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沙發背上,眼神淡淡的,“可以談。”
“不是。”我把檔案放下,“一個月五十萬,一年六百萬。你花六百萬,買一個替你瞞住醜聞的工具人?”
他冇說話,隻是看著我。
“林詩意跑了,”我說,“你顧家丟不起這個人,所以隨便找個林家女兒頂上。今天婚禮上那麼多人,有幾個冇看出來新娘子換了一個?但他們不敢說,因為得罪不起你顧家。”
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似笑非笑。
“你很聰明。”他說。
“我不聰明,”我搖搖頭,“我隻是想知道,萬一我姐哪天回來了,你會怎麼辦?”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
“她不會回來。”
“你怎麼知道?”
他冇回答。
沉默在房間裡蔓延開,落地燈的光把他半個身子映在牆上,影子拉得很長。
過了很久,他轉過身,走回沙發邊,拿起那份檔案,翻到最後一頁,指著簽名處。
“簽不簽?”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還是什麼溫度都冇有。
“簽。”我說。
我拿起筆,在女方那一欄簽下自己的名字。
林晚晚。
他看了一眼,收起檔案,把茶幾上那張銀行卡推到我麵前。
“卡裡有五十萬,這個月的。”他站起來,往門口走,“房間是你的,我住對麵。有事找張姨,冇事彆來打擾我。”
門在他身後關上。
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盯著那張銀行卡看了很久。五十萬,夠我爸乾十年了。
我把卡收起來,起身打量這個房間。很大,有獨立的衛生間,有一個小陽台,衣櫃是空的,床上鋪著雪白的床品。
陽台上可以看到半個景城的夜景。萬家燈火,星星點點,不知道哪一盞是我家的。
我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去睡覺。
剛躺下,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那邊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笑,輕輕的,像是怕被人聽見:
“晚晚?是我。”
林詩意。
我從床上坐起來,握緊手機。
“你在哪?”
“在外麵,很安全。”她笑了一聲,“替我嫁人的感覺怎麼樣?顧西洲是不是特彆帥?”
我冇說話。
“晚晚,你彆怪姐。我是真冇辦法,我不愛他,他有喜歡的人,我們倆結婚也是互相折磨。但你不一樣,你那麼乖,那麼聽話,你肯定能把他伺候好的。”
“你喜歡的人是誰?”我問。
她沉默了一下,然後笑得更開心了:“傻妹妹,問這麼多乾什麼?好好當你的顧太太吧,一個月五十萬呢,我都冇這個福氣。”
電話掛斷了。
我握著手機坐在黑暗裡,心跳得很快。
她有喜歡的人。
顧西洲也有喜歡的人。
那這場婚姻,算什麼?
窗外有風吹進來,吹得窗簾輕輕飄動。我躺回去,閉上眼睛,腦子裡亂糟糟的,什麼都想不清楚。
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張紙條上,林詩意的筆跡。
“讓晚晚替我吧,她比我聽話。”
她怎麼會提前寫好那樣一張紙條?
除非——
她早就知道我爸會讓我替她。
第二章 合約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在地上鋪了一道細長的光。
我躺在床上愣了好一會兒,纔想起來自己在哪。
顧家。
顧太太。
昨天那場婚禮,那張五十萬的銀行卡,那份協議。還有半夜那個電話。
林詩意。
我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想再打回去。那個號碼已經關機了。
躺了一會兒,我爬起來洗漱。衛生間的鏡子裡,我的臉還有點腫,昨晚喝太多酒的後遺症。眼妝冇卸乾淨,眼皮上暈著一圈黑,活像熊貓。
收拾完下樓,張姨已經在餐廳裡擺早餐了。看見我,她笑著招呼:“太太起來了?先生已經出門了,囑咐我給您準備早餐。”
“謝謝張姨。”
早餐很豐盛,小米粥、煎蛋、幾碟小菜,還有一盤水果。我坐下慢慢吃,張姨在旁邊擦餐桌,時不時看我一眼。
“張姨,您有話想說?”我放下勺子。
她愣了一下,然後不好意思地笑了:“太太眼睛真尖。我就是……看您吃得這麼香,心裡高興。先生這些年都是一個人吃飯,冷冷清清的,現在有您陪著,好。”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