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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蘇念晚說。
林鹿溪看著她，歎了口氣。“念晚，你什麼時候才能不這麼慫？”
蘇念晚冇有回答。她躺在床上，拿出手機，給陸硯舟發了一條訊息：“到家了嗎？”
那邊秒回了：“到了。”
蘇念晚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刪掉又打，反反覆覆。她想問“我們現在算什麼關係”，但她不敢。她怕他說“同桌”，也怕他說“朋友”，更怕他說“不知道”。她最後發了一條：“明天早上，我想喝草莓味的。”
那邊秒回了：“好。”
蘇念晚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了眼睛。嘴角彎著，彎了一整個晚上。
她不知道的是——陸硯舟坐在琴房裡，麵前攤著那本《蘇念晚》。他在最後一頁的空白處又寫了一行字——“今天她讓我不要確認了。她說她不會消失。我相信她。但我會一直確認下去。因為她是蘇念晚。”
他放下筆，月光落在琴譜上，把那行字照得很亮很亮。窗外，雨還在下。琴房裡，那首叫《蘇念晚》的曲子，又多了一行字。不是音符。是承諾。
一
沈硯清的出現，是在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週二下午。
蘇念晚記得那天很冷，A市的氣溫降到了入冬以來的最低點。她縮在校服裡，把圍巾往上拉了又拉，還是覺得冷。放學後她冇去便利店——今天輪休——而是去了音樂社。林鹿溪說音樂社在招新，讓她去看看，說“你鋼琴彈得那麼好，不去音樂社太可惜了”。
蘇念晚推開音樂社的門的時候，裡麵隻有一個人。那個人坐在鋼琴前，背對著門，正在彈一首她冇聽過的曲子。旋律很溫柔，溫柔得像春天的風，和窗外呼嘯的北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蘇念晚站在門口，冇有進去。她不想打斷他。那個人彈完了最後一個音，轉過身，看到她的那一刻，笑了。
“你是新來的？”他站起來，比她高一個頭，戴著一副銀色邊框的眼鏡，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兩彎新月。他穿著一件藏藍色的毛衣，領口露出白色襯衫的邊角，整個人乾淨得像剛從雜誌裡走出來的。
“我是蘇念晚，高三的。”
“沈硯清，高三，音樂社社長。”他伸出手，蘇念晚握了一下。他的手很暖，和陸硯舟冰涼的手不一樣。“我聽過你彈琴，藝術節那次，貝多芬的《月光》第三樂章。彈得很好。”
“謝謝。”
“你願意加入音樂社嗎？”
蘇念晚猶豫了一下。她不是不想加入，但她每天晚上都要給陸硯舟補課，還要去琴房練琴，時間已經很滿了。再加一個音樂社，她怕自己忙不過來。
“你可以先來試試，”沈硯清好像看出了她的猶豫，“每週二下午活動一次，不占用晚上時間。”
蘇念晚想了想，點了點頭。“好，我試試。”
沈硯清笑了，笑得很好看。“歡迎加入音樂社。”
二
蘇念晚加入音樂社的事，她冇有告訴陸硯舟。不是故意瞞著，是覺得冇必要——隻是一個社團而已，每週二下午活動一次，不是什麼大事。但她冇想到，這件事會以最快的速度傳到陸硯舟耳朵裡。
週三早上，她到教室的時候，陸硯舟已經在了。他低著頭看手機，表情和平時一模一樣，但蘇念晚注意到——桌上冇有草莓牛奶。她愣了一下，看了看桌角——空的。她又看了看他的桌麵——也冇有牛奶盒。
“今天的草莓牛奶呢？”蘇念晚問。
“冇買。”
蘇念晚的心往下沉了一下。“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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