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麽呢,可以吃飯了。”
周妄野低磁嗓音響起時,許見溪回過神,斂下所有負麵情緒,笑著朝他走去。
“這麽快就好了。”
男人係在胸前的圍裙已經解了下來,露出粉紅愛心T恤,跟他雙手端著兩個盤子的模樣,顯得……嗯,有些違和,但很可愛。
“做了什麽好吃的,我看看。”
跟著他到餐桌旁,隻見鋪著精緻餐布的桌上,擺了兩盤沙拉。
一眼全是綠色的沙拉上還各放了一塊巴掌大的牛扒,其中一盤已經被他貼心地切成了小塊。
她微愣後輕笑出聲,歪頭望著他:“你是覺得咱倆都該減肥了嗎?”
周妄野用叉子叉了一小塊牛扒喂到她嘴裏,眸光一本正經地將她從頭到腳欣賞一遍,連嘴角揚起的弧度都是滿意的:
“你身材很好,完全不用減肥,反而還可以再胖幾斤,這樣抱起來手感更好。”
許見溪差點被吃到嘴裏的牛扒噎住了,羞惱地瞪他一眼。
果然是男人本色。
她這身材比例很標準,很完美了。
再胖下去,他是抱著舒服了,可她好身材就毀了。
她囫圇吞下牛扒,微抬下巴從他喉結往下掃,忽而伸手撫上他一邊胸肌。
五指收緊,感受掌心下鼓起的肌肉,緊實,滿滿的力量感,有些愛不釋手。
“你這裏我覺得還得再練練,手感差了點。”
她搖頭晃腦,隔著衣服又把手貼上他腹肌,輕輕拍了拍:
“最近是不是沒怎麽鍛煉了,八塊變六塊呀。”
說完還嘖嘖兩聲,周妄野最初愣了下後,被她一串動作氣笑了。
“許見溪,睜大你眼睛看看。”
他沒好氣地把女人手扯下來,雙手抓住下擺往上一撩,寬肩窄腰的完美上半身線條就這樣暴露在許見溪視線裏,男人濃鬱的荷爾蒙氣息直撲她麵門。
她眼神閃了閃,心跳加速好幾拍。
一身精瘦緊實的漂亮肌肉群近在咫尺,多一分太壯,少一分太瘦,簡直就是上帝親自雕刻出的寵兒。
尤其是她剛剛還感受過的胸肌和腹肌……嗯,手感是真的很好。
腹肌當然還有八塊,一看就是核心力量特別強。
像是為了證明什麽,男人特意動了動。
小麥膚色的腹部肌肉輕微的一起一伏,讓她突然覺得空氣變得好幹燥,唇幹口渴。
舔了舔唇瓣,視線移到他被氣笑的臉上,撩了下耳邊碎發,淡定道:
“隔著衣服的感覺難免有偏差,很正常。”
“嗬。”
周妄野拉著她的手,直接往自己身上按。
“再好好感受下,手感好嗎?”
“嗯嗯。”
許見溪微燙著臉,連連點頭,從肩到腹,上身都感受個遍了,她手掌都快冒火了。
再繼續下去,這頓晚飯是吃不成了。
“吃飯吃飯,好餓啊。”
她用力抽回手,趕緊坐到椅子上,將自己那盤挪過來,頭都快埋到盤子裏了。
周妄野嗤笑一聲,咬咬牙暗自吸了口氣,緩緩壓下被她撩起來的那團火,十幾秒後纔在她旁邊坐下。
其實這會兒都九點多了,周妄野做的牛扒沙拉剛剛好。
她哪知道故意逗趣下,就變成這樣。
還好他控製住了,不然就擦槍走火了。
兩人安安靜靜吃完,不覺尷尬,反而有種歲月靜好的溫馨在兩人間流淌。
等周妄野收好盤子出來,許見溪想到吳蓮之的電話,正色道:
“我明天要去一趟信安新區,有工作要處理,你跟我一起去吧。”
信安是京市隔壁的一個新城區,是政府未來五年重點打造的專案。
開車過去得兩個多小時。
周妄野擦幹手:“就我們倆?”
“……徐毅州也會去。”
她頓了下,想到去到信安他自然也會知道,索性直說了。
“嗯。”
周妄野微垂的眼睫下,眸底浮上一層暗色。
周妄野去洗澡時,許見溪把他換下來的衣服,連同從車上拿下來的那袋衣服,準備丟進洗衣機。
卻在袋子裏掏出一件白襯衣和黑西褲時愣了下。
他之前怎麽說的?衣服髒了不能穿,所以穿了朋友的。
這套衣服明顯有穿過的痕跡,看著出他脫下的時候很急,連一條褲腿都翻過來了,而且幹幹淨淨的,根本沒有髒。
甚至……
這不是他早上穿出去的那套,是她見都沒見過的。
沒有標簽,看不出什麽品牌,可質地版型很好,明顯是手工定製款。
她一顆心漸漸沉了下來,麵色清冷。
男人出來時,她躺在床上假寐,身後床墊下陷,溫熱身體覆在她背後,兩條鐵臂將她圈起來。
“今天這麽快就睡著了。”
男人悶悶的低喃貼著她脖頸處,見她確實沒動靜,不滿地輕咬了下她頸邊嫩肉,才睡了過去。
而她閉著眼一動不動,聽著男人平穩綿長的呼吸直到淩晨一點多才漸漸入眠。
第二天上午十點,許見溪接到徐毅州電話時,正跟周妄野去樓下找吃的,停在花園一角,她接起電話。
徐毅州低柔嗓音傳了過來:
“溪溪,晚上七點的飯局,我們下午兩點出發,我過來接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開車去,你把地址和參加飯局的人員資訊發給我,到時再匯合吧。”
她淡聲拒絕。
徐毅州眸底陰森,溫聲道:“行,那我們六點見。”
說完幹脆地掛了電話。
許見溪很快收到徐毅州發來的飯局地址。
是一家剛開業不久的五星級酒店,好像是季家旗下的。
她微微沉思下便拋開了。
吃完午飯,她便跟周妄野出發了。
開的仍是他朋友那輛庫裏南。
兩人去得早,在信安轉了幾圈,熟悉環境後,也到了跟徐毅州約好的時間。
周妄野把車停在酒店門口,看著準備下車的女人,沉聲說:
“有事給我電話,我就在外麵等,隨時拿著手機。”
許見溪聞言,回頭在他唇上落下輕吻:“好,放心,吃頓飯很快就結束了。”
“嗯。”
周妄野盯著她下車的背影,掃到窗外一角一直盯著這頭的男人,扯了扯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