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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晚不知道的是——陸硯舟的另一隻手裡，還攥著一樣東西。是一枚戒指。很簡單的銀色的戒指，內側刻著兩個字——“晚舟”。晚是蘇念晚的晚，舟是陸硯舟的舟。他在等一個合適的時候，把這枚戒指戴在她手上。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但總有一天。他等得起。他已經等了十一年了，不差這幾天。
月光下，兩個人靠在一起。琴房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蘇念晚聽著那個心跳，嘴角彎了一個很大的弧度。
“陸硯舟。”
“嗯。”
“你的曲子寫完了，下次寫什麼？”
陸硯舟沉默了一秒。“寫我們。”
蘇念晚睜開眼睛，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月光下，那雙淡色的眸子裡，有她，有未來，還有一個她不敢想象的、遙遠的、但願意一起去的地方。
“好，”她說，“我等著。”
窗外，月亮很圓。琴房裡，兩個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長很長，在牆上交疊在一起，像一個擁抱。
一
琴房吻之後的第一天，蘇念晚以為一切會不一樣。但當她走進教室，看到陸硯舟坐在座位上、低著頭看手機、表情和平時一模一樣的時候，她忽然覺得——也許什麼都冇變。
她坐下來，拿出課本。桌上放著草莓牛奶，吸管已經插好了，旁邊還多了一樣東西——一張紙條，疊成了方方正正的小塊。蘇念晚的心跳快了一拍，她打開紙條。裡麵隻有一行字，字跡鋒利潦草：“今天天氣不錯。”
蘇念晚盯著這行字看了三秒鐘。今天天氣不錯？窗外在下雨。A市十一月的雨，冷得像針紮在臉上。這叫天氣不錯？
她偏頭看了陸硯舟一眼。他在看手機，螢幕是亮著的，但她的餘光看見——他在看天氣預報。上麵寫著：今日，中雨，氣溫5-8℃。
蘇念晚低下頭，冇忍住，笑了出來。這個人，明明知道在下雨，寫了一句“今天天氣不錯”。他不是在說天氣，他是在找話說。他不知道該跟她說什麼，不知道琴房吻之後該怎麼麵對她，不知道是該更進一步還是保持原樣。所以他選了最笨的方式——冇話找話。
蘇念晚拿起筆，在紙條背麵寫了一行字：“下雨了，笨蛋。”然後把紙條推回去。
陸硯舟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拿起筆，寫了幾個字，推回來。蘇念晚打開：“傘帶了，放學一起走。”
蘇念晚看著這行字，心跳快得像擂鼓。一起走。放學一起走。以前他也送她回宿舍，但那是“我順路”“我散步”“我剛好要走這個方向”——從來不說是“一起走”。今天他說了。一起走。不是順路，不是散步，不是剛好。就是一起。
蘇念晚在紙條上寫了一個字：“好。”
然後把紙條摺好，放進口袋裡。口袋裡已經有好多張紙條了，每一張都是他的字跡，每一張她都留著。但這一張不一樣。這一張是琴房吻之後的第一張紙條。她要多留一陣子。
二
整個上午，蘇念晚發現陸硯舟看她的次數明顯變多了。
以前他看她，是那種偷偷摸摸的、以為她不知道的、看一眼就移開的看。今天不一樣。今天他看她，是那種光明正大的、坦坦蕩蕩的、好像在說“我就是在看你，怎麼了”的看。
第一節課，他看了她七次。蘇念晚數了。不是故意的，是她的餘光自動在計數——他的頭每偏一次，她就在心裡畫一道。七道。第二節課，九次。第三節課，十一次。逐節遞增，像股市裡的牛市，一路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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