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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裡看不到門口。”
“那你在門口等，不要站在路燈下，站在屋簷下，可以擋風。”
“屋簷下看不到你出來的方向。”
蘇念晚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考慮過每一個選項，選了最冷的那一個——因為那個位置能看到她。不是為了他自己，是為了第一時間看到她。
“陸硯舟。”
“嗯。”
“你這樣會感冒的。”
“不會。”
“你怎麼知道不會？”
“因為你說過，讓我不要感冒。”
蘇念晚愣住了。她說過嗎？什麼時候？她想了想，想起了——他住院的時候，她去醫院看他，說了一句“你回去記得喝薑湯，洗熱水澡，把頭髮吹乾，不然會感冒”。她隨口說的，他記住了，記到現在。
蘇念晚低下頭，把臉埋進圍巾裡。圍巾上有淡淡的雪鬆味，和他的味道一模一樣。她的眼眶熱熱的，鼻子酸酸的，但嘴角是彎著的。
二
第二天，蘇念晚到教室的時候，桌上放著一盒草莓牛奶和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一行字：“今天不會讓你等。”
蘇念晚看著這行字，心跳快得像擂鼓。她知道他在說什麼——昨天晚上她問他等了多久，他說半小時。她在紙條上寫過——“下次不要等那麼久。”他回了——“好。”今天他說——“今天不會讓你等。”意思是——他會準時到，不會讓她等，也不會讓自己等。
蘇念晚把紙條摺好，放進口袋裡。她偏頭看了陸硯舟一眼——他在看手機，表情和平時一模一樣。但他的嘴角是彎著的，一直彎著。
蘇念晚低下頭，笑了。她笑得眼睛彎彎的，笑得窗外的陽光都溫柔了幾分。
晚上，蘇念晚在便利店打工。今天客人不多，她提前十分鐘打掃完衛生，關好店門。推開門的時候，陸硯舟已經在了。他站在門口，不是路燈下，是屋簷下。風吹不到的地方。但他能看到她出來的方向——他調整了位置，選了最合適的角度。
蘇念晚看著他，眼眶又熱了。“你等了多久？”
“剛到。”
“真的？”
“真的。”
蘇念晚看著他——頭髮是乾的，鼻尖不紅，手插在口袋裡，看起來很暖和。她相信了。“走吧。”
兩個人並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今天晚上冇有風，但很冷，冷得空氣都像是要結冰了。蘇念晚把手插進自己的口袋裡，摸到了一顆糖——草莓味的。她拿出來，剝開糖紙，塞進嘴裡。甜，從舌尖一直甜到心裡。
“陸硯舟。”
“嗯。”
“你要不要吃糖？”
“什麼糖？”
“草莓味的。”
“要。”
蘇念晚從口袋裡又摸出一顆，遞給他。陸硯舟接過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甜嗎？”蘇念晚問。
“甜。”
蘇念晚笑了。她笑得眼睛彎彎的，笑得路燈都柔和了幾分。兩個人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嘴裡含著同一款草莓糖，誰也冇有說話。但不需要說話，因為所有的甜，都在舌尖上了。
三
週五晚上，蘇念晚在便利店打工。今天是週末，客人很多，她忙得腳不沾地。收銀、理貨、補貨、打掃——一個人乾三個人的活。等她關好店門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比平時晚了整整一個小時。
她推開門，冷風撲麵而來。她縮了縮脖子，往學校的方向走。走了幾步，她停下來了。
路燈下站著一個人。不是屋簷下，是路燈下。黑色衛衣，帽子冇戴，雙手插在口袋裡。他的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鼻尖凍得通紅——比上次還紅。蘇念晚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跑過去。“陸硯舟！你怎麼又在路燈下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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