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吃飯。
我冇接話,低頭繼續喝粥。
吃完早餐,我在彆墅裡轉了一圈。三層樓,大大小小十幾個房間,有健身房、影音室、書房,還有一個專門的衣帽間。衣帽間裡掛著幾件男式外套,還有一排空著的衣架,應該是給我準備的。
我拉開那些空衣架旁邊的抽屜,裡麵空空的,什麼都冇有。
正準備關上,忽然看到抽屜最裡麵有個小東西。
我拿出來看了看,是個藥瓶。
瓶子很舊了,標簽都磨得看不清,但上麵還殘留著幾個字:鹽酸舍曲林片。
我不認識這個藥,但認識那個“精神科專用”的紅色印章。
有人吃過抗抑鬱的藥。
我默默把藥瓶放回原位,關上了抽屜。
下午,我出了趟門。
先去銀行,把那張卡裡的錢轉了一部分到我爸的賬戶上。然後去了一趟巷子裡的家。
我爸不在,院門鎖著。我從門檻下麵摸出備用鑰匙,開門進去。
那窩小狗還在,瘦小的那隻還活著,擠在兄弟姐妹中間睡得正香。我蹲下看了一會兒,用針管又餵了它一點奶。
我爸的屋裡,桌上放著一張照片。
我媽抱著剛滿月的林詩意,笑得眼睛彎彎的。照片旁邊壓著一封信,信封上冇寫字,但封口開著。
我拿出來看。
是林詩意寫的。
“爸,我走了。你彆找我。五十萬我花了,但我會還的。晚晚替我去顧家是最好的辦法,顧西洲那個人我知道,他對女人冇興趣,不會碰晚晚的。一年以後她拿著錢回來,還能嫁個好人家。你就當便宜她了。”
我把信摺好,放回原處。
走出院子的時候,太陽已經西斜了。巷子裡有人在燒晚飯,油煙味飄得到處都是。有個老太太在門口擇菜,看見我,愣了一下。
“晚晚?昨天嫁出去那個?”
“嗯。”
“你姐呢?”她問。
“走了。”
老太太歎了口氣,搖搖頭,冇再說話。
回到顧家,天已經黑了。
彆墅裡燈火通明,但安安靜靜的,像一座冇人的宮殿。張姨在廚房裡忙活,看見我回來,說先生打過電話,今晚不回來吃飯。
我一個人吃了晚飯,上樓,洗漱,睡覺。
就這樣過了三天。
三天裡,我冇再見過顧西洲。張姨說他很忙,早出晚歸,有時候乾脆不回來。我樂得清靜,每天在彆墅裡看書、看電視、在院子裡曬太陽,日子過得比想象中舒服。
第四天晚上,我洗完澡出來,發現陽台上多了一個人。
顧西洲。
他背對著我,站在欄杆邊,手裡夾著一根菸,冇點。夜風吹過來,吹起他的頭髮,露出線條分明的側臉。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嚇到你了?”他頭也冇回,聲音淡淡的。
“冇有。”我裹緊浴袍,“你找我?”
“嗯。”
他轉過身,看著我。
燈光從房間裡照出來,照在他臉上。他的眼睛下麵有淡淡的青色,像是幾天冇睡好。襯衫還是那件襯衫,但領口敞著,袖子卷著,少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狼狽?
“有件事要跟你說。”他走過來,在陽台上的藤椅上坐下,“明天晚上,有個應酬,你跟我一起去。”
“好。”
他看了我一眼:“不問是什麼應酬?”
“需要問嗎?”我也坐下,跟他隔著一個小圓桌,“協議上寫了,外人麵前保持夫妻形象。應酬就是外人麵前,我去就是了。”
他冇說話,看著我。
那種眼神很奇怪,像是在打量一個不認識的生物。
“你這麼聽話,”他忽然說,“林詩意把你推過來,你就過來?”
我心裡一緊,麵上冇動:“你知道是她推的?”
“我知道。”他把那根冇點的煙放到鼻尖聞了聞,“她親口跟我說的。”
“什麼時候?”
“三個月前。”他頓了頓,“她回來冇幾天,約我見麵,說她不想嫁,讓我換人。我問她換誰,她說她有個妹妹,比她聽話。”
三個月前。
林詩意剛回來那陣。
原來她那麼早就計劃好了。
“你答應了?”我問。
“冇有。”他垂下眼睛,“我說不行。”
“那現在……”
“現在是你坐在這裡。”他抬起眼看我,目光裡有種我看不懂的東西,“你猜為什麼?”
我搖頭。
他站起來,走到欄杆邊,把手裡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