
“陳建國。”
“你媽的親哥哥。”
“你的親舅舅。”
林聲的腦子嗡的一聲。
兩個舅舅？
她從來冇聽說過。
外婆看著她的表情。
“你媽冇跟你說過？”
林聲搖頭。
外婆歎了口氣。
“也是。她自己都不知道。”
“什麼意思？”
外婆看著她。
“你媽是抱養的。”
林聲徹底愣住了。
抱養？
外婆繼續說：
“我冇生過孩子。”
“你媽是我從福利院抱回來的。”
“她有兩個親哥哥。一個留在福利院，一個被人收養了。”
“後來收養的那個人，改姓陳。”
“叫陳建國。”
她看著林聲的眼睛。
“你媽一直不知道。”
“我也不敢告訴她。”
“怕她去找他們。”
“怕她離開我。”
林聲聽著這些話，腦子裡一片空白。
外婆握住她的手。
“小聲，外婆自私。”
“外婆怕失去她。”
“所以瞞了她一輩子。”
她的眼淚掉下來。
“我對不起她。”
“也對不起你。”
林聲看著她。
看著那張滿是淚水的臉。
看著那雙後悔了一輩子的眼睛。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抱住她。
“外婆。”
“我不怪你。”
外婆愣住了。
林聲說：
“你養大了她。”
“你愛她。”
“這就夠了。”
外婆抱著她，哭了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林聲躺在床上，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那些事。
兩個舅舅。
抱養。
隱瞞。
一輩子。
她翻了個身，看向旁邊。
沈寂也冇睡。
看著她。
“睡不著？”
她點頭。
他坐起來。
“想說什麼？”
她想了想。
“沈寂，你說，一個人可以有多少秘密？”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
“很多。”
“一輩子都說不完。”
她看著他。
“你的秘密，說完了嗎？”
他看著她的眼睛。
“說完了。”
“所有的？”
“所有的。”
她靠過去。
把頭靠在他肩上。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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