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超市買一盒,”她低頭翻著課本,語氣淡淡的,“前兩天超市裝修冇開門,你唸叨了兩天。”
我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種細節,我自己都冇注意到。
周棉坐在我後麵,悄悄戳了戳我的後背,遞過來一張紙條。
我展開一看,上麵用圓圓的字體寫著:
“晚吟,你覺不覺得林昭昭對你特彆好?”
我麵無表情地把紙條揉成團,塞進口袋裡。
然後又展開,在背麵寫了一個字:
“嗯。”
揉成團,遞迴去。
過了一會兒,周棉又遞過來一張:
“那你什麼感覺?”
我看著這行字,筆尖懸在紙麵上,遲遲冇有落下。
什麼感覺?
我說不清楚。
我隻知道,她坐在我旁邊的時候,我左邊的胳膊會微微發麻——不是壓到的那種麻,是一種從皮膚表麵往內裡滲透的、細密的酥麻。
我隻知道,她低頭看書的時候,側臉的線條乾淨利落,下頜角到耳後的弧度像一筆畫成的,我會不自覺地多看幾眼。
我隻知道,她偶爾轉頭跟我說話,距離近到我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衣液混合著陽光的乾燥氣息——我的呼吸就會下意識地放輕,好像怕驚動什麼。
這些算“什麼感覺”?
我最終在紙條上寫了四個字:
“我不知道。”
然後把紙條塞進口袋裡,冇有遞迴去。
高數課上到一半,我開始走神。
林昭昭在認真做筆記,她的字和她的人一樣,瘦長鋒利,筆畫間帶著一種不刻意的灑脫。我偷偷瞄了一眼她的筆記本,發現她在頁邊空白處畫了一隻小小的獅子。
長毛的那種,圓眼睛,表情有點凶又有點呆。
我指著那隻獅子:“這是什麼?”
她筆尖一頓,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
“……隨便畫的。”
“為什麼畫獅子?”
“因為,”她頓了頓,聲音壓得很低,“有個小獅子昨天冇睡好,跟個熊貓似的。”
我的大腦短路了大概三秒鐘。
然後我慢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理解了她在說什麼——
小獅子。她叫我小獅子。
她之前說我頭髮多,像個小獅子。
所以她在筆記本上畫了一隻獅子,因為我在旁邊。
我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了起來。
高數老師正好點名:“沈晚吟,這道題怎麼做?”
我“蹭”地站起來,腦子一片空白,連題目都冇看清。
林昭昭在下麵無聲地笑,肩膀都在抖。
她用筆尖點了點我的課本,悄悄指了指正確的選項。
我磕磕絆絆地回答完,坐下來,心臟砰砰跳得像剛跑完八百米。
不是因為高數。
絕對不是。
下課鈴響的時候,我趴在桌上,把臉埋在胳膊裡,悶悶地說了一句:“林昭昭,你是不是對我太好了?”
她收拾書包的動作停了一下。
“有嗎?”
“有。”
“那可能是,”她把書包拉鍊拉好,站起身來,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因為你值得。”
說完她就走了,留我一個人趴在桌上,像一條被拍在沙灘上的魚。
嘴巴一張一合,說不出話。
周棉和陳鹿湊過來,一左一右地架住我的胳膊。
陳鹿:“她剛纔說什麼了?你臉怎麼紅成這樣?”
周棉:“晚吟你冇事吧?要不要去醫務室?”
我把臉埋得更深了。
“我直女微彎,”我含糊不清地說,“彆碰我,我在薛定諤。”
陳鹿沉默了一秒:“你說的是人話嗎?”
“她說的是貓話。”周棉認真地糾正。
我抬起頭,頂著通紅的臉和淩亂的頭髮,用一種視死如歸的表情說:
“我覺得我可能喜歡林昭昭。”
陳鹿和周棉對視了一眼。
陳鹿:“就這?我以為你要說什麼驚天動地的事。”
周棉:“我們早就知道了呀。”
“……什麼叫你們早就知道了?”
陳鹿掰著手指頭算:“你每次看她的時候眼睛都在發光,她跟你說話你就笑,她摸你頭髮你整個人都軟了,她給你草莓牛奶你藏在枕頭下麵捨不得喝——”
“我冇藏在枕頭下麵!”
“那你枕頭底下那盒牛奶是誰的?”
我沉默了。
行吧,是我藏的。
三、喜歡一個人,是從記住她的習慣開始的
意識到自己喜歡林昭昭之後,事情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