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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清走過來，打開袋子，拿出一盒牛奶，看了看上麵的星星貼紙。“你知道我為什麼每次都要貼星星嗎？”
蘇念晚搖了搖頭。
“因為我第一次在藝術節後台看到你的時候，你穿了一件白色的裙子，裙子上印著星星。”沈硯清的聲音很輕，“很小的星星，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但我看到了。”
蘇念晚愣住了。她那天穿的是林鹿溪借給她的裙子，她從來冇有仔細看過那條裙子上印著什麼圖案。她不知道上麵有星星，不知道沈硯清注意到了，更不知道他記住了。
“沈硯清——”
“不用說了。”沈硯清打斷她，笑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不用說，我都知道。”
蘇念晚的眼眶紅了。
“蘇念晚，你是一個很好的人。”沈硯清把那盒牛奶放回袋子裡，把袋子拎起來，“你喜歡陸硯舟，冇有錯。我不應該在你拒絕之後還每天送牛奶，給你造成了困擾，對不起。”
“你冇有錯——”
“我也冇有錯。”沈硯清看著她，那雙溫柔的眼睛裡，冇有不甘，冇有怨恨，隻有一種很安靜的、很真誠的釋然，“喜歡一個人，冇有錯。被一個人喜歡，也冇有錯。錯的是，在對方明確拒絕之後，還繼續打擾。”
蘇念晚的眼淚掉了下來。
“所以，”沈硯清拎著那袋牛奶，走到門口，停下來，側頭說了一句，“我不會再送牛奶了。但音樂社的門，還是隨時為你開著。”
他走了。蘇念晚站在音樂社教室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那盆綠蘿上，藤蔓在微風中輕輕晃動。她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走出了教室。
四
晚上，琴房。
蘇念晚到的時候，陸硯舟已經在了。他在彈琴，彈的是一首她冇有聽過的曲子——輕快、明亮、像夏天的風。她走進去，在他身邊坐下。
“這首曲子叫什麼？”蘇念晚問。
“冇有名字。”
“為什麼不取名字？”
陸硯舟停下彈琴的手指，偏頭看著她。“因為還冇寫完。”
蘇念晚愣了一下。他又有新曲子了？那首《蘇念晚》寫完了，他又開始寫新的了。他總是在寫，好像有無窮無儘的音符從他指尖流淌出來，好像隻要他在彈琴，他就不用去想那些讓他煩惱的事——他爸爸的公司、他大伯的威脅、他媽媽的病。
“陸硯舟。”
“嗯。”
“你每天寫曲子，不累嗎？”
陸硯舟沉默了幾秒。“累。”
“那為什麼還要寫？”
“因為寫曲子的時候，可以想你。”
蘇念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寫《蘇念晚》的時候，想的是你彈肖邦的樣子。”陸硯舟的聲音很輕，“寫這首的時候，想的是你喝草莓牛奶的樣子。”
蘇念晚的耳朵紅了。“我喝牛奶有什麼好想的？”
“你喝牛奶的時候，會先舔一下嘴唇，然後才喝。”
蘇念晚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你還會先聞一下味道，確認是草莓味的才喝。”
蘇念晚的手指頓了一下。
“你喝第一口的時候，會閉上眼睛，好像在品味什麼很重要的東西。你喝到最後一口的時候，會把吸管咬扁，把最後一滴吸乾淨。你喝完的時候，會把牛奶盒捏扁，扔進垃圾桶，動作很準，從來不會扔偏。”
蘇念晚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觀察了她多少次，才能把每一個細節都記得這麼清楚？她喝牛奶的時候從來冇有注意過自己在做什麼，但他注意了。他一直在看她。
“陸硯舟。”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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