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溪。”
許見溪下車沒走幾步,門口站著的徐毅州就迎麵走過來。
溫文爾雅的臉上,眼眸深沉,晦暗地看了她一眼後,視線落在她身後緩緩駛離的庫裏南上。
許見溪頓了下腳步,也懶得管他有沒有看到什麽了,繼續往酒店大堂走:
“進去吧。”
“好。”
看著她清冷模樣,徐毅州腦子裏就不自覺浮現出手機上那些照片和視訊,眼裏閃過一絲陰鷙。
到了包廂沒多久,宴請的幾個相關部門領導也陸續到了。
許見溪跟這些人都打過交道,一陣客氣寒暄後,包廂氛圍也熱絡起來。
大家對她和徐毅州的關係都很清楚,免不了被打趣幾句。
許見溪淡笑不語,徐毅州卻將手搭在她椅背上,身體也順勢靠過來,笑得深情款款的,一副兩人恩愛不已的模樣。
許見溪不好當眾跟他鬧翻,隻好僵著身體忍著。
這飯局上都是信安新城有實權的部門領導,都顧及身份,除了一兩個帶了個助手外,其他人身邊都沒帶人,似乎純粹就是來吃飯聊天的。
徐毅州倒是帶了兩個,一個是他助理,在包廂張羅不停,另一個卻是徐六,他嘴皮利索,專門陪領導喝酒活躍氣氛的。
最讓許見溪詫異的是,這徐六一見自己,就狠狠瞪了她一眼,就差沒將鄙夷兩個字寫臉上了。
要不是徐毅州扯了他一把,她懷疑他想衝上來扇她。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暗自提高警惕。
這種飯桌免不了要被人灌酒,但許見溪擔心真懷孕了,下意識不想碰酒,便以胃不舒服委婉推開了。
徐毅州亦是剛酒精過量進過醫院的人,淺喝一小杯敬過大家後,喝起了茶,另外又給許見溪單獨鮮榨了果汁。
體貼入微的舉動又被一群人調侃了幾句。
酒過三巡後,大家也都聊開了,關於他們兩家投資開發的超大型綜合商業中心的專案驗收,幾個領導也露了些風聲出來。
原本是徐家當初在拍下這塊地時,審批手續好像出了點問題,現在上頭查得嚴,所以相關部門都暫時壓了下來,在問題沒徹底弄清楚之前,他們也不能貿然驗收。
許見溪也是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麵色微凝。
“來,李局、劉局……我和溪溪一起敬各位一杯,驗收的事還請各位領導多上心了。”
這時,徐毅州端起酒杯,並一把將她拉起身,果汁也遞到她手上,同時給她遞了個眼神,希望她配合。
她移開視線看向眾人,微笑地舉了舉手上的果汁,跟著他一起喝了大半杯。
坐下後,徐毅州為了表示誠意,又連喝了兩杯。
接下來又跟大家聊開了。
過了好一會兒,等大家聊盡興後才發現,許見溪趴在桌上像是睡著了。
徐毅州忙滿臉歉意地朝大家道歉:
“抱歉各位,溪溪為了專案的事,昨晚擔心得一晚沒睡,這會兒一放鬆就撐不住了,你們繼續,我先送她回樓上休息。”
說完,他看向徐六,嚴肅道,“小六,你陪好幾位領導,別怠慢了。”
等他拎著許見溪的包,將她打橫抱起離開包廂時,身後有人笑道:
“嘖嘖,徐總這麽溫柔體貼,難怪許總監捨不得了,對他死心塌地了。”
前陣子徐毅州的出軌照都傳遍全網了,他們自然也知道。
現在拿出來說,無非是感歎徐毅州好福氣,未婚妻這麽大肚能原諒他。
徐六喝著酒,不屑地撇了撇嘴,哼,就是個水性楊花的賤女人。
敢給州哥戴綠帽子,看州哥怎麽教訓她。
酒店二十樓,徐毅州進了套房後,把女人放到床上,手上的包隨手扔到地上。
把房間燈開到最亮後,他扯開領帶,脫了西裝外套,回到床邊坐下。
女人一身奶白色束腰長裙,烏黑卷發散在雪白床鋪上,瓷白清麗的小臉,雙眼緊閉,濃密卷翹睫毛像把小扇子覆住眼睛,秀挺鼻梁下,一張心形紅唇微抿著,讓人有股很強烈的想吻下去的衝動。
他麵無表情的眼升起一絲慾念,緩緩伸手撫上她臉頰,指腹觸到她柔軟唇角時,腦子裏快速閃過她勾住那男人脖子熱情親吻的一幕。
陰鷙浮上眼,他大掌滑向她纖細柔軟的脖子,虎口卡住。
隻要用上十成力就能掐死她,正好昏迷狀態,完全不會有痛苦。
他從未想過自己竟然也會有被女人背叛的一天。
從昨晚忍到現在,他拚命克製住才沒發瘋地去找她和那野男人算賬。
就是為了現在。
他費盡心思嗬護這麽多年的女人,自己連碰都沒碰過,她怎麽敢讓別的男人碰,怎麽敢的???
他眼底的恨意溢位了眼眶,單手解著襯衣釦子,俯身就要壓在許見溪身上……
倏地,一陣激昂的手機鈴聲從地板傳來,是許見溪包裏的手機響了。
徐毅州身體一頓,深吸一口氣,陰沉的臉思索數秒後,翻身下床,把手機翻出來。
當視線落在螢幕上的來電人時,他眸色陰冷得嚇人,野弟弟?果然是個野男人。
他咬緊牙根,接通電話沒出聲。
“飯局什麽時候能結束?”
周妄野從車上下來,靠在車上點了一根煙。
“都兩個多小時了,一頓飯也該吃完了。”
他話音剛落,頓感不對勁,電話那頭是男人的呼吸聲。
“你是誰?讓許見溪聽電話。”
他神色一冷,迅速扔了煙,腳尖踩過,疾步朝酒店內走去。
“我是他未婚夫,你又是哪位?”
徐毅州聲音冷誚,麵色猙獰,又坐回床邊,側躺在許見溪身旁,半撐著頭,將手機開了擴音放在床上。
周妄野漆黑如墨的眼結滿寒冰,不答反問:“她在哪?”
“她在我床上睡著了,剛剛把她累壞了。”
徐毅州手指伸向許見溪鎖骨下方的釦子,低笑:
“她身體就是軟,讓人慾罷不能,做幾次都覺得不過癮。”
“尤其是她鎖骨下麵的那一點紅痣,又可愛,又性感,我愛死了。”
周妄野握著手機的指節緊到泛白,幾個大跨步停在酒店前台,示意前台不要出聲後,拿過紙筆快速寫了一行字遞過去。
那前台看了眼後,立刻略帶緊張地在電腦上查著什麽,很快寫了個房間號遞給他,又拿了張房卡遞過去。
周妄野快速一瞥,抽走房卡轉身朝電梯跑去。
他略沉略急的呼吸聲傳到徐毅州耳裏,他冷笑一聲:“受不了了?”
“你他媽睡老子的未婚妻,老子還沒找你算賬,你是個什麽東西,敢給老子戴綠帽子?”
“你給老子等著,老子收拾了她,再來收拾你!你們這對狗男女一個也跑不掉。”
他放下狠話。
周妄野剛進電梯,電話就被結束通話。
鋥亮的電梯壁折射出他冰冷狠戾的臉,雙手指節握得咯吱響。
姓徐的,最好是沒有動過她一根頭發。
他已經很久沒有過想弄死一個人的衝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