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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陳叔的秘密
陳叔把林聲叫到辦公室那天，是個陰天。
窗外的雲壓得很低，像要下雨的樣子。林聲坐在沙發上，看著陳叔翻那些樂譜，心裡有點忐忑。
三個月了。
陳叔從來冇單獨找過她。
今天突然說，有事要談。
陳叔翻完最後一頁，摘下老花鏡，看著她。
“林聲，你知道我為什麼願意教你嗎？”
林聲愣了一下。
“因為……沈寂？”
陳叔笑了。
是那種很淡的笑。
“沈寂是我看著長大的。他有天賦，有靈性，有彆人冇有的東西。但他也有病。”
他頓了頓。
“我看他這幾年，一點一點往下沉。拉不住，救不了。”
他看著林聲的眼睛。
“但你來了之後，他不一樣了。”
林聲不知道該說什麼。
陳叔繼續說：
“那天他帶你來錄音棚，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她愣住了。
“認出來什麼？”
陳叔沉默了幾秒。
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箇舊信封。
放在桌上。
推到她麵前。
“你看看。”
林聲接過來。
打開。
裡麵是一張照片。
很舊。
發黃了。
但能看清。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人。
抱著一個嬰兒。
笑得很溫柔。
林聲的手開始抖。
那個女人——
是她媽。
那個嬰兒——
是她自己。
她抬起頭，看著陳叔。
“您……怎麼會有這張照片？”
陳叔看著她。
看了很久。
然後說：
“因為你媽，是我妹妹。”
林聲的腦子嗡的一聲。
什麼？
陳叔是她舅舅？
她從來冇聽說過。
父親冇說。
外婆冇說。
現在——
陳叔站起來，走到窗邊。
背對著她。
“我姓林。叫林建國。”
“你媽叫林月。是我親妹妹。”
他的聲音很平。
但林聲聽出來，裡麵有東西在抖。
“我們從小在東北長大。爸媽死得早，我帶著她，到處討生活。後來我來江州，進了音樂圈。她留在老家。”
“她二十歲那年，跟我說，愛上一個人，要跟他走。”
“我問她是誰。她說，一個唱歌的。”
“我說，我不同意。”
他轉過身，看著林聲。
“和你外婆一樣。”
林聲愣住了。
陳叔繼續說：
“她走了。再也冇回來。”
“我找過。找不到。”
“後來聽說，她生了個女兒。又聽說，她不在了。”
他走回來，在林聲對麵坐下。
看著她。
“我找了你二十四年。”
“不知道你在哪兒，不知道你長什麼樣，不知道你過得好不好。”
“直到那天，沈寂帶你進來。”
他看著她的眼睛。
“你站在那兒，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和你媽年輕時，一模一樣。”
林聲的眼淚掉下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陳叔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孩子，我不是故意瞞著你。”
“隻是想找個合適的時機。”
他看著她的眼睛。
“你能叫我一聲舅舅嗎？”
林聲看著他。
看著那張蒼老的臉。
看著那雙紅紅的眼睛。
然後她說：
“舅舅。”
陳叔的眼淚，突然掉下來。
他伸出手，抱住她。
抱得很緊。
那天晚上，林聲回到家，把這件事告訴了沈寂。
他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說：
“我知道。”
她愣住了。
“你知道？”
他點頭。
“陳叔跟我說過。很多年前。”
“他說他有個妹妹，走丟了。有個外甥女，找不到。”
他看著她的眼睛。
“他等了你二十四年。”
林聲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寂輕輕握住她的手。
“現在，你找到了。”
她低下頭。
眼淚又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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