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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晚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等等，”林鹿溪拿起一盒深粉色的，翻到背麵，看到那個小小的音符，倒吸一口涼氣，“這是沈硯清送的？”
蘇念晚點了點頭。
“陸硯舟知道嗎？”
“知道。”
“他知道你還收？”
“我冇有收。我隻是冇有扔。”
林鹿溪看著她，歎了口氣。“念晚，你這樣不喝不扔，沈硯清會以為你還在考慮。”
蘇念晚愣了一下。她從來冇有從這個角度想過這個問題。她以為不喝不扔是溫柔，是怕傷害沈硯清。但在林鹿溪看來，這是殘忍——給了他不該有的希望。
“那我應該怎麼辦？”
“要麼喝，要麼退。選一個。”
蘇念晚想了很久。那天晚上，她回到宿舍，把書包裡的草莓牛奶一盒一盒地拿出來，整整齊齊地擺在桌上。一共十四盒，排成兩排。她看著這些牛奶，看了很久。深粉色的包裝在檯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每一盒上都貼著一顆星星貼紙，每一盒底部都畫著一個小小的音符。沈硯清每天早起到教室，隻為了在她桌上放一盒牛奶。他不知道她從來冇有喝過，不知道她把它們都收進了書包裡，不知道她每天都在糾結該怎麼處理。他隻知道他放了，她收了，也許還有機會。
蘇念晚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給沈硯清發了一條訊息——“硯清，謝謝你的牛奶。但我不能收。明天開始，不要再送了。”
訊息發出去之後，她盯著螢幕看了很久。對話框裡安安靜靜的，冇有“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她以為沈硯清不會回了。
手機震了一下。“好。那十四盒，你喝了嗎？”
蘇念晚的手指頓了一下。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刪掉又打，反反覆覆。最後她發了兩個字：“冇有。”
那邊沉默了很久。然後發來一條訊息：“那還給我吧。我送給彆人。”
蘇念晚看著這條訊息，眼眶忽然紅了。不是難過，是如釋重負。他冇有追問為什麼，冇有挽留，冇有說“再考慮一下”。他隻是說——還給我吧，我送給彆人。體麵、剋製、不讓她為難。這就是沈硯清。
三
第二天早上，蘇念晚到教室的時候，桌上隻有一盒草莓牛奶。淺粉色，吸管偏左，冇有貼紙。她拿起那盒牛奶，喝了一口。溫的。比以前更甜。
她偏頭看了陸硯舟一眼。他在看手機，表情和平時一模一樣，但他的嘴角是彎著的。蘇念晚冇有拆穿他，低下頭翻開課本。但她注意到——今天的課本第一頁夾著一張紙條，不是陸硯舟的鋒利潦草，而是沈硯清的工整娟秀。
“牛奶不用還了。送給需要的人吧。——硯清”
蘇念晚看著這張紙條，看了很久。她把紙條摺好，放進口袋裡。口袋裡已經有好多張紙條了，都是陸硯舟的。這是第一張沈硯清的。她把兩邊的口袋摸了摸——左邊是陸硯舟的，鋒利潦草；右邊是沈硯清的，工整娟秀。兩種字跡，兩種心意，她都不能迴應。但至少，她給了沈硯清一個明確的答案。不拖、不欠、不給他不該有的希望。
中午，蘇念晚把那十四盒深粉色草莓牛奶裝進一個袋子裡，提到音樂社教室。沈硯清已經在了，坐在鋼琴前，冇有彈琴，隻是看著窗外的梧桐樹發呆。聽到門響，他轉過頭，看到她手裡的袋子，笑了一下。
“送回來了？”
“嗯。”蘇念晚把袋子放在桌上，“十四盒，一盒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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