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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誰都像好人 第2章

作者:許安然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4-21 22:15:41

第2章 開局一塊小蛋糕------------------------------------------,冇有光,冇有聲音,冇有想象中的天旋地轉。。,她站在龍國選拔中心地下三層的灰色鋼門前,身後是四個士兵和沈若,頭頂的應急燈發出嗡嗡的低鳴,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和鐵鏽混合的氣味。,她站在一片完全不同的天空下。。不是陰天的那種灰,而是一種厚重的、像被人用臟抹布反覆擦拭過的灰。輻射雲低低地壓在城市廢墟的上方,偶爾被風吹開一條縫隙,露出更高處那片同樣灰白的、冇有星星的天空。空氣裡有一股焦糊味,很淡,但很頑固,像是多年前那場大火留下的餘燼,至今冇有完全熄滅。。,而是因為她已經三年冇有呼吸過室外的空氣了。地窖裡的空氣是經過過濾的,無菌、無味、無趣,像喝白開水一樣寡淡。而這裡的空氣有味道——焦糊、鐵鏽、黴菌,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膩,像是什麼東西正在腐爛,但又腐爛得很慢很慢。,冇有動。,而是因為她在觀察。這是她在地窖裡養成的習慣——每次醒來,她不會立刻起身,而是先花幾秒鐘聽聲音、看光線、感受溫度,確認自己在哪裡,確認“那個東西”今天在不在牆角。,她在做同樣的事情。。路麵開裂了,裂縫裡長出了灰白色的菌類,密密麻麻,像皮膚上長的癬。路的兩邊是倒塌的建築,鋼筋混凝土的骨架歪歪扭扭地戳向天空,上麵掛著生鏽的廣告牌殘骸。遠處有一個摩天輪,半截埋在廢墟裡,另一半歪斜著,像一個被扭斷脖子的巨人的頭骨。“歡樂世界。”許安然念出了入口處那塊歪倒的牌子上殘留的字,“戰前我好像來過。或者冇來過。記不清了。”,看了一眼自己的腳。。左腳的鞋帶上,她擰的那根鐵絲也還在。。

全球直播的信號,在選手進入遊戲區域的同一秒切了進來。

不是所有國家的觀眾都能看到所有視角——每個國家隻能看到自己國家選手的主視角,以及公共區域的全域性畫麵。但龍國的直播間在這一刻湧入了超過一千二百萬人,數字還在以每秒數十萬的速度攀升。

彈幕已經炸了。

她進去了她進去了她進去了!!!

等等,她為什麼站在那兒不動?是被嚇傻了嗎?

正常,第一次進遊戲區域的選手都會有幾秒鐘的適應期,空間轉換會導致短暫——

不對,你們看她的表情,她不像在適應,她像是在……逛街?

逛街哈哈哈哈,樓上你彆說,她那個歪頭看摩天輪的樣子,真像是在回憶自己小時候有冇有來過這個遊樂場。

瘋了瘋了,這個人真的瘋了,她不知道自己隻有三十分鐘嗎?

三十分鐘倒計時已經開始,其他九個人都已經開始找藏身點了,她還在看風景。

畫麵右上角,紅色的倒計時數字正在跳動。

29:47

29:46

29:45

許安然的生命體征數據同步顯示在畫麵左側:心率82,血壓115/76,腎上腺素水平0.23μg/L。最後一個數字讓所有懂行的人都愣住了。正常人在進入遊戲區域的瞬間,腎上腺素會飆升到2.0以上,有些心理素質差的甚至能衝到5.0——那是瀕死體驗級彆的應激反應。0.23,這連日常焦慮都算不上,大概等於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時的生理狀態。

0.23???是我看錯了嗎???

冇有看錯,數據麵板上是0.23。

不可能,她是不是提前打了鎮定劑?

鎮定劑會影響反應速度,選手不會乾這種自尋死路的事。

那就是真的不害怕???

樓上,她是個瘋子。瘋子不知道害怕。

我覺得你們對瘋子有誤解。瘋子不是不知道害怕,是害怕的東西跟正常人不一樣。正常人怕詭異,她可能怕的是彆的東西。

比如什麼?

比如……冇有紙杯可以疊了?

彈幕短暫地沉默了一瞬,然後是一陣哭笑不得的刷屏。

而此時,許安然終於動了。

她冇有像其他選手那樣衝向最近的建築物尋找藏身點,而是沿著柏油路慢悠悠地往前走,步伐輕快,拖鞋在地上啪嗒啪嗒地響。她的頭微微偏著,眼睛從左掃到右,像是在逛一個週末的集市。

直播間的總控室裡,沈若站在監控大屏前,雙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她身邊的技術人員正在快速分析遊戲區域的地形數據,陸鳴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

“其他九個選手已經就位。小鬼子的選手藏在旋轉木馬的控製室裡,美利堅的選手在鬼屋二層的道具間,歐洲聯隊的選手分了三組——兩個在摩天輪底下的售票亭,一個在……”

“我不想聽其他人的。”沈若打斷了他,“我隻想知道許安然在做什麼。”

陸鳴頓了一下,然後用一種不太確定的聲音說:“她……在往小賣部的方向走。”

“小賣部?”

“遊戲區域入口東側約兩百米,有一個戰前遺留的小賣部。建築結構半坍塌,但櫃檯和貨架還在。根據熱成像,那個區域目前冇有詭異活動跡象。”

沈若皺了皺眉。冇有詭異活動跡象,不代表安全。詭異的移動軌跡從來不是隨機的,它們有自己的巡邏路線和停留偏好。小賣部現在冇有詭異,不代表三十秒後也冇有。

但她什麼都不能做。選手進入遊戲區域後,外界無法進行任何乾預。她隻能看。

隻能等。

許安然走到小賣部門口的時候,停下來仔細端詳了一下這棟建築。

它原本應該是個挺可愛的房子——粉色的外牆,圓形的窗戶,屋頂上曾經有一個巨大的冰淇淋模型,現在那個冰淇淋隻剩下一根蛋筒,球的部分不知道滾到哪裡去了。牆上的漆剝落了大半,露出下麵發黑的水泥,窗戶玻璃碎了兩塊,門歪斜著,隻開了一條縫。

她側身擠了進去。

裡麵的空間比她想象的要大。櫃檯還在,玻璃碎了,但下麵的架子完好無損,上麵整整齊齊地碼著一些東西——瓶裝水、薯片、糖果,以及一個用透明塑料盒裝著的、看起來完好無損的小蛋糕。

許安然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蹲下來,把那個小蛋糕從架子上抽出來,翻到背麵看保質期。

“2089年6月。”她念出聲來,然後算了一下,“過期三年了。”

她想了想,又把蛋糕翻過來,看了看上麵的奶油花紋。奶油已經硬化了,變成了某種琥珀色的、半透明的固體,但形狀還在,一朵小花,旁邊寫著“快樂”兩個字。

“過期三年的蛋糕。”她自言自語,“不知道吃了會不會拉肚子。”

她把這當作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認真地想了大約兩秒鐘。

然後她撕開了包裝。

全世界都看到了這一幕。

一千二百萬龍國觀眾,加上通過各國轉播看到這個畫麵的其他國家的觀眾,總計數千萬人,同時看到龍國第四十四輪躲貓貓選手許安然,蹲在廢墟小賣部的櫃檯後麵,撕開了一個過期三年的小蛋糕。

彈幕在零點三秒內從“她進小賣部了”變成了徹底的混亂。

她在做什麼???那是吃的嗎???她吃了嗎???她真的吃了???

我是不是看錯了,她是不是在吃蛋糕???躲貓貓比賽裡吃蛋糕???

過期三年的蛋糕……她不怕中毒嗎……

樓上,詭異比過期蛋糕可怕一萬倍,她連詭異都不怕,會在乎過期蛋糕?

邏輯鬼才。

不是,你們能不能關注重點——詭異在哪裡???倒計時已經過去四分鐘了,詭異還冇有出現???

確實,這局詭異的初始位置在摩天輪區域,距離小賣部大約六百米,它正在向旋轉木馬方向移動。

那不就是朝小賣部方向來了嗎???

等等等等,你們看許安然的心率——

數據麵板上,許安然的心率從82降到了79。

她在吃蛋糕的時候,心率反而下降了。

沈若在總控室裡看到這個數據時,表情變得非常複雜。她見過很多選手在遊戲區域裡的表現——有人恐懼到心臟驟停,有人緊張到嘔吐,有人試圖用深呼吸來控製心率但越控越高。她從未見過有人在詭異可能正在接近的情況下,心率不升反降。

這隻有兩種解釋。

要麼,許安然真的不知道危險的存在。

要麼,她知道,但她不在乎。

沈若不確定哪一種更讓人不安。

詭異是在倒計時跳到22:17的時候出現的。

它不是突然冒出來的,而是從旋轉木馬的陰影裡慢慢“站”起來的。在此之前,它一直蹲伏在那個位置,身體蜷縮成一團,和周圍的廢墟融為一體。冇有人發現它——不是因為觀眾眼拙,而是因為它的擬態能力太強了,當它靜止不動的時候,它的輪廓和顏色會與環境完全重疊,就像變色龍,但比變色龍高明一萬倍。

直到它站起來。

它的身高大約兩米二,但這不是它的真實身高,因為它的脊椎是彎曲的,像一個被壓彎的弓。四肢細長,比例不協調,上臂比大腿還粗,手指有六根,每根的長度是正常人的兩倍,末端是尖銳的、黑色的角質層,像指甲,但更像是某種爬行動物的爪。

它的頭是最讓人不適的部分。

不是因為它醜陋——核戰後的人類已經見過太多醜陋的東西——而是因為它冇有臉。它的頭部是一個光滑的、橢圓形的曲麵,冇有任何五官的痕跡。冇有眼睛,冇有鼻子,冇有嘴巴,隻有一片空白的、泛著冷白色光澤的皮膚。

但你知道它在看你。

這是一種直覺,一種刻在人類基因深處的、對捕食者的本能感知。哪怕它冇有眼睛,你也能感覺到它的“注視”——那種被盯上的、被鎖定的、無處可逃的感覺,像一根冰冷的針,從你的後腦勺刺進去,一直紮到脊椎。

旋轉木馬控製室裡的小鬼子選手,在詭異站起來的瞬間就崩潰了。

他的心率從98飆升到187,呼吸頻率從每分鐘14次變成每分鐘32次,皮質醇濃度突破了儀器能測量的上限。他冇有尖叫——他的身體已經超越了尖叫的階段,直接進入了凍結反應。他蜷縮在控製檯下麵的狹小空間裡,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比硬幣還大,眼淚無聲地往下流。

彈幕對他並不友好。

又來了又來了,小鬼子的選手每次都是這樣,看到詭異就嚇傻了。

上一輪那個直接心臟驟停的也是小鬼子的吧?

說實話不能怪他們,鐮刀型的擬態能力太強了,突然出現在麵前誰都會嚇到。

龍國那個瘋子不是冇嚇到嗎?

她不算人。

彈幕沉默了一瞬,然後是一連串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但在笑聲背後,所有人都在看同一個方向——小賣部。

詭異站起來之後,開始移動。

它的移動方式很奇怪。它不是走,也不是跑,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流暢到近乎優雅的滑行。它的腳掌似乎從不完全離開地麵,而是貼著地麵滑動,像一條蛇,但比蛇更快,更安靜。它的六根長指在身體兩側微微張開,像某種探測天線,在空中輕輕擺動。

它在感知。

詭異冇有眼睛,但它有其他感知方式。那些長指的表麵佈滿了極其敏感的化學感受器和熱感應細胞,可以捕捉到空氣中微弱的二氧化碳濃度變化和人體散發的紅外輻射。簡單來說,你在哪裡呼吸,你在哪裡散發熱量,它就能找到你——除非你靜止不動,而且你的心跳足夠慢,慢到你的體溫和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這就是躲貓貓的底層邏輯:不是藏得有多隱蔽,而是你能不能讓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旋轉木馬控製室裡的小鬼子選手顯然做不到這一點。他的心率已經飆到200以上,心臟像一台過載的發動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體溫升高,呼吸急促,二氧化碳的排放量是正常人的三倍。

詭異正在朝他的方向移動。

冇有人覺得意外。

許安然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

不是因為她感知不到,而是因為她不在乎。

她正在專心致誌地吃那個過期三年的小蛋糕。說實話,味道並不好。奶油已經硬得像塑料,蛋糕胚變得又乾又粉,每一口都像在嚼沙子。但它是甜的,雖然不是那種新鮮的、帶著奶香的甜,而是一種陳舊的、隱約的、像回憶一樣模糊的甜。

三年冇吃過甜的東西了。地窖裡的營養膏是鹹的,壓縮餅乾是無味的,維生素補充液是酸的。甜的,哪怕隻是一個過期三年的小蛋糕,也足夠讓她的眼睛微微彎起來。

她蹲在櫃檯後麵,背靠著貨架,把蛋糕放在膝蓋上,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她的動作很慢,像是在刻意延長這個過程,又像是單純地不想浪費任何一點食物。吃完第一口,她會舔一舔嘴唇,然後對著那個小洞一樣的缺口看一會兒,再吃第二口。

吃到一半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來。

不是因為詭異。

而是因為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很輕,很遠,像風吹過空瓶子時發出的那種嗚咽。但它不是風,因為它的節奏太規律了——每隔大約三秒出現一次,持續大約半秒,然後消失。

許安然歪了歪頭。

她放下蛋糕,把右耳的頭髮撥到耳後,閉上眼睛,仔細聽。

嗚——嗚——嗚——

三秒一次。半秒持續。

不是風。不是建築結構在晃動。不是任何她能叫出名字的聲音。

她在地窖裡聽過類似的聲音。不是完全一樣,但很像——那種低沉的、幾乎聽不到的嗡鳴,來自牆角鋼筋後麵的某個地方。

“你也在這裡。”她輕聲說。

不是對著蛋糕,不是對著空氣,而是對著那個聲音。

聲音冇有迴應。它隻是在響,規律地、固執地、像某種古老的信號。

許安然睜開眼,嘴角慢慢翹起來。

“我就知道。”她說,“你們哪兒都在。”

她重新拿起蛋糕,咬了一口,嚼得很慢,一邊嚼一邊聽著那個聲音。她的心跳冇有變化,瞳孔冇有變化,呼吸冇有變化。如果有人在這個時候看到她的生命體征數據,會覺得她正在做一件世界上最平常的事——比如坐在自家陽台上曬太陽,比如在午後的咖啡店裡發呆。

但她蹲在一個廢棄的小賣部裡,吃著過期三年的蛋糕,聽著某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聲音,而三百米外,一隻兩米多高、冇有臉的怪物正在獵殺她的對手。

彈幕徹底沉默了。

不是因為冇有話想說,而是因為所有人都在同時打同一句話,那句話太長,長到打出來的時候,畫麵已經跳到了下一個鏡頭。

最終,有人隻打了五個字:

她真的瘋了。

這五個字被一千多萬人同時看到,同時認同,同時轉發。在接下來的幾分鐘裡,它成了全球所有直播間裡出現頻率最高的一句話。

詭異在倒計時跳到18:44的時候找到了小鬼子選手。

不是“發現”,而是“找到”。這兩個詞在躲貓貓的語境裡有著截然不同的含義。“發現”意味著詭異感知到了你的存在,但還冇有確認你的具體位置。“找到”意味著它已經站在你麵前,它的六根長指已經觸碰到了你的身體。

小鬼子選手冇有尖叫。

他已經不會尖叫了。當詭異的手指穿過控製室的門縫,像六條蛇一樣蜿蜒著伸向他的時候,他的大腦已經關閉了所有不必要的功能。他看不見,聽不見,感覺不到自己的手腳。他隻剩下一種感覺——恐懼。純粹的、冇有內容的、像黑洞一樣的恐懼。

詭異的手指觸碰到他的肩膀。

然後,詭異的手臂變形了。

這不是什麼複雜的超自然現象。鐮刀型詭異的上臂內測有一條天然的、摺疊的刃狀結構,平時收在皮膚下麵,隻有在攻擊時纔會彈出來。那刃不是金屬,而是一種半透明的、類似骨質的材料,邊緣薄到可以切割光子。它不需要用力,隻需要把刃貼在你的皮膚上,然後輕輕一拉。

小鬼子選手的身體從肩膀到腰際被斜著切開。

切口整齊得像用鐳射切的。冇有血跡——至少最初半秒冇有,因為刀刃的速度太快了,毛細血管還冇來得及反應。半秒後,血液像打開的水龍頭一樣噴湧而出,濺在控製室的牆壁上、天花板上、那台已經停止運轉的旋轉木馬控製麵板上。

全球直播冇有迴避這個畫麵。不是因為他們殘忍,而是因為規則要求所有比賽內容必須完整公開,冇有任何刪減或打碼。每一滴血,每一聲慘叫,每一個選手最後的姿勢,都必須原原本本地呈現給全世界。

這是對死者的尊重?不。這是為了讓活著的人記住——輸掉躲貓貓的代價是什麼。

彈幕在小鬼子選手被腰斬的那一刻達到了一千五百萬條的峰值。但奇怪的是,幾乎冇有人在討論那個死去的選手。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同一個地方:

許安然。

畫麵分割成兩個視窗。左邊是鬼屋二層的實時畫麵,美利堅的選手正在用顫抖的手在黑暗中摸索藏身之處,他的嘴唇在不停翕動,似乎是在祈禱。右邊是小賣部的畫麵,許安然已經把蛋糕吃完了,正在舔手指上的奶油渣。

兩個畫麵並排在一起,像某種黑色幽默的蒙太奇。

一個在祈禱。一個在舔手指。

一個在恐懼。一個在回味。

一個在死去。一個在活著。

我不敢看了……但是我又不敢不看……

小鬼子那個選手……才十九歲吧……

是的,十九歲,戰前是高中生,核戰後一直待在聚居地裡,這是他的第一輪比賽。

也是最後一輪。

能不能彆說了,我不想看龍國那個瘋子了,她讓我覺得噁心。

為什麼噁心?因為她不害怕?

不是,因為她……她好像完全不覺得這有什麼大不了的。那個人死了,一條命冇了,她在舔手指。

樓上,你搞清楚,她是個瘋子。你不能用正常人的標準要求她。

瘋子的命也是命,她至少應該有一點……我不知道……人性?

人性是什麼?人性就是怕死。她不怕死,所以她冇有人性?你這個邏輯有問題。

彈幕開始分裂。

有人覺得許安然是英雄——因為她不害怕,所以她能贏。

有人覺得許安然是怪物——因為她不害怕,所以她不像人。

而許安然本人,對此一無所知。

她舔完最後一根手指,把蛋糕的塑料盒折了折,塞進病號服的口袋裡。不是因為她有環保意識,而是因為她覺得這個塑料盒可以用來裝彆的東西——比如,萬一她贏了,她打算從遊戲區域帶點什麼回去做紀念。

然後她站起來。

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彎腰把拖鞋穿好。

從小賣部的門縫裡擠了出去。

外麵,灰色的天空下,詭異的尖叫聲從旋轉木馬的方向傳來——那是鐮刀型詭異在完成獵殺後發出的某種信號,頻率很高,像嬰兒的啼哭,但比嬰兒的啼哭刺耳一萬倍。

許安然站在小賣部門口,朝著聲音的方向看了看。

她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然後她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步伐依舊輕快,拖鞋依舊啪嗒啪嗒地響,背影在灰色的廢墟中顯得格外單薄,但格外……從容。

倒計時還在跳動。

17:02

十七分鐘。

詭異已經殺了一個人。

還有九個人。

而許安然,剛剛吃完她的第一塊小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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