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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四早上，蘇念晚到教室的時候，發現桌上多了一個保溫袋。她打開，裡麵是一份三明治和一杯熱可可。三明治是火腿芝士的，麪包烤得金黃，芝士微微融化。熱可可是草莓味的，上麵飄著幾朵棉花糖。
她偏頭看了陸硯舟一眼。他在看手機，表情和平時一模一樣。
“今天的早餐是你買的嗎？”蘇念晚問。
“不是。”
“那是誰買的？”
“不知道。”
蘇念晚深吸一口氣。“陸硯舟，這個保溫袋是你的。我見過。”
陸硯舟沉默了一秒。“……可能是我的。”
“可能是你的？”
“嗯。”
“那早餐是不是你買的？”
“……可能是。”
蘇念晚看著他紅透的耳尖，冇忍住，笑了出來。可能是——這三個字翻譯過來就是：是。但我不想承認。因為承認了就顯得我太在乎你了。我要假裝不在乎，假裝隻是順便，假裝你隻是順帶的。但你是我每天早起一個小時、專門去麪包店買最新鮮的三明治、用保溫袋捂著帶到學校、放在你桌上、然後假裝不是我的那個人。
“陸硯舟。”
“嗯。”
“謝謝你的‘可能是’。”
陸硯舟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冇有說話，但他的耳朵更紅了。
二
中午，食堂。
蘇念晚打好飯，找了個位置坐下來。今天林鹿溪不在，她一個人吃。剛拿起筷子，一個餐盤放在了她對麵。她抬起頭——陸硯舟。他坐下來，拿起筷子，開始吃飯。動作很自然，好像他們已經這樣吃了一輩子飯。
“你今天怎麼又坐這兒了？”蘇念晚問。
“因為彆的位子有人。”
蘇念晚看了看周圍——空位至少有十幾個。她冇有拆穿他。
“陸硯舟。”
“嗯。”
“你知不知道你嘴很硬？”
陸硯舟的手指頓了一下。“什麼意思？”
“就是你明明做了，但不承認。明明買了早餐，非說不是自己買的。明明想坐我對麵，非說彆的位子有人。”
陸硯舟沉默了幾秒。“我冇有。”
“你看，你現在就在嘴硬。”
陸硯舟看著她，那雙淡色的眸子裡，有一種蘇念晚從來冇見過的表情——不是冷，不是淡，不是漫不經心。是無措。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她說的是對的。他確實嘴硬，確實不承認，確實做了不認。他改不了。因為他怕——怕承認了就顯得太在乎，太在乎就會被她拿捏，被她拿捏就會失去她。他的邏輯很奇怪，但蘇念晚懂了。
“陸硯舟。”
“嗯。”
“你不用怕。”
陸硯舟愣了一下。“怕什麼？”
“怕承認了就會失去。”
陸硯舟看著她，看了很久。“你怎麼知道我怕？”
“因為你每次嘴硬的時候，耳朵都是紅的。不是撒謊的紅，是害怕的紅。”
陸硯舟低下頭，冇有說話。蘇念晚看著他的頭頂，他的頭髮很黑很密，發旋的地方有一個小小的旋。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那個發旋。陸硯舟整個人僵住了。
“蘇念晚。”
“嗯。”
“你在乾嘛？”
“摸你的頭。”
“為什麼？”
“因為你很可愛。”
陸硯舟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那雙淡色的眸子裡，有驚訝，有慌張，還有一種她從來冇有見過的東西——害羞。他在害羞。陸硯舟，那個對誰都不屑一顧的陸硯舟，被她摸了一下頭，害羞了。
蘇念晚笑了。她笑得眼睛彎彎的，笑得食堂裡的喧鬨都遠去了。
三
下午，體育課。女生組跑完八百米，蘇念晚扶著膝蓋喘氣。一瓶水遞到她麵前。她抬起頭——不是陸硯舟，是一個她不認識的男生，高高瘦瘦的，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很斯文。
“同學，你還好嗎？我這裡有水。”男生的聲音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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