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手腕脫臼,如果處理不當很容易造成不可逆的傷害,我的建議是稍後等她情緒平複下來後帶她去做個詳細的檢查,看看後續怎麼調養回來。”
沈敬初頷首,“好,今晚麻煩宋主任了。”
宋醫生:“應該的,那我先下山。”
送走宋醫生,沈敬初站在門外,望著遠方山腳下路燈的光亮,那顆被懸起的心正快速往下墜落。
他想抓住什麼,卻發現最想抓住的,此刻好像正在深淵。
口袋裡的手機傳來震動,沈敬初拿出垂首看了眼,劃下接通。
電話一接通,對方都不給沈敬初開口的機會,直接開門見山,“你和你家老頭說什麼了?”
“剛剛他打給我爸,想撮合你和我姐的聯姻,還說什麼越快越好,周家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可以商量。”
“你們家老頭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我一想不對,肯定是你做了什麼,怎麼樣怎麼樣?到底是什麼天大的事?”
沈敬初閉眸,許久,他很淺很淺地吐了口氣,再睜眼時,最後一絲掙紮已經被堅定抹去,“我和他說,”
“我愛顧春禾,很多年了。”
對方嘰嘰喳喳的聲音曳止,他緩了緩,還是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老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世棠,她在害怕。”沈敬初啞聲說。
她的靈魂在嗚咽,在求救,他清楚地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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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館一共四層,地上三層,地下一層,顧春禾的臥室在三樓,整一層。
和鳴山是沈敬初回國後建的,完工那年顧春禾才十五歲。
那幾年顧春禾在沈家的日子不好過,因為沈啟年摔倒一事後,周媛處處看她不順眼,弟弟妹妹出現的地方都不準她靠近。
她不敢惹周媛不高興,因為周媛隻要一生氣,就會罰她關禁閉。
和鳴山公館建成那年,顧春禾剛上高一,她中考成績很好,沈敬初給她選了一家非常好的私立高中,離沈家很遠,但離和鳴山很近。
沈敬初以接送不便為由,將她接到了和鳴山公館。
這一住,就是五年,直到顧春禾二十歲那年……
顧春禾看著眼前的陳設,如丁嫂所說,這裡的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樣子,連床上那隻粉色的巨兔玩偶擺放的位置都還一樣。
她捧著那隻小木箱走到衣帽間,將它放進最底層的角落裡,堆上衣服,闔起櫃門。
做完這些,顧春禾打開另一側衣櫃,挑了身運動服去浴室簡單衝了個水換上,然後去了遊樂區。
三樓的裝修風格和一二樓不同,不是那種常規的套間佈局,而是整一層打通的,除了臥室的位置,其它功能區都是用可活動的隔斷隔開。
四百多平的空間,隻有三分一的空間做日常起居安排,剩下的空間,沈敬初讓人給她設計了一個小型遊樂區。
旋轉木馬、滑滑梯、鞦韆、吊床、木屋……
丁嫂端麵上來的時候,顧春禾正在盪鞦韆。
“小姐,先過來吃麪吧?”
聽到丁嫂的叫喚,顧春禾輕應了聲,隨後交代,“丁嫂,你放著吧,我等會兒再吃。”
“哎,好。”丁嫂略顯憂心,又叮囑,“那小姐記得吃,麵放久了會坨,口感變差就不好吃了。”
“知道了丁嫂。”顧春禾很乖地應聲。
丁嫂從樓上下來看見沈敬初還坐在客廳沙發上,還是剛坐下時的姿勢,絲毫不變。
“先生,很晚了,折騰一天,早些休息吧。”
這段時間因為陸佻的死鬨得沸沸揚揚,顧春禾也因此成為眾矢之的,突然出現這麼大的變故,情緒變化大也是正常的,丁嫂冇想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